陳燁拍完也才反應過來,手有點快了。
不過拍都拍了,也沒什麼。
小魚兒捂著屁股,畢竟已經習慣了,扭頭瞪他:「你打我幹什麼?」
陳燁摸了摸鼻子:「你對人家到底說什麼了?」
小魚兒吐吐舌頭,湊到他耳邊,小聲把自己對秦朗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陳燁聽完先是一樂:「靠,關我什麼事,我什麼時候讓你干那些了。」
他頓了一下,又轉過味來,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秦朗。
「不是,哥們,小魚兒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你還沒看出來她是想讓你知難而退呀?這你也能接受?我去……我是該誇你愛情偉大呢,還是該說你是屬玄武的呢?」
秦朗沖他怒喝:「你個王八蛋,閉嘴!小魚兒會變成這樣,都是你害的!她就是因為你才誤入歧途!你給我滾開!」
陳燁皺起眉,聲音冷下來:「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他實在被這龜男弄得冒火,直接開罵:「國內就是因為你這種人,撈女才越來越多。去你大爺的。」
「夠了!」李明遠一聲暴喝。
客廳總算安靜下來。
李明遠喘著粗氣,看看陳燁,又看看秦朗,最終還是偏向了秦朗。
他抬手指著門口,對陳燁說:「陳燁,請你離開我的家。」
陳燁皺了下眉,想開口。
李明遠又重複一遍,聲音更沉:「陳燁,請你離開。這個家不歡迎你。小魚兒也不可能跟你結婚。」
小魚兒一步擋在陳燁身前,倔強道:「不,爸。他就是我男人。我就要和他在一起。」
李明遠再也忍不住,揮手就朝小魚兒臉上扇去。
陳燁眼疾手快,一把握住李明遠的手腕。
小魚兒嚇得閉緊了眼。
再睜開時,見父親的手停在自己臉前一厘米,又被陳燁攥住。
她知道,父親是真動氣了。
小魚兒也豁出去了,閉上眼大聲喊道:「好!你非要我說清楚是不是!爸,媽,我和他在一起很快樂。
心理上快樂,身體上也快樂!
我早不是你們眼裡的乖女兒了!
我就喜歡他!喜歡他對我好,喜歡他的身體!
我的第一次都給他了!
秦朗,我不喜歡你!你聽懂了嗎!
我對他,是生理和心理雙重的喜歡!你懂一個女生對男生雙重喜歡是什麼感覺嗎?
我都把他的名字紋在自己的身體上了,你還不懂我對他的感情嗎?
我就是離不開他!我這輩子都不可能離開他!」
李明遠氣得臉都白了,胸口劇烈起伏,一隻手捂著心口,快要站不住。
周婉紅了眼眶,淚水在打轉。
秦朗憤怒地指著陳燁:「你個混蛋!你把小魚兒害成什麼樣了!」
陳燁一臉無奈,強忍著再拍她一巴掌的衝動。
這丫頭真是越攪越亂。
周婉抹了把淚,哽咽道:「小魚兒,你看你把你爸氣成什麼樣了。小魚兒,咱們家……就要破產了,你知道嗎?」
小魚兒愣住了。
周婉連忙把家裡的困境說了出來:「你和小秦在一起,是我和你爸慎重考慮過後的結果。
小秦愛你,能接受你的一切,還能幫咱們家渡過難關。
你們多般配啊。你為什麼非要一意孤行?
小魚兒,我們養了你十九年,從沒虧待過你。
你難道真想看我和你爸流落街頭?你就這麼自私嗎?」
小魚兒怔在原地,說不出話。
秦朗像抓住了機會,挺起胸膛,執拗道:「小魚兒,我不在乎你的過去。我都能接受。我能給你們家托底,做你的依靠。」
他伸手指著陳燁,質問:「他能出錢幫你們家嗎?他不過就是貪圖你的身體,貪圖你的漂亮。他要真愛你,就該放你走。」
陳燁聽了,直翻白眼。
誰貪圖誰的身子,這帳還說不清呢。
小魚兒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看看父親,又看看母親,輕聲說:「難怪你們非讓我和秦朗在一起。原來是錢的事。」
說完,她轉身,做了一個誰都沒料到的動作。
她踮起腳尖,在陳燁嘴唇上親了一口。
隨後她摟住陳燁的腰,仰起臉,像撒嬌一樣說:「給我錢。」
陳燁哭笑不得,揉揉她的頭髮,問:「你想要多少?」
小魚兒眨眨眼:「我不知道啊。」她扭頭看向母親,「媽,咱家缺多少錢?」
周婉愣愣地,下意識道:「兩千萬。」
小魚兒轉回頭,又親了陳燁一口,才說:「兩千萬哦。」
她整張臉埋進陳燁胸口,一直撒嬌。
陳燁捏了捏她的臉頰,從兜里摸出錢包,在一排銀行卡里翻了翻,抽出一張。
他看了看卡面,自言自語似的說:「跨國資金調動麻煩點。不過這張是國內卡,之前有人從芝加哥給我辦的,裡面差不多有四千來萬,能直接用。」
他把那張卡放到茶几上,對李明遠說:「叔叔,這張卡密碼六個零。裡面的錢,你們先拿著周轉。就當是我給小魚兒的一點零花錢。」
客廳里,三個人全都安靜了。
四千多萬,零花錢?
小魚兒這才轉臉看向父母,帶著點小得意:「爸媽,你們怎麼不早說家裡缺錢呀。我早就跟他要了。我要,他還能不給嗎?」
她說著,又仰頭去看陳燁。
陳燁低頭,又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好好好,給你給你,都給你,全都給你。」
小魚兒臉一紅,伸手在他腰上擰了一把,小聲說:「還當著我爸媽呢,別鬧。」
陳燁貼著她耳朵,低聲笑:「你都在你爸媽面前自爆了,還怕我這點?」
小魚兒又羞又惱:「那不一樣。」
秦朗見兩人旁若無人地調情,再也繃不住了:「你吹牛呢兄弟。
四千萬現金,你知道什麼概念嗎?
我隨便拿張卡,也能說裡面有幾億。」
他打死不信,陳燁能隨手變出四千萬來。
李明遠也回過神,臉上仍是將信將疑。
他剛要說話,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
門本就虛掩著。
一個人推開條縫,探頭進來問:「請問,陳先生在嗎?」
陳燁應了一聲:「在,這兒。」
那人忙說:「陳先生,您訂的東西到了。我們給您搬進來吧?」
陳燁點頭:「搬進來吧。麻煩你們了。」
外面的人招呼一聲,幾個人開始往屋裡搬東西。
茶葉、紅酒、白酒、保健品,一件一件往裡送,包裝都精緻得扎眼。
正是陳燁先前買的那一批禮品,加起來一百多萬。
看著地上越堆越高的東西,李明遠和周婉徹底看呆了。
這得多少錢。
就算讓他們自己去買,也捨不得。
李明遠聲音乾澀:「這……這是什麼?」
陳燁這才笑了笑,說:「哦,叔叔阿姨,忘了跟你們說。
這些是給您二老帶的見面禮。買得有點多,叫了輛貨拉拉,路上堵車,所以晚到了。
神州的禮數,我雖然從小在美利堅長大,但第一次上門該帶什麼,我還是懂的。」
秦朗看傻了,快步上前,拿起一盒茶葉,又拎起一瓶酒,翻來覆去地看。
他懂行,看清包裝和年份後,臉色一陣發白。
全是真的。
這些加起來,少說得一百萬。
秦朗不可思議地看向陳燁:「這一屋子……都是你買的?」
陳燁看著他,笑了笑:「不好意思,鄙人雖然在海外,但也小有家資。養一條貪吃的魚,還是養得起的。」
他說著,伸手掐了掐小魚兒的臉頰。
小魚兒強忍著撲上去親他喉結的衝動,體內的雌性激素都快爆表了。
她把臉埋進他頸窩,小貓似的蹭了蹭。
小魚兒扭頭看向秦朗,語氣認真起來:「你現在明白,我為什麼這麼愛他了嗎?
他能滿足我的一切,連我那些任性的小要求都會滿足。
剛才那些話,確實是我騙你的。
我沒那麼墮落,但是呢,也絕對不是你想像中那個清純的女孩,我只是想讓你知難而退。
我也不懂你和我在一起,究竟是看中了我什麼,究竟是偏執,還是真正的所謂的愛。」
「一個正常的男生知道我和他在一起做的一切,都不會選擇接盤,所以我們兩個已經鎖死了…我不是你的白月光。」
白月光,黃月光還差不多…陳燁看著小魚兒摸了摸鼻尖。
她停了停,又說:「秦朗,我知道你喜歡我,可愛情是強求不來的。我喜歡的是他,從生理到心理,我都只愛他。你去找一個真正愛你的好女孩吧。」
說完,她又轉頭看向父母,眼圈泛紅:「爸,媽。我愛他,我真的愛他。我甚至願意為他去死。
他也不是你們想的那麼簡單。我之前不說,是有苦衷。
爸,媽,我求你們,祝福我們。我真的離不開他。」
她仰起臉看陳燁,眼神拉絲。
她一把摟住陳燁的胳膊,帶著股狠勁說:「一想到要和他分開,我就想死…要是他不要我了…不要我了…我就跟他同歸於盡。」
說著,她一口咬在陳燁脖子上,兩條腿也纏上他的腰。
陳燁托住她的臀,一臉無奈地看著這條亂了套的魚。
他轉頭看向李明遠和周婉,語氣裡帶著點歉意:「叔叔,阿姨,別的我也不多說了,只能說句抱歉。」
客廳里一片死寂。
好一會兒,李明遠才緩緩坐回沙發,仰起頭,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又長又重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