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著鬧著，陳燁打了個哈欠。
奧莉薇婭看見了，起身走過來。
她拍了拍陳燁的肩膀，讓他別靠著床頭，自己先躺下。
陳燁直起身，順著她的動作往下躺。
奧莉薇婭坐到他身後，把他的頭托起來，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她小腹平坦緊實，皮膚又滑又暖。
陳燁腦袋枕上去，比任何枕頭都舒服。
他側過頭，正好貼著她肚臍那邊的位置，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精油味。
這種真皮人肉枕頭，外面花多少錢都買不到。
陳燁閉著眼，隨口問了一句：「還不睡？」
奧莉薇婭搖了搖頭，拿起手機說：「你躺我這裡睡。我給你當枕頭。我追個劇。」
她說著晃了晃手裡的手機。
陳燁一笑，閉上了眼。
屋裡其他幾個姑娘還在鬧，小魚兒和小野貓已經滾到了床尾，蒂娜靠著床頭在刷平板。
陳燁腦子放鬆下來，很快就要睡著。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體內那股精神力忽然動了一下。
那是他常年養成的警覺。
精神力像水一樣朝外鋪開，短短几秒鐘就罩住了酒店上下好幾層。
片刻過後，陳燁猛地睜開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氣。
奧莉薇婭最先察覺到。
她放下手機，低頭看他，問了一句：「怎麼了？」
陳燁那口氣吐出來，臉色不太好看。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沒說話。
奧莉薇婭的手很白很細，指節修長。
她抬手撫上陳燁的臉頰，指腹順著他的眉骨往下滑了滑，低聲問他：「怎麼了？」
陳燁看著她的臉。
那張混血的臉湊得很近，眉目精緻，眼底帶著關切。
他嘆了口氣，說：「就想好好度個假，陪你們玩玩。不知道哪兒來的蒼蠅。你們待著，我出去一趟。」
他頓了頓：「跟著我們一天了。我們在溫泉那邊玩的時候，都有人在盯著。」
蒂娜聽見了，從床頭抬起頭，問：「要我幫忙嗎？」
陳燁笑著搖了搖頭：「不用。你保護她們就行。」
蒂娜點點頭，又趴回去繼續看平板。
小野貓和小魚兒正互相塗指甲油。
小魚兒把腳架在小野貓腿上，小野貓一隻手拿著小刷子，另一隻手捏著她的腳趾。
兩人還拿著手機互相拍對方的腳、拍對方的腿。
聽見陳燁的話，她們也沒太在意。
陳燁的實力有多強，她們心裡有數。
他那身肉體連子彈都打不穿，這種層面的事情，她們確實不用多操心。
陳燁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走進走廊。
走廊里很安靜。
燈光是暖白色的，打在牆上，鍍了層淡淡的光。
地面鋪著厚厚的灰藍色地毯，腳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
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客房門，間隔立著幾根裝飾立柱。
走廊中段有一扇安全門，通著樓梯間。
陳燁走到靠窗的那個位置，停下腳步。
窗外就是魔都的夜景。
燈火一層層鋪過去，遠處江面上有幾艘遊船在緩緩移動，江對岸的樓群全都亮著，一棟比一棟高。
他掏出一根煙，點上，深吸了一口，然後慢慢吐出來。
一根煙抽完，他把菸頭掐滅，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他扭頭看向整條走廊。
走廊依舊安靜。
陳燁冷笑了一聲。
他慢慢開口：「朋友，這麼喜歡偷窺嗎？偷窺我和我的女人，好幾天了，還沒看夠？現身吧。」
走廊里沒有任何動靜。
陳燁神色沉下來。
他聲音冷了幾分：「朋友，我一直忍著沒對你動手，只是因為我只想帶著我的女人在神州好好玩一玩，不想惹麻煩。
可這不代表我喜歡被人一直盯著。我這也是在給你機會。
你盯了這麼久，一直沒動手，直覺告訴我，至少你不是敵人。
如果咱們不是敵人，那最好把話說開。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別搞得大家都下不來台。」
他說完，等著。
走廊里還很安靜，沒有回應。
陳燁撥出一口氣：「那tm就別怪我了，朋友。」
那一瞬間，他體內磅礴的精神念力轟然湧出。
走廊盡頭那扇安全門「轟」地被撞開，門板狠狠拍在牆上。
一聲慘叫從樓梯間裡傳出來。
「住手住手！等等，我出來！」
陳燁把精神力收住，沒有繼續下狠手，站在原地等著。
一個男人從安全通道里跌跌撞撞地走出來，臉上一片驚魂未定。
那人四十歲上下，中等身材，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一張臉很精明，眼神里卻透著掩不住的驚懼。
他一出來就趕緊從口袋裡掏出證件，雙手遞到陳燁面前，連忙開口：「別動手！我是神州應急異能管理局的探員。」
陳燁眯著眼看他，又低頭看了看那張證件。
那人見陳燁沒動，趕緊把證件又往前遞了遞，聲音很緊張：「陳先生，您不知道我們這個組織也很正常。
我們這個部門一般不對大眾公開我們負責的，就是管理進入神州的每一個異能者。」
他咽了口口水，接著往下說：「防止異能者作亂，維護社會穩定。
從您進入神州那一刻，我們的大資料系統就監測到了，
按照規定，我們必須對您進行看管、監控。」
男人說話的時候，眼神一直在陳燁臉上掃。
他的手有點抖，嗓子發乾。
他太清楚自己的異能了。
他的本事是潛伏和削弱存在感。
他可以把自身的存在感壓到極低，很多時候他走到別人身邊半米內，甚至伸手碰一下對方，那人也不會察覺到他。
年輕的時候，他就是靠這項本事混得風生水起。
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玩什麼就玩什麼。
把存在感一降，進店拿東西，店主根本感覺不到他。
更別提他仗著這個本事睡過不少女人，那些女人從頭到尾都不知道自己遭過什麼事。
後來被異能局逮住，局裡給了他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讓他幫忙監測一些危險人物。
他一開始並不願意，畢竟他要盯的那些人都是狠角色，惹上了沒準連命都保不住。
可不答應就得在牢里待到底。
沒辦法，他接下這條命，從此守起了規矩。
前陣子上面給他派了個新任務，盯著一個從美利堅進來的危險人物。
他一開始根本沒當回事。
以他的本事，國內那些異能者大半都感應不到他，更不用說別的。
等他查到目標住在哪家酒店，看見目標身邊跟著四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姑娘，他反而還樂了。
心想這趟差事不錯，正好藉著任務的方便看看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