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強大的道。」
沈經認真地說道。
「你的道也很強大,我能感應到......」
神像搖頭說道,他能這麼耐心的在這裡和沈經說話,就是因為他感覺到了沈經體內蘊含的力量。雖然從境界上來說,沈經還差了他半級,但『道』是不會騙人的。
「我的道?」
沈經想起自己不久前融合的『大道』,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道是什麼?
在沈經的理解中,道是化神修士的標識,是元嬰境多種權柄融合產生的更高階力量,它代表著世界的一部分本源,代表著修仙者和世界之間的關聯。
元嬰化神,就是最關鍵的一步。
天劫,就是這一步的橋樑。
沈經利用兩個世界的差距,兩種不同的修行體系補齊了這個空缺,讓他在元嬰境就擁有了化神級的戰力,等到他將來渡過天劫,實力就會更進一步,成為和神像一樣的六階大能。
在妖魔世界,六階名為『真仙』。
這個『仙』是妖魔世界強者自己劃分出來的,和傳統意義上仙不同,它沒有長生不死的能力,只是一群瘋子在極端環境下用命闖出來的一條路。之前沈經就懷疑過這個世界是否存在六階,因為人族那邊沒有那麼多五階高手,數量堆不出來這種級別的強者。
但現在他有答案了。
人族沒有,妖族有!
這群妖魔不愧是世界的寵兒,他們擁有著遠超人族的天賦,和近乎不死的生命。憑藉著超然的種族優勢,硬生生給他們走出了一條路。
神像剛才神像施展的手段,就是六階神通。
近乎仙神。
唯一的缺陷就是需要氣運,還容易瘋。從之前神像吸食黑色文字就可以看出。
沈經準備在淵海待一段時間,接觸一下這裡的妖魔強者,看能否從他們身上找到坐忘道六階的路。
煉寶世界的境界提升太慢了,鍊氣積累需要時間,進階還有一堆限制。
遠沒有妖魔世界來得快。
走出方塔,沈經回頭看了一眼。
神像已經重新回到了神台之上,桌椅板凳全部消失,地面重新恢復成了光滑的鏡面。又一隊新的黑袍順著台階走了上來。
「你想去什麼地方?」
丁九六走過來說道。
之前在人族地界的時候,他是高高在上的純血妖魔,但是在淵海這種地方,他就是最底層的嘍囉。若不是神像出手把他拉過來,他可能一輩子都沒辦法穿越霧海,更別說來到淵海這種地方。
「先去功法傳承的地方。」
淵海的妖魔很明顯和陸地上的妖魔不同,沈經準備從他們修煉的道路入手,了解一下這個地方的『氣運』,看看它們究竟是什麼東西。
「這裡還是妖國嗎?怎麼這麼多純血妖魔。」
侏儒童子的聲音有些顫抖,剛才一出門他就試探了一下門口的守衛,結果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竟然比他們族內的老祖宗還要強大,這種感覺就像是十級小號,被人用傳送陣拉到了一百級地圖一樣,連門口的雜兵都打不過。
「這裡是淵海,神廟附近都是神的領地。」
丁九六解釋了一句,他腦子裡面有神像灌注進去的『空白十年』,知曉很多侏儒童子不知道的隱秘。可惜的是這段空白十年只有記憶經歷,人生長度並未改變,所以他的修為仍是三階通神境。
這個修為在以前人族的地界可以隨意走動,但在淵海這裡,就需要小心謹慎了。若是不小心招惹到高階妖魔,被踩死了都沒有地方說理。
「從雜血巷走吧,那邊安全。」
思索少許,丁九六尋了一條人相對較少的路徑,開始帶路。
任務雖然是神像安排的,但對方並沒有給他們特權,也不知道是神像忘了,還是他想用這種方法來試探一下沈經『道』。
雜血巷和它的名字一樣,是雜血妖魔活動的地方。
淵海和陸地上的妖國不同,這裡的妖魔就算是雜血,本身的境界也很高。丁九六的純血優勢,在這裡沒有任何意義。隨便一隻妖魔就能碾壓他。
所以一路上他走得很謹慎,若是有人迎面走來,他基本上都會側身讓開。
沈經跟在他後面,神識不斷掃過四周,還有一部分注意力落在這主僕二人身上。特別是侏儒童子,給沈經的感覺就像是穿越了時間一樣。
壽元、修為,全都是十年前的樣子。
這種手段讓沈經想到了很多種運用的方法,比如把剛出生的敵人拉到現在,從根源上抹殺對方,又或者是把一個五百年壽元的修士,送到六百年後,那樣會不會直接把人幹掉。
當然這些猜想都是沈經自己琢磨的,他不清楚神像的『道』可以做到什麼層次,也不清楚對方運用這種手段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到了。」
丁九六停下腳步,對著沈經說道。
這裡是一處傳功平台,中間立著一塊石碑,上面有一篇經文。這篇經文是神像留在這裡的,所有黑袍都可以修煉,算是一種賞賜。
三人過來的時候石碑邊上早就已經坐滿了妖魔,其中有幾道氣息,比妖皇還要強大,無限接近先天妖魔。
「先天妖魔應該是一道門檻......」
收回神識,沈經沒有再管丁九六,而是直接扭曲自己的存在,穿過群妖出現在了石碑邊上。
《妖神圖》
除了名字之外,石碑上就剩下一幅圖。
內容是一個牛妖用腦袋上的角頂著巨人下落的腳掌,四腳站立的區域寸寸龜裂,上面的腳只露出了半截,腳踝以上的部分全部都是虛幻的。
妖神,就是這隻腳的主人。
牛妖是妖族正常修煉的極限,也就是之前妖皇到達的層次。再上一步就需要融合本源,衍生出自己的『道』。只有道成之後,才能算是六階,妖皇就是卡在了這一步,到死都沒能完成突破。吃進體內的雨妖本源,也被沈經抽了出來。
「這圖......」
沈經眯起雙目,神識之下,這幅圖彷佛活過來了一樣。
在他的視野中,這頭蠻牛仰天咆哮,口中不斷的發出憤怒的聲音,雙眼也瞪得通紅,可無論它怎麼努力,都沒有辦法改變這隻腳下落的位置。
力量之差,宛若蚍蜉撼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