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啊?一來就想著你的小女友?」
看著她手中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燒酒,崔星煥忍不住扶額輕嘆了一聲。
「快說是不是,我在飯桌上都看出來了,眼睛尖著呢!」
「人家小姑娘可沒惹,你再亂講我......」
按照慣例他還是會辯駁幾句的,但跟頭腦不清醒的人確實也沒什麼話好講,隨她去吧。
「你喝醉了。」
沒有花多少力氣就輕鬆從女孩的手裡掏出了酒瓶,往前走了幾步重重地壓在客廳正中央的茶几上。
「我沒有!你才喝醉了好嗎,我現在可是清醒得很......」
崔星煥很久沒見到這麼瘋癲的傢伙了,原本就有些張揚外放的性子在酒後更是顯得有些浮誇和讓人討厭。
看著跟隨女孩身體擺動幅度而亂晃的丸子頭,拋開那副嘴臉卻很有種溫馨的居家風。
於是一把拽下了紅色的發圈束,沒有花費多少力氣想來也是隨意纏在上面,轉瞬間濃密的黑髮就像瀑布一樣飄灑開來,香氣襲來很快便壓下了那點酒精的味道。
順勢把金多順的兩隻手背到身後,再用發圈固定在一起,讓她在短時間裡動彈不得。
「說話,你有沒有喝醉?誰喝醉了?」
沒有給女孩思考或者回答的時間,絲毫沒有慣著這個大舌頭,直接一腳給她踹上了沙發。
「呀!」
因為男人的這套動作過於迅速,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以至於在金多順反應過來之前她就已經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好在面部撞擊的是柔軟的沙發,倘若是木板地面或者水泥地可就沒那麼幸運了。
相當於是原地翻了半個跟頭的金多順總算安靜了下來,口中也沒有繼續傳來嗚嗚喳喳的不和諧聲音。
「你這個小滑頭,一點也沒有出道五六年大前輩的風範。」
崔星煥一屁股坐在她並未被短裙遮住的大腿上,到底也還是留了幾分力氣,別整出什麼工傷那就謝天謝地了。
金多順不得不承認剛才確實是有點酒精上頭了,向李恩熙他們幾個告辭之後就攛掇著曹薇娟去一起買點酒。
美其名曰是漫漫長夜,藝人的作息遠沒有那群工作狂健康,還是得找點樂子打發一下時間。
而薇娟雖然是個小趴菜,但菜並不妨礙她愛喝啊。
這個年紀的女孩都有種為賦新詞強說愁的心理反饋機制,尤其是在所謂的前輩金多順面前,更覺這是增進彼此關係的好機會。
耳根子本來就軟的她也是同意了這份邀請,不過當她還在浴室里洗乾淨身子的同時,某個饞鬼已經忍不住先開動了起來。
「不是都吃過晚飯了嗎,這才多久又想要開二場,你說要不要我去給你點燒烤啊?」
崔星煥本意絕對不是想讓金多順把女孩往這個方向帶的,但奈何有些事情也不受他的全部控制。
「好好好,崔代表我又犯錯誤了,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次吧。」
恢復清醒的金多順大腦仍然是一片空白,明明也跟組合里別的歐尼,甚至金時代社長都保證過一定會充分配合男人的決定與安排,怎麼又放肆了這一把。
不過好在只有他們兩個,想必也不會再有上次那麼重的處罰......
因為這個崔代表看起來似乎是個很好面子的人,如果當眾拂逆他,後果確實有些難以承受。但像今天這種私下相處的狀態,卻又讓金多順覺得他開得起玩笑很好相處。
把話說完她就忍不住捂臉,自己這下又丟大人了。
「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就是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會變得非常興奮?」
崔星煥不知道她這勁勁的感覺是哪裡來的,只是對於金多順的莫名亢奮很不理解。
微微側過頭,食指輕輕彈了彈女孩像是羊脂玉一般白皙的大腿,論感官體驗並不比林允兒遜色。
「哪有啊~」
許是酒精作用發揮著餘熱,她倒是沒覺察出男人的動作有太多不妥之處。
「說實話,如果不是收購星船之前對你們組合也算略有了解,就憑你上次在會議室里的表現,我絕對第一個把你當瘋子給轟出去。」
因為下半身仍然是不能動彈,但金多順兩手比出了手槍的形狀,食指對對碰,嘴巴輕輕嘟嘟,一副委屈寶寶的神態。
「別tm裝了。」
崔星煥也是一時興起,或許是因為眼下的反差和她平日裡活脫脫女漢子的形象不符,手掌心痒痒的照著小臀兒就來了那麼一下。
「你?!」
大腦給予金多順的反饋是驚怒交加,但因為從腰往下根本用不上力,像是鯉魚打挺似的象徵性地抬了抬頭,這番掙扎很快便又偃旗息鼓了。
「別動,就像這樣乖乖的多好。你這手感確實也一般,跟我之前那誰沒法比的。
而且你知道的,我不喜歡那種不聽話的壞孩子。」
「你這混蛋,我遲早要告你猥褻,而且在說什麼呢?為什麼要用比較這種奇怪的事情啊!」
在他有進一步動作之前,按照時間來計算已經在浴室里呆了很久了的曹薇娟終於出現了。
但她顯然也沒有預料到會有這樣一場香艷的戲碼上演在自己眼前,
「歐巴,多順歐尼......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其實比起崔星煥要面子,小金才是那個更加在意這一點的人。
讓後輩見到如此不正經的一幕並不在她能夠接受的範圍之內,但奈何跟崔星煥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選手,認命般的拍了拍他的胳膊,多說什麼都顯得無用了。
「可別讓我再能挑出你的毛病了,知道了嗎?」
崔星煥伸出手在她氣鼓鼓的嘴巴上點了兩下,身子剛抬起來一半,女孩已經像是靈蛇一樣迅速遊走到距離他很遠的位置。
「誰是壞孩子了,我明明是最聽話的好嗎?走到哪裡都被別人欺負......比如說現在就是!」
她頗有些不忿,畢竟按照從小到大被灌輸的教育觀念來講,整個圈子裡她都算排得上號的好學生了,這點確實也沒毛病。
「差不多得了,就你這種性格能不搞別人就算好事了,我真不相信你會像小白花那樣......」
「坐吧薇娟,正好晚上沒事,大家可以一起聊聊天。」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讓女孩別站著發呆了。
畢竟他跟金多順這一打一鬧過後,感覺講話也輕鬆自然了不少。
「好啊好啊,要聊什麼?」
她性格里最有意思的一點就是毫不記仇,確實是比較喜歡熱鬧的那一類人,一聽說還有夜聊環節,就很自然地把酒瓶和零食放在了桌子上。
拿起蒲團坐到了更加靠近兩人的位置,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還有哦,我可先說說清楚了,我真的不是壞女孩!」
見金多順滿臉正經的樣子他們也都忍不住笑了,對於這一點崔星煥不想過多和她爭辯。
畢竟這種莽撞的性格是最難以控制的,可能有些時候即便給別人造成了傷害,她個人也可能意識不到,就連後知後覺都很難。
但她既然都這麼說了......
「我記得上周在星船的檔案里有看到網站,說你在學校里當小太妹霸凌同學,這事是真的假的?」
因為霸凌這個話題在南韓來講還是比較複雜的,一旦跟這個扯上關係可能一輩子都很難洗乾淨了。
但如果發現尚早,公司也有辦法及時進行一定的壓制,儘可能把輿論扼殺在萌芽之中。
但具體也得分情況,如果想要搞臭你不喜歡的某個明星,這確實是最有效的辦法了。
他聽說過一些案例,這在藝術高中或者說以培養藝人為主的學校也很常見,因為見不得別人比自己更紅,或者畢業後直接成為了素人,因為嫉妒的心理做出一些莫須有或者強加的指控,這種情況確實也有,而且還不少。
一提到這個事金多順似乎就表現得沒有那麼自然了,她看了眼曹薇娟所在的位置,畢竟兩人並不算熟悉。
「隨便聊聊吧,你放心,薇娟也是自己人,可以由我做擔保。」
他一邊說一邊也對曹薇娟努了努嘴,讓她主動做出一些表示。
自己人......青春期的女孩忍不住對這幾個字背後的含義揣測著,她越來越讀不懂男人到底是怎麼想的了。
不過是略微沉吟過後,金多順的表現也挺坦然,
「哪有什麼霸凌啊......能說的就是我孤立別人而已,但明明平時也不說話也沒有交集,這怎麼能算孤立呢?明明沒人聊天,還要每天公司和學校兩頭跑的人是我才對吧!」
這倒不像是星船運營部門教育過後的說辭,反而有點真情流露的意思。
照她的意思來講,學生時代的金多順是孤獨的......
「哎西,崔代表你可千萬不要相信這種話啊,我都跟公司解釋過很多次了,而且那個網站沒幾天就關掉了,真的是冤枉啊冤枉......」
「行,我也就是好奇這事。畢竟誰讀書的時候沒有和同學鬧過矛盾,而且我覺得只要不是那種惡劣性質,給其他人造成非常壞的影響確實不值得上綱上線。」
得到安撫之後的金多順顯得沒有那麼躁動不安了,當時這事得到小範圍傳播的時候還被金社長難得嚴肅教育了幾天,提醒她一定要注意好自己的言行。
似乎老一輩的人會更加看重這一點,這也和他們所處的時代不同。
但崔星煥貌似真的對這件事不太感冒,可能在他心裡來說那些所謂的黑料遠不如對於他的冒犯更加嚴重一些。
但從這個角度上來講,她還是感覺自己跟這個新Boss的距離拉近了很多。
其實......他也只比自己大一歲呢,不是嗎?
「不過我跟你說......孝琳歐尼她可能是真的......」
和睦的氛圍沒有持續多久,她又像是倒豆子一樣把有關於組合里其他成員的情況給講了出來。
這也算是順水推舟了,畢竟氣氛都到這裡了,有些話屬實是不經過大腦直接往外飄出。
而且想到崔星煥畢竟是老闆,那自己提前講出這些事也算是打個預防針吧。
「......你那幾個歐尼對你不薄吧,這種事情可不能亂說啊!」
崔星煥已經數不清這是他今天第幾次頭疼了,也不知道該說她沒心沒肺還是什麼了。
但如果那些有關霸凌的事情屬實,比如搶衣服和現金什麼的,這對星船來說又是不得不提前布防的事情。
「崔代表這你就有所不懂了,我們並不是那種紅透半邊天的組合,就算真的被別人抓著小辮子攻擊,那效果確實也很有限。」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聽起來怎麼有些莫名的心酸呢?
對於娛樂圈所謂的人設崔星煥一直是不屑一顧的,但金多順的講述似乎把那塊遮羞布扯得更加徹底了一點。
曹薇娟則是聽得聚精會神,生怕漏掉其中的任何一個細節。
「她說得這些你就當個樂子了,可不許向外傳播。」
「當然歐巴,我嘴巴可緊得很哩,你放心!」
似乎是見氣氛有些不對,金多順慌忙補充道,
「不過那也是出道之前的事情了,而且我也只是偶然聽說,這個事當不得真的。而且這麼多年以來,孝琳歐尼她對我們都是很好的,甚至自發組織了一些公益活動。」
對於這種明顯是找補的說辭,崔星煥只能默然以對,反正是要去提醒一下朴民哲,一方面不能讓這個組合落個晚節不保,同時也應該對那些新練習生在出道前就進行一番審核。
「算了不聊這個了,你這人說話也沒個准,真真假假的。」
崔星煥話鋒一轉,接著問道,
「剛才在隔壁房間你沖我眨什麼眼睛?不會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哪有,」
金多順連連擺手,表示自己真的是無辜的,
「崔代表吃飯的時候不是說有事晚上再說嗎?我還以為有什麼要緊事呢!」
這麼一說男人也想了起來,因為她那種浮誇的說辭,自己本準備給予她一番教育,於是稍加思索,接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