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奉臨城漸漸甦醒。
蕭宇獨自一人返回了下榻的客棧,青衣則在半路便帶著紅伶教眾隱入了夜色,去辦她之前說的自己的事情。
回到房間,天光已經大亮。
蕭宇疲憊地仰面躺在床上,看向浮現出的面板。
【姓名:蕭宇】
【年齡:十八】
【修為:鍊氣中期(鍊氣士)、暗勁後期(武道)】
【功法:《基礎吐納導引》(入門)、《陰陽變》(小成)、《六泯陰經》(大成)】
【神通:陽魅、斷骨再生】
【法寶:無】
【精元:605.2】
「法術強度:1132.5,靈力上限:1164.4,靈力恢復:994.9」
【根骨:788.4】
「肉身強度:1061.2,生命上限:1020.8,生命恢復:696.1」
【道心:41.3】
「果然還是沒什麼變化。」
蕭宇微微嘆息,他忙活這許多天,本想彌補一下虧空的靈力。
他精元雖強,卻是個空有數值的殼子。
精元可以決定靈力上限和恢復速度,正常修士通過修行汲取天地靈氣,轉化成靈力。
但蕭宇不同,受限於系統副作用,他越修煉精元減少,靈氣消散的更快。
「以戰養戰終究不是根本之計,看來我需要尋找類似於《六泯陰經》那種可以自殘精元的功法才行。」
想來想去沒什麼頭緒,蕭宇索性不想了。
接下來就是年關演武,聽說那洞庭龍墓兇險萬分,築基以上修為進入就會死,即便是鍊氣期也會受到不同等級的壓制。
對其他修士來說這可能是一種消極的副作用,但蕭宇不同,他本身就有副作用,反倒能實現正向積極作用。
兩害相權,我變強也?
「獵殺正道弟子......這個簡單......只是賈道人要自己找的真龍煞需要打聽打聽......」
想著想著困意襲來,思路都變得不連貫。
他起身拉上窗簾,倒在床上脫掉衣服準備先好好睡一覺。
「這件事......還是要著落在無涯身上......」
無涯神機妙算,在他眼裡就是個百度,不用白不用。
就這樣想著他陷入沉睡。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下午。
迷迷糊糊中,蕭宇被一陣莫名的壓迫感驚醒。
他還沒睜眼靈識便瞬間散開,赫然發現自己的房間裡多了兩個人。
蕭宇騰地一下從床上彈起,他雖然睡著但強大的靈識依舊覆蓋周圍,能悄無聲息進入自己房間過了這麼久才發現,對方顯然修為高深。
「行啊,蕭師弟靈覺不錯,我們才剛到就醒了。」
瞧見童子正毫無顧忌地蹲在他的桌子上,手裡拿著個不知道從哪順來的靈果啃得汁水淋漓。
而長青則一襲青衣,靜靜地立在窗邊不知道在想什麼,宛如一尊木雕。
蕭宇微不可察地呼出一口氣,「原來是你們,下次請先敲門,萬一我沒穿衣服呢?」
童子吐出一顆果核,斜眼睨著床上剛睡醒的蕭宇,笑道,「你以為現在就穿了嗎?」
蕭宇眼睛往下瞧去,發現自己正赤條條,叮噹亂晃地站在二人面前。
他慌亂中拿條被子遮住關鍵部位,乾笑道,「習慣裸睡,獻醜了。」
童子不理他,轉頭看向長青隨意問道,「師妹,丑嗎?」
長青聞言轉回頭,面無表情道,「還行。」
「還行是指哪方面?外觀還是尺寸?」
「......你廢話似乎有點多了。」
「嘿嘿,那我閉嘴。」
瞧見兩人旁若無人鬥嘴,蕭宇有點繃不住了。
當著他這個當事人的面談論自己,似乎有點太目中無人了些。
不過話癆童子沒有給他發作的機會。
「咱們在南華派忙得腳不沾地、殺人放火,蕭師弟在這客棧里睡得倒是挺香甜。怎麼就你一個人,青衣呢?小郡主呢?」
聽見童子發問,蕭宇簡單交代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自然隱去青衣和紅伶教的戲份。
「你不知道青衣去哪了?」
童子狐疑看向蕭宇,「你出身雲雨殿,青衣完美繼承紅樓那風騷的傳承,你倆在一起這麼多天,就算沒滾到一張床上也應該坦誠相見了吧。」
「她去了哪裡,你居然會不知道?」
聽見童子混不吝的話,長青轉過頭瞥了二人一眼,沒給他們什麼好臉色。
「她很風騷嗎?你怎麼知道的?」蕭宇追問童子。
「你不知道?」童子一怔,反問蕭宇。
「不知道。」
「呵呵,難得。」
「為什麼這麼說?」
「咱們幾人中除了那和尚和你之外,估計大家都知道。」
說到這裡,童子扭頭看向長青,「師妹你應該也知道吧?」
長青拉長一張臉,「無聊!」
瞧見這一幕,蕭宇心中升起好奇,長青貌似也跟青衣論過道。
這不奇怪,雲雨殿男女通吃,看姚清影就知道。
無涯這廝......表面上人五人六,天天把振興七絕門掛在嘴邊,想不到暗地裡也好這一口兒。
蕭宇有點對他改觀了。
「行了,腿長在青衣自己身上,她愛去哪去哪。」
長青終於聽不下去二人的對話,丟給蕭宇一枚玉符,上面用工整的小篆書寫著【南華內門弟子——長孫司夜】。
「時間不早了,咱們還是準備準備出發吧。」
她說完便出去了,童子收起玩鬧心思,把衣服丟給蕭宇,催促他趕緊穿上。
三人簡單在客棧樓下吃點東西,便趁著夜色匆匆離開了奉臨城。
經過一整夜枯燥的山路疾行,在次日清晨,也就是臘月二十九終於趕到目的地。
蕭宇站在洞庭湖邊,連綿的群山被拋在身後,視野豁然開朗。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水汽,前方,浩渺無垠的洞庭湖宛如一塊巨大的翡翠鑲嵌在天地之間,水面上煙波浩渺,透著一股神秘而蒼涼的古老氣息。
在正道五大仙門提前規定好的集結點外圍,一處隱蔽的湖畔石林中。
王峰、無涯、以及那位渾身肌肉虬結的和尚,三人早已等候多時。
瞧著蕭宇三人如約而至,一直走來走去的王峰長出了一口氣。
「你們幸虧趕上了,那邊已經開始驗明正身,就快到我們了。」
他視線越過三人,看了看,疑惑問道,「青衣呢?怎麼沒跟你們一起?」
長青面無表情走過去,童子指了指蕭宇,「他說不知道。」
王峰有些驚訝看向蕭宇,「你怎麼會不知道?你們在一起這麼多天,難道沒有......」
「沒有。」
蕭宇果斷打斷他的話,苦笑道,「我一個剛入門不久的師弟,青衣師姐要走,我也沒權利過問吧?」
聞言,王峰狐疑打量他,「真沒有?」
「......」
正在此時,一直閉目養神的無涯忽然睜開眼睛。
他目光望向不遠處,一位身穿明黃長袍的道人向這邊走來。
「別聊了,皇極天宗的人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