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什麼身份?
六大道主之一。
整個混沌宇宙中最至高無上的存在。
自混沌初開以來,他就已經存在了。
他見證了無數文明的興衰,見證了無數世界的生滅。
他親手斬殺過的強者,比在場所有人加起來還要多。
那些所謂的天驕,所謂的至尊,在他漫長的生命中,都不過是一閃而過的浪花罷了。
有些浪花稍微大一點,能讓他多看一眼。
但最終,都會消失在時間的長河中。
唯有道主,永恆不滅。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永恆。
不是那種號稱永恆卻還是會隕落的偽永恆。
道主已經超越了時間和空間的束縛,超越了因果和命運的桎梏。
他們本身就是大道的一部分。
或者說,他們就是大道。
而現在,這些連道主境都沒有達到的螻蟻,竟然敢對他出手?
這已經不是挑釁了。
這是褻瀆。
對永恆大道的褻瀆。
他的目光掃過無界疆域的眾人。
那目光所過之處,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從靈魂深處升起。
那種寒意,就像是一隻螞蟻被一頭巨龍盯上了。
身體本能在瘋狂地尖叫著危險。
但理智告訴他們,逃不掉的。
無論逃到哪裡,都逃不掉。
這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永恆劍主緩緩抬起了手。
這一次,他不再只是動一根手指。
而是抬起了整隻手掌。
他的手掌修長白皙,看起來就像是書生的手。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隻手掌中蘊含著足以毀滅一切的力量。
他的手指即將落下。
這一劍若是落下,整個無界疆域都將被從諸天萬界中抹去。
不是毀滅那麼簡單。
毀滅至少還會留下廢墟,留下痕跡。
但永恆劍主的一劍,會將無界疆域徹底抹除。
連同它存在過的所有痕跡,所有因果,所有記憶。
從此以後,沒有人會記得無界疆域。
它就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這就是道主的力量。
不是毀滅,而是抹除。
既然這些螻蟻這麼在乎這個破地方,那就讓他們和這個地方一起消失好了。
也算是成全了他們的一片忠心。
永恆劍主這樣想著。
他的手指,即將落下。
所有人都在這一刻屏住了呼吸。
洛璃抱緊了懷中的冰晶晶,閉上了眼睛。
血玲瓏握緊了拳頭,指甲刺破了掌心,鮮血順著手指滴落。
陸塵的父親青帝想要衝上去,但他的身體被永恆劍主的氣息壓得動彈不得。
孫悟空咬緊了牙關,他的金箍棒在手中顫抖。
楊戩的第三隻眼睜開到了極限,眼中滿是血絲。
哪吒的風火輪在腳下瘋狂旋轉,但卻連一步都邁不出去。
揚眉老祖嘆息一聲,閉上了眼睛。
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次,真的要結束了。
沒有任何希望了。
在道主面前,一切掙扎都是徒勞的。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聲音從虛空中傳來。
「夠了。」
那聲音虛弱到了極點。
就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一樣。
聲音沙啞,低沉。
但卻蘊含著一種無法形容的堅定。
那是一種就算天塌下來也不會改變的堅定。
那是陸塵的聲音。
所有人都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破碎的星辰廢墟中,陸塵站了起來。
他胸口的劍痕還在流血。
那劍痕深可見骨,從鎖骨一直延伸到腹部。
鮮血順著傷口流淌下來,在他的腳下匯聚成了一灘血跡。
鴻蒙天魔之力正在瘋狂地修復著傷勢。
但傷口中殘留著永恆劍主的劍意。
那些劍意就像是無數細小的鋼針,扎在傷口深處,阻止著任何修復。
修復的速度極為緩慢。
每修復一絲,都會被劍意重新撕開。
那種痛苦,足以讓普通人直接崩潰。
但陸塵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但他的眼睛,卻在燃燒著金色的火焰。
那是鴻蒙天魔之眼。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永恆劍主。
每一步踏在虛空中,都留下了一個血色的腳印。
那腳印中蘊含著他體內的鴻蒙天魔之力,在虛空中燃燒著,久久不散。
他的步伐很慢,但卻極為堅定。
就像是一座移動的山嶽,沉重而不可撼動。
所有人都看著陸塵。
看著他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個不可戰勝的敵人。
這一刻,整個無界疆域都安靜下來了。
安靜得只能聽到陸塵的腳步聲。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陸塵沒有停下。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永恆劍主。
那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眼睛中,看不到一絲恐懼。
只有無盡的怒火。
和一種讓人心驚的堅定。
「我不管你是誰——」
陸塵開口了,聲音沙啞到了極點。
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今日你若敢動我無界疆域一人——」
他停下來了。
這個距離,對永恆劍主來說,和面對面沒有任何區別。
一根手指就能跨越的距離。
但陸塵就這麼站定了。
他的脊背挺得筆直,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劍。
「我陸塵發誓——」
「就算追到天涯海角,追到諸天萬界的盡頭——」
「也要讓你血債血償!!」
他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著。
那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用鋼鐵鑄就的。
錚錚作響。
給人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震撼。
整個無界疆域的人都聽到了這句話。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渾身浴血卻依然挺直脊樑的身影。
他們的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永恆劍主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他看著陸塵的眼睛。
那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眼睛。
那雙眼睛中的金色火焰,讓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些事情。
那時候,他還是一個普通的劍修。
他也曾經用這樣的眼神看過敵人。
那是一種不畏懼任何強敵,不屈服於任何壓迫的眼神。
他從這雙眼睛中,看不到一絲恐懼。
只有無盡的怒火。
和無盡的堅定。
這讓永恆劍主有些意外。
無數紀元以來,他見過太多人在他面前嚇得瑟瑟發抖。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所謂至尊,在感受到他的氣息後,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甚至有人願意獻上自己整個文明的生靈,只是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