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猛地沖了過來。
洛璃撲進了他的懷裡。
她把自己的臉，死死地埋在陸塵的胸口。
雙手環住他的腰。
用力地，像是要把自己揉進他的身體裡。
她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
淚水瞬間就打濕了陸塵的衣襟。
「嚇死我了——」
她哽咽著。
聲音斷斷續續的。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我還以為你——」
後面的話，她說不下去了。
她不敢說。
光是想到那個可能性。
她的心就像是被一萬根針同時扎了一樣疼。
那種疼痛，比任何肉體上的傷都要劇烈。
陸塵的身體僵了一下。
然後，他緩緩抬起手。
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沒事了，沒事了——」
他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和剛才那個面對永恆劍主都面不改色的陸塵。
判若兩人。
但他的眼神，卻異常的堅定。
他抬起頭。
看著在場的所有人。
那目光，像是兩團燃燒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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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虛空中灼灼生輝。
「下次——」
他的聲音很輕。
輕得像是怕吵到懷裡的人。
但每一個字。
都如同烙印般。
深深地刻進了在場所有人的心中。
「我不會再讓任何人——」
「在我的地盤上放肆了。」
這句話落下。
整片虛空都安靜了。
只有陸塵的聲音。
在這片天地間，久久迴蕩。
孫悟空握緊了金箍棒。
他手中的棒子，發出了嗡嗡的顫鳴。
他的眼中，滿是燃燒的火焰。
「界主說得對！」
他咬著牙。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蹦出來的。
「下次那老雜毛再來——」
「俺老孫一定讓他好看！」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
到最後，簡直像是在咆哮。
他孫悟空，什麼時候這麼窩囊過？
當年大鬧天宮的時候，面對十萬天兵天將，他都沒皺過一下眉頭。
面對如來佛祖的五指山，他也敢揮棒就打。
可今天。
他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就被一道劍氣的餘波震飛了。
這種憋屈感，快要把他逼瘋了。
楊戩站在旁邊。
他額頭的第三隻眼，還在隱隱作痛。
那是強行窺探道主境力量的反噬。
但他絲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和孫悟空一樣。
燃燒著熊熊戰意。
「雖然他很厲害——」
楊戩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
但熟悉他的人都能聽出來。
那沉穩之下，壓著的是滔天的怒火。
「但我無界疆域，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
身後的哮天犬低低地叫了一聲。
像是在附和。
哪吒踩了踩腳下的風火輪。
那道裂紋讓他心疼，但更多的是憤怒。
「就是！」
他舉起火尖槍。
槍尖上，火焰跳動。
「下次他要還敢來——」
「小爺我燒了他那破劍！」
豬八戒難得沒開玩笑。
他提著九齒釘耙。
釘耙上的九個齒，每一根都在發光。
「俺老豬雖然平時愛偷懶——」
「但誰要是敢動我大哥——」
「俺老豬跟他拼命！」
唐三藏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
他念了一聲佛號。
但下一句話，一點都不像個和尚。
「貧僧雖然不殺生——」
「但打個半死，還是可以的。」
小白龍和敖丙對視一眼。
兩條龍同時點頭。
他們什麼都沒說。
但那個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四象神將單膝跪地。
青龍抱拳。
「四象大陣，隨時可再結！」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
揚眉老祖捋著鬍鬚。
這一次，他的手不抖了。
「活了這麼多年——」
「半截身子都入土了——」
「能在死之前，干一票大的——」
「值了！」
他哈哈大笑。
笑聲中，滿是豪邁。
佛光蟲後和淵。
一蟲一獸。
同時仰天發出一聲咆哮。
那咆哮聲中。
有憤怒。
有不甘。
但更多的是——
戰意！
青帝，陸盤，塵世，源。
四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四人同時踏前一步。
用行動表明了態度。
陸塵看著這些人。
看著這些跟隨他一路走來的人。
他的心中，情緒在翻湧。
柳神看著他。
她的眼中，那抹心疼還沒有消散。
但她沒有說什麼豪言壯語。
她只是輕輕地說道。
「先養傷吧——」
「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陸塵點了點頭。
他確實需要療傷。
雖然生命道主的生命氣息幫他穩住了傷勢。
但永恆劍主那一劍，傷的不只是他的身體。
還有他的道基。
那種層次的傷勢。
不是一道生命氣息就能完全修復的。
需要時間。
需要他自己去慢慢調養。
他最後看了一眼天墟道主消失的方向。
那片虛空，已經恢復了平靜。
什麼都沒有留下。
就好像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但陸塵知道，那不是夢。
天墟道主的話，還清晰地迴響在他耳邊。
突破道主境的那一天——
你自然會明白一切——
他緩緩收回目光。
看向懷裡還在抽泣的洛璃
她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淚水已經把他的衣襟濕透了。
陸塵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好了，別哭了——」
「這麼多人看著呢。」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
還有一絲寵溺。
冰晶晶把臉埋得更深了。
悶悶地傳來一句。
「讓他們看去——」
「我就是要哭——」
「你管我——」
陸塵啞然失笑。
他不再說話。
只是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後背。
但他的目光，卻穿過冰晶晶的髮絲。
望向了遙遠的虛空深處。
心中，暗暗下定了決心。
下一次。
一定要突破。
一定！
無界疆域的一戰，暫時告一段落。
虛空中的裂縫，在生命道主殘留的氣息下，緩緩癒合。
那些被劍氣擊碎的星辰碎片，還在太空中飄蕩著。
像是在訴說著剛才那一戰的慘烈。
無界疆域的眾人，開始陸續散去。
受傷的去療傷。
沒受傷的，也抓緊時間去修煉了。
沒有人偷懶。
沒有人抱怨。
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勁。
一股要讓無界疆域變得更強，要讓任何人都不敢再來放肆的勁。
但所有人都知道。
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永恆劍主還會再來。
這位六大道主之一的絕世強者。
既然說了會來，就一定會來。
劍主的劍，從不落空。
劍主的話，言出必踐。
終滅道主也不會善罷甘休。
他這次丟了這麼大的人。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天墟道主一個眼神就嚇跑了。
這個仇，他一定會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