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大世界的界主，雖然獻祭了大量本源和至寶。
本源受損，修為跌落。
辛苦積累了無數年的至寶，一夜之間全部失去。
這種血海深仇。
他們一定還會捲土重來。
下一次來，只會比這次更瘋狂。
更不計後果。
因為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無界疆域面臨的危機，並沒有解除。
就像是一把劍懸在頭頂。
隨時都可能落下來。
只是被暫時推遲了。
而推遲的時間——
取決於陸塵的傷勢什麼時候恢復。
只要陸塵的傷勢一恢復。
永恆劍主就會再次降臨。
到時候，就不會再有什麼意外了。
這一次天墟道主出手，打了永恆劍主一個措手不及。
但下一次，他一定會有準備。
能夠修煉到道主境的存在。
哪一個不是心智如妖？
同樣的招數，不可能用兩次。
所以，陸塵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
突破到道主境。
這是唯一的生路。
也是無界疆域唯一的希望。
如果陸塵不能突破。
那下一次永恆劍主降臨的時候。
就是無界疆域的末日。
沒有人能擋得住一位道主的全力出手。
這，是一場生死競速。
是陸塵和時間的賽跑。
是他和死亡的賽跑。
遠處的虛空中。
十大世界的界主正聚在一起。
他們藏身在一片破碎的星域之中。
周圍的星辰碎片，遮擋了他們的身形。
也遮蔽了他們的氣息。
他們雖然沒有親眼看到無界疆域發生的事情。
距離太遠了。
而且天墟道主出現之後，整片虛空都被一種奇異的力量籠罩了。
他們根本探查不到任何信息。
但永恆劍主出手時的恐怖氣息。
那一道貫徹天地的劍意。
他們全都感應到了。
即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
那劍意依然讓他們心悸不已。
就像是一把無形的劍，懸在了他們每一個人的脖子上。
讓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當永恆劍主的劍氣降臨無界疆域的時候。
那種斬滅一切的氣息。
讓整片虛空都在顫抖。
十大界主，每一個人都露出了笑容。
是那種期盼已久，終於看到結果的笑容。
「成了！」
永恆界主握緊了拳頭。
他的眼中，滿是興奮的光芒。
「這般劍氣——」
「陸塵絕對擋不住！」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不是害怕，是激動。
「別說是區區一個半步道主——」
「就算是真正的道主，面對永恆劍主的全力一劍——」
「也要重傷！」
死亡道主哈哈大笑。
笑聲中滿是暢快。
他獻祭了那麼多長生本源。
心疼得簡直要吐血。
但只要能弄死陸塵。
一切都值了。
「陸塵死定了！」
他的語氣無比篤定。
就像是已經看到了陸塵被一劍劈成兩半的畫面。
「永恆劍主親自出手——」
「他絕無幸理！」
其他幾位界主也紛紛點頭。
臉上都帶著同樣的笑容。
這麼多天來壓在他們心頭的那塊大石頭。
終於要落地了。
永恆界主捋著鬍鬚。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智珠在握的表情。
「永恆劍主的劍，從不輕出——」
「出則必殺。」
「這一次，陸塵就算是有一萬條命——」
「也不夠死的。」
他這話說得極為篤定。
因為他對永恆劍主太了解了。
在六大道主中，永恆劍主或許不是最強的。
但他的攻擊力，絕對是最恐怖的那一個。
劍道，本就是殺伐之道。
一劍破萬法。
劍出，則必殺。
沒有什麼東西，能在永恆劍主的劍下存活。
這是無數年來，用無數強者的性命驗證過的真理。
但——
當永恆劍主的氣息忽然消失之後。
十大界主的笑容。
齊刷刷地凝固在了臉上。
就像是被忽然按下了暫停鍵。
每一個人的表情，都僵在那裡。
詭異極了。
怎麼回事？
永恆劍主的氣息，怎麼忽然消失了？
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硬生生掐斷了一樣。
那麼突然。
那麼詭異。
沒有任何徵兆。
剛才那股毀天滅地的劍意，還在虛空中肆虐。
下一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虛空一片死寂。
針落可聞。
十大界主面面相覷。
每一個人的眼中，都充滿了困惑和不安。
永恆劍主走了？
他為什麼走？
任務還沒完成，他怎麼會走？
這不符合他的風格啊！
劍主的劍，從不落空。
這是鐵律。
但他這次，確實走了。
帶著他的劍，一起走了。
那陸塵呢？
陸塵死了沒有？
這個問題，像是一根魚刺，卡在了每一個人的喉嚨里。
他們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但又不敢去查看。
萬一陸塵沒死呢？
萬一無界疆域還有別的底牌呢？
他們現在本源大損，修為跌落。
要是撞上去，不是自投羅網？
死亡界主最先忍不住了。
他閉上眼睛，將神識蔓延出去。
小心翼翼地，像是做賊一樣。
朝著無界疆域的方向探去。
然後——
他的臉色猛然一變。
變得比鍋底還黑。
比墨汁還濃。
他感受到了。
無界疆域的方向，陸塵的氣息雖然虛弱。
就像是一盞在風中搖曳的燭火。
忽明忽暗，隨時都可能熄滅。
但它確實還在。
還在燃燒著。
沒有滅。
他沒死！
陸塵竟然沒死！
死亡界主的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這都不死？！」
他的聲音，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惡鬼嚎叫。
充滿了怨毒。
充滿了不甘。
充滿了歇斯底里的瘋狂。
其他九位界主聽到這四個字。
臉色也全都變了。
變得和死亡道主一樣黑。
甚至比他還黑。
他們付出了如此慘重的代價。
獻祭了本源。
本源是什麼？
是他們修煉了無數歲月的根基。
是他們的道行。
是他們的一切。
這一次獻祭，至少讓他們跌落了一個小境界。
有的甚至從巔峰滑落到了中期。
想要恢復，不知道要猴年馬月。
獻祭了精血。
精血是強者肉身的根基。
每一滴精血，都蘊含著龐大的生機和力量。
他們獻祭的精血，不是一滴兩滴。
是足以讓一位普通修士直接晉升鴻蒙境的恐怖數量。
獻祭了至寶。
那些至寶，是他們壓箱底的底牌。
是他們經歷了無數生死，從各種險地秘境中拼死得來的。
有的是師門傳承下來的鎮派之寶。
有的是殺了無數強敵後繳獲的戰利品。
為了收集這些至寶，他們耗費了萬萬年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