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
全都沒了。
全都獻祭給了永恆劍主。
付出了這麼慘重的代價。
懷著這麼大的希望。
可結果呢？
陸塵竟然還沒死？！
這就像是一個人，把自己全部的身家都押了上去。
賭了一把。
結果開牌的時候，輸得精光。
傾家蕩產。
血本無歸。
這種感覺，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太初神帝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那是氣的。
是恨的。
「看來——」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
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永恆劍主被什麼力量牽制住了。」
他的分析，一針見血。
以永恆劍主的性格。
既然出手了，就絕不會半途而廢。
劍出無悔。
劍落無回。
這是劍修的信條。
更何況是永恆劍主這種把劍修到極致的存在？
能讓他改變主意的。
只有一種可能——
他遇到了一個讓他不得不退讓的存在。
「否則，以他的性格——」
「既然出手了就絕不會半途而廢。」
太初神帝說完這句話。
整個破碎星域，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十大界主，沒有一個人說話。
他們都在思考同一個問題——
是什麼樣的存在。
能讓永恆劍主都感到忌憚？
永恆聖主握緊了拳頭。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懼。
一個名字，忽然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那個名字，像是一座大山。
壓在諸天萬界所有強者的心頭。
「能讓永恆劍主都感到棘手的存在——」
他的聲音在顫抖。
這不是裝出來的。
是真的在害怕。
「難道是天墟道主？！」
此言一出。
所有人都沉默了。
死一般的沉默。
天墟道主。
這三個字，就像是有某種魔力。
讓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界主們。
六大道主中，最神秘的存在。
沒有人知道他活了多久。
沒有人知道他從哪裡來。
甚至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強。
因為見識過他出手的人，都死了。
只有永恆劍主和終滅道主這樣的存在。
才有資格和他正面打交道。
但即便是他們。
也對天墟道主諱莫如深。
如果真的是他出手——
那陸塵的背景，就太可怕了。
能讓天墟道主親自出手庇護。
這代表著什麼？
難道陸塵是天墟道主的弟子？
不可能。
天墟道主從不收徒。
這個規矩，諸天萬界都知道。
無數天驕想要拜入他的門下。
但連他的面都見不到。
難道陸塵是他的私生子？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
幾位界主的表情就變得更加精彩了。
雖然荒謬。
但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要不然怎麼解釋天墟道主會為了陸塵，和永恆劍主正面衝突？
輪迴葬主開口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像是被什麼東西磨過一樣。
「諸位——」
「現在不是震驚的時候。」
他環顧四周。
目光從每一個界主的臉上掃過。
「永恆劍主雖然暫時退去了——」
「但他臨走前說過——」
他頓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等陸塵傷勢恢復，他還會再來。」
這句話，像是一針強心劑。
讓其餘九位界主的精神猛地一振。
是啊！
永恆劍主還留了這句話！
「劍主一言九鼎——」
輪迴葬主的語氣很篤定。
「他說會來，就一定會來。」
這一點，沒有人懷疑。
永恆劍主的名號，不是吹出來的。
是他一劍一劍殺出來的。
劍主說話，就像他出劍一樣。
從不落空。
「天墟道主能攔他一次，不一定能攔他兩次——」
「說不定，天墟道主只是路過，順手管了個閒事。」
「下次永恆劍主換個時間，換個地點——」
「天墟道主未必就會出現。」
輪迴葬主的話，越說越快。
越說越有底氣。
其他界主的眼中，也漸漸亮起了光芒。
「我們要做的——」
「就是在這段時間內，積蓄力量。」
「等到永恆劍主下次出手。」
「到時候——」
輪迴葬主的聲音，變得無比冰冷。
「陸塵必死！」
「天墟道主再強，也不能時刻守在無界疆域。」
「永恆劍主只要認真起來——」
「一個小小的無界疆域，擋不住。」
其他界主紛紛點頭。
絕望的情緒，被一點點壓了下去。
是啊，永恆劍主還會再來的。
這一次，有天墟道主攪局。
但下一次，不會再有這樣的意外了。
永恆劍主既然知道天墟道主會護著陸塵。
那下次再來，一定會做好萬全的準備。
一位有準備的劍主。
和一位臨時出手的劍主。
完全是兩個概念。
陸塵，死定了！
他們不需要做什麼。
只需要耐心等待。
等著那一天的到來。
那一天，不會太久。
短則一年。
長則百年。
對於凡人來說，百年漫長無比。
但對於他們這些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怪物來說。
百年，不過彈指一揮間。
閉個關就過去了。
而那一天——
就是陸塵的末日！
太初神帝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到時候，我要親眼看著陸塵死。」
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不——我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萬化道主點了點頭。
「等永恆劍主廢了他——」
「我要把他煉成一具傀儡——」
「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長生道主舔了舔嘴唇。
「我要把他的魂魄抽出來——」
「用長生之火，煅燒一萬年！」
十大界主惡狠狠地詛咒著。
每一個人的眼中，都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諸天萬界。
風雲變幻。
十大世界圍攻無界疆域的消息。
像是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無數勢力和強者都震驚了。
十大世界，那是什麼樣的存在？
每一個世界，都有無數強者坐鎮。
十大界主，更是成名已久的絕世人物。
可他們，竟然被一個小小的無界疆域給打退了？
而且還損失慘重？
這個叫陸塵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一時間，陸塵的名字。
成了諸天萬界最熱門的話題。
有人敬畏，有人好奇，有人忌憚，也有人覬覦。
暗流，在諸天萬界的每一個角落涌動著。
所有人都知道。
十大世界不會善罷甘休。
永恆劍主也不會善罷甘休。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之中。
這場風暴一旦爆發。
整個諸天萬界，都會被卷進去。
沒有人能獨善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