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徒弟也來了(2/2)
整個事情,許峰看的清楚。
沈經承對於養刀的事情,比他許峰這個正主,都要上心。
唯恐在這計劃之中,趙三哪裡跟不上。
叫他前頭的謀劃落空。
並且,許峰從這麼多年的書吏志怪收集來看。
沈經承,他的執行力十分驚人。
說到做到,所以他說的這件事情,許是真的能叫許峰乘上東風!
見到對方還有話要和自己說,許峰自然應是。
沈經承見許峰答應了,急匆匆離開,宛若是自己有急事一樣。
等到了沈經承離開,許峰和師父面面相覷。
但是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那邊,縣太爺給自家的亡故老爺上了香之後。
最後一天的戲開始了。
這最後一天的戲,的確隆重。
文唱武打,連噴火帶著上下刀山,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
這會來看的,也是一些老看家。
將這儒釋道三家混合在了一起的目連戲,都說的頭頭是道!
該喝彩的時候就喝彩,當真是高潮迭起。
並且在這法器道具之上。
為了防止鬼神怪罪。
許峰都看到他們今天在這台子的四周,或許是放了五行旗。
這些戲班子的人,十分規矩。
坐臥行動,都嚴格的按照了既定的規矩走。
到了今天,許峰看到在台前演戲的眾人,更是如此。
五更天的時候,他們就來拜神迎神了。
今天一天,都是目連的主場。
見到許峰眼睛朝著那戲台子上瞥,師父也是如此,雖然名義上,他是來和徒弟說話的,但是他未嘗沒有去那裡看看戲的想法。
一年的光景,真正能叫人歡歡喜喜娛樂一下的時間,不多。
像是今年這樣七天大戲的時候,更不多。
能夠這麼大氣請來這樣的戲班子,更是罕少。
於是許峰貼心的說道:「師父,想看?我給你找個地方!事情不著急的話,看完了再說,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
師父:「去哪裡看?」
許峰:「這不對面有個酒樓麼。」
師父當然也知道那裡好,但是他知道那裡好,旁人自然更知道。
顧忌了自己的身份,師父說道:「這怕是不成。」
這酒樓雖然未曾被人包圓,但是實際上,非衙門裡頭和本縣之中知名人物,也進不去,樓下就有白役在。
許峰:「不礙事。」
許峰這幾天,對於這裡也算熟悉,知道怎麼才能上去!
許峰:「師父,無需擔憂?
我在這裡做這個鎮客,縣老爺厭惡我,見我不得。
不代表著其餘人厭惡我,見我不得。
這縣老爺一個人,能有多大的屁股?難道能將這裡的座位都坐下不成?
走,老趙廟主。」
許峰一邊說,一邊拉著師父上前,刷臉過了這下面的白役,找到了麻老大,請麻老大帶著師父,前往樓上看戲。
雖然也只是角落,但也足夠了。
罷了,許峰自己來到了亭子之中,單獨坐下。
看著眼前的火焰,許峰未曾想到,事情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這可真是「朝中有人好做官」。
遊戲沒有白來的系統。
【好感度】,看來的確不是空穴來風!
「不祥的難度,是因為此間可以藉助的力量著實是多。
我這樣一個縫屍人,肩膀上可以抗住天。
但是也絕對不算是個子高大的。
所以往上還有個子高大的,能頂住了這天,只要我把握住了機會,藉助了東風,事情並未曾和我想像的一樣困難。」
想到了沈經承。
原本許峰和師父想要叫縣中對於迷蹤林,再上心些,現在一看,有了這一陣風,他們順著這一道風走。
「只需要在這風來的時候,想辦法參與進去就行。這廟的名聲,打出去的剛剛好。」
許峰對著眼前的火盆拜拜。
「積陰德者,天地保佑!」
就是不知道,沈經承想要叫許峰和他上山的時候說甚麼!
難道是說在這山上,有甚麼東西在麼?歡喜公的事?
等到了下午。
那大戲差不多了。
許峰就見到師父從這酒樓走了出來,看其模樣,懷裡還揣著東西,不過出來之後,許峰看到師父察覺到熟人。
到了許峰身邊,將他懷揣著的一些飯菜,留給許峰。
叫許峰趁熱吃。
師父:「特意給你小子留下的。」
許峰:「謝謝師父。」
等到許峰吃完,他對著街邊一個半大小子招手。
那半大小子不會規矩但學規矩,有些笨拙的面對師父行禮。
師父徐徐頷首,旋即帶著他朝著許峰過來。
拉著這小子過來,來到了許峰身邊。
師父對著許峰說道:「你看這小子怎麼樣?」
許峰看,這半大小子,很憨厚的樣子。
於是說道:「挺好的一個小伙。
怎麼,師父,這就是你選的徒孫?」
師父:「哪裡是我選的,我已經說過了,想要學本事,別說是三年,就是三十年不出師的也有!
所以啊!」
師父看著這半大小子,說道:「我提前說好了,我可不是叫你來做徒弟的,我是叫你來做雜工的,成,你就學手藝,不成,你就是雜工,明白嗎?
所以,我就問你成是不成?
你敢不敢學了這三十年的手藝、功夫?」
那半大小子——其實說實話,許峰感覺這小子和自己差不多大小。
但是二人站在一起,就算不是師父,是旁人都能看出來兩人的區別。
宛若是成人和稚童。
一眼可洞察出二人不同。
那半大小子也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許峰。
不知道為什麼。
面對這個比自己大不得多少的人。
他感覺有些害怕。
就像是聽說自己母親嚇唬自己,說是山上下來專門吃娃娃的鬼虎一樣!
看到了這「鬼虎」的眼神落過來,這半大小子嚇了一大跳,但還是說道:「成,成的,只要有飯吃,都成的!」
許峰聞言,看了一眼師父,隨即又看向了這半大小子說道:「你叫什麼?」
半大小子有些害怕,但還是說道:「我叫程大娃。」
許峰又說道:「你來我這裡學手藝,你爹娘知道不?」
對方:「知道,是他們叫我來的。。
許峰:「那你知道,在我這裡學手藝,其實和你家已經就沒什麼關係了,這規矩,你也曉得不?」
程大娃聲音有些低,說道:「知道,我爹說家裡多不出一雙筷子了,說我做活計也不快——」
許峰看了一眼師父,師父徐徐點頭。
於是許峰多問了他一句話,說道:「那你今天怎麼在這裡?你也來這裡看戲?」
程大娃搖頭。
他也不知道。
很茫然。
但是許峰知道,這戲場地方,正是混亂時候,混亂地方,向來屬於事故高發的地帶。
不過好也就好在最近李先生的確是「正了一波風氣」,叫此處安全許多。
不然的話。
他這樣大的娃子,估摸著早就沒了。
程大娃不知道原因,他只是說爹娘叫他到這裡看戲。
但是話問出來。
許峰卻突兀想到了為什麼。
就如驚雷一閃。
他知道自己多問了。
這不就是謎底就在謎面上麼?
危險,就是原因。
萬一就是為了叫他處於危險之中呢?
想到了原因,許峰仔細端詳著這半大小子。
大娃,大娃,聽起來像是第一個娃娃,說句實話,將娃娃養到了這麼大,十分不容易。
更重要的是。
再說一句冷血的話。
不提勞什子虎毒不食子,單純從功利的角度來說,將娃娃養到了這個樣子,其實就算是「出欄」了。
這樣的大小子,其實就是勞動力。
就算是喝上半碗野菜稀飯,那也能當驢用,驢用壞了心疼,這樣的大娃,那揮著鞭子就能當牲口用。
這樣好的勞動力。
說不要就不要了?
其中或許也有隱情,許峰看了一眼師父,目光和師父對了一下,看到師父點頭,許峰:「也好,你就跟著我,不過你以後就不能叫程大娃了,你以後應該就叫趙——」
原本許峰想要隨意改口一個姓。
叫趙大娃。
但是一想,師父是趙二,許峰是趙三。
那他是趙大,這不是亂了輩分麼?
於是許峰索性說道:「算了,你就叫大娃。」
許峰叫大娃跟在了他的身邊,隨後他和師父來到了亭子之中,叫大娃跪在遠處的歡喜公前面燒紙。
許峰在背後看,發現這大娃看起來老老實實,一副老實、乖巧、但沒有自己思考的模樣。
許峰和師父坐在了一起,說道:「師父,你看個戲回來就收個徒弟,怕是有些草率?」
師父:「怎麼?當年,我就是這麼收你的!
再收一個能怎麼樣?」
不過話是這樣說的,他又說道:「其實這娃娃幾天前來的時候,我就已經看過了,還行。
不過我當時說,咱們這裡不是開善堂的,還要仔細想想。
就是沒想到,他家連這幾天都等不上了。」
他又說道:「不過我算過這娃的八字了,和我很合。」
沒說和許峰很合的話。
雖然是許峰收徒弟。
但是,許峰這個八字,著實難搞,按照道理,這裡就沒有和許峰很合的八字。
對於大娃家裡的事情,許峰也懶得問。
只是問一句:「不會咱們將這娃子培養好了,他家父母前來要人的情況罷?」
師父看著許峰,許峰也看著師父。
師父似乎有千言萬語要說,最後還是說道:「不會。」
師父:「他家出事了——」
許峰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不願意聽這個悲慘故事,聽得救不得,心裡難受。
許峰:「能救得?」
師父:「救不得。」
許峰:「那就算了,不說這個了。」
許峰將身子一背過,拿出來了那一點人皮,對師父說道:「師父,你看這個。」
師父拿過了人皮,心裡也是一驚。
師父:「這哪裡來的?」
許峰:「這就說來話長,你且聽我慢慢道來,不過有了這個東西,師父,我覺得,我什麼都不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