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聲音中帶著一種純粹的、不含任何雜質的渴望,
如同孩童看到心愛的玩具,如同沙漠中的旅人看到清泉,
「我找遍了大半個上界戰場,能讓我全力出手的人不超過三個。
你身上那股棍意——讓我頭皮發麻!」
陳刑看著那雙一金一青的瞳孔,沉默了一息,
然後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如同看到了什麼有趣的事物:「你是武痴?」
「武痴怎麼了?!」
風焱把長棍往地上一頓,地面裂開一道縫隙,
碎石從裂縫邊緣滾落,「武痴打架最認真!」
陳刑將金箍棒橫在身前,棒身上的金龍火鳳虛影在星光下若隱若現。
他示意蘇桃等人後退,五人同時後撤百丈,在廢墟邊緣站定。
風焱沒有客氣,第一招便傾盡了他全部的戰意——
七道靈火在他身周同時燃起,化作七條屬性各異的火龍盤旋咆哮,
赤紅、金紅、幽藍、青白、紫黑、翠綠、
無色透明七種顏色交織在一起,在虛空中形成一道絢爛的火環。
三種風靈本源纏繞在火龍周身,將火焰的速度提升了整整三倍,
火龍在風力的加持下速度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火龍裹挾著風火交融的法則之力,從七個方向同時撲向陳刑,
如同七道不同顏色的流星同時墜落,將整片天空都映成了赤青色。
陳刑沒有閃避。
金箍棒橫斬,七種法則在棒身上同時亮起——
雷霆在棒身上炸裂,將第一條火龍從中劈開。
星辰之力在棒尖凝聚,將第二條火龍碾碎成漫天火星。
空間法則在棒身周圍摺疊,第三條火龍在摺疊的空間中迷失了方向,
撞向了自己的同伴。
生命法則在棒身表面流轉,
第四條火龍的灼燒之力在接觸到生命法則時被中和消散。
輪迴法則在棒身深處運轉,第五條火龍在被擊中的瞬間仿佛被抽乾了力量,
火焰驟然暗淡;風暴法則在棒身周圍呼嘯,
第六條火龍在風暴中被撕碎。
第七條無色透明的虛無之火最為危險,
它在接觸到棒身時試圖直接穿透法則防禦灼燒陳刑的本源,
但法則共鳴體在皮膚表面亮起一層金色的光芒,將虛無之火隔絕在外。
七道火龍在接觸棒身的瞬間被層層瓦解,
化作漫天赤青交織的光點灑落,如同煙花在夜空中綻放。
風焱的瞳孔猛然收縮,
一金一青兩隻眼睛中同時閃過震驚和興奮的光芒,
嘴角卻咧得更開了:「好!再來!」
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出現在陳刑身側,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
赤青長棍裹挾著風火本源直劈而下,棍身上流轉著七火三風的法則紋路,
在空氣中拖出一道赤青色的弧線。
陳刑側身避開,金箍棒從下往上反撩——
兩棍碰撞的瞬間,衝擊波炸開一道環形氣浪,
將周圍的地面刮去了一層,碎石在氣浪中化為齏粉,
地面上出現了一個直徑數十丈的淺坑。
兩人在廢墟間交錯碰撞了數十次,
每一次碰撞都炸開一道環形的衝擊波,
地面上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遺蹟入口的石柱在餘波中坍塌了兩根,碎石轟隆隆滾落。
風焱越打越興奮,聲音中帶著一種酣暢淋漓的快意,
如同在享受一場盛宴:
「你果然夠硬!我這一棍能把十五境巔峰的泰坦砸趴,你連步子都沒動!
再來再來!」
陳刑在第五十次碰撞後微微後退了一步,
腳跟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印痕。
風焱的攻勢連綿不絕,風火本源在他體內循環不息,
如同永不枯竭的熔爐,每一次碰撞後他的氣息都會在瞬間恢復到巔峰。
陳刑看著他眼中那團純粹的戰意,
那團戰意如同一團永不熄滅的火焰,在雙色瞳孔中燃燒。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讓風焱的動作微微一頓:「你打夠了,輪到我了。」
他的身形在金色光芒中暴漲——
法天象地真身拔地而起,金色光芒從體內噴薄而出,
在虛空中凝聚成一尊數萬丈高的金色巨人。
三頭六臂同時展開,每一隻手臂都握著一柄不同的神兵:
金箍棒在左手中流轉著七色光芒,
棒身上的金龍火鳳虛影在真身的加持下變得栩栩如生。
干戚戰斧在右手中凝聚血色鋒芒,斧刃上流轉著刑天的戰神意志。
混天綾在第三隻手中如赤色長龍盤旋,綢帶在虛空中翻飛。
九龍神火罩在第四隻手中熊熊燃燒,九條火龍在罩身周圍盤旋。
千劫銀刃在第五隻手中化作漫天銀色光環,光環在虛空中旋轉不息。
星界王座在第六隻手中緩緩旋轉,王座邊緣流轉著七種法則的光芒。
星界王座同時展開,將整片戰場籠罩在星界之中,
星界的邊界如同一道透明的光幕,將方圓千丈的範圍完全封鎖。
七種法則在星界邊緣流轉不息,如同七道鎖鏈封鎖了所有退路,
將這片空間變成了一個封閉的戰場。
風焱仰頭看著那道金色巨人,眼中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光芒,
聲音中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如同看到了此生最精彩的風景:
「你還有這種——」
他的話沒有說完。陳刑的第六隻手臂抬起——
暗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光芒從虛空中匯聚而來,
化作一尊丈許高的古鐘虛影。
古鐘錶面流轉著輪迴法則的古老符文,符文在鐘身上緩緩遊走,
散發出一種讓風焱本能地感到心悸的氣息,
那種氣息如同來自另一個世界,不屬於這片天地。
陳刑的聲音從法天象地真身中傳出,如同九天之上的鐘鳴,
在整片星界中迴蕩:「輪迴古鐘——鎮。」
古鐘發出一聲低沉的鐘鳴。
暗金色的波紋從鐘身擴散開來,如同無形的漣漪穿透了風焱的法則屏障,
無視了他的風火本源防禦。
那聲鐘鳴沒有震碎任何東西,
卻讓風焱體內的七種靈火同時出現了瞬間的滯澀——
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琴弦,火焰的跳動在同一刻停頓。
風焱的動作慢了半拍,他的風火本源在同一刻停滯了一瞬,
那是他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如同被時間本身按住了肩膀,
連呼吸都被延遲了半個節拍,連心跳都漏跳了一拍。
那一瞬間的滯澀,在金箍棒面前已經足夠。
陳刑一棍砸落,金箍棒裹挾著七種法則之力,
在風焱的赤青長棍上炸開。
長棍應聲脫手,在半空中旋轉了數圈,
插入百丈外的地面,還在嗡嗡震顫,棍身上的紋路明滅不定。
風焱被餘波震退數十丈,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溝,泥土在溝邊堆起。
他單膝跪地,抬頭看著那道金色巨人,
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他的眼睛亮得如同兩顆太陽,
一金一青的瞳孔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