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刑踏入九色裂隙的瞬間,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投入了一片靜止的海洋。
裂隙內部的空間比他想像的遼闊百倍——
一座懸浮在虛空中的古老神殿群落鋪展在視野盡頭。
每一座神殿都由不同屬性的法則凝聚而成,
流轉著二十境神帝級別的法則紋路,紋路如同血管般在神殿表面跳動。
有的神殿纏繞著萬丈雷光,雷光如同活物般在神殿表面遊走;
有的被永恆燃燒的火焰包裹,火焰在虛空中翻騰不息;
有的通體翠綠如同由生命本源鑄成,散發出濃郁的生機;
有的則是一團不斷坍縮又重組的法則漩渦,
漩渦中心閃爍著星辰般的光芒。
整片遺蹟如同一個被時間遺忘的宇宙,
連星光都帶有萬年前的塵埃,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古老到近乎腐朽的氣息。
雷傾月緊跟在陳刑身後,銀白長發在進入裂隙的瞬間自動飄起,
六道雷環在她身後自動亮起,六色雷光在環間跳躍,
如同感知到了某種危險的氣息。
蘇桃的桃瓣在落地時瘋狂震顫,金色光芒在花瓣邊緣明滅不定,
她低聲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凝重:
「這裡的法則流動……比外面密了十倍。
像是有生命一樣,在主動往我體內鑽。」
青芽趴在陳刑背上,翠綠色的瞳孔中映著那些神殿的光芒,
光芒在她眼中跳動,她的小手抓緊了他的衣領,
聲音中帶著一絲警覺:「主人,那些殿裡……好像有人在看我們。」
陳刑沒有說話。
他的天眼已經睜開,金色神光穿透了最近一座神殿的法則屏障,
看到了內部流轉的法則本源——
那是神帝級本源,如同彩色的河流在神殿內部流動,
是他進入遺蹟的目標。
但他的天眼也捕捉到了更近的東西——一陣沉悶的腳步聲,
正在從神殿前的石板地面下傳來,
如同地底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重,
每一次落地都讓整片廣場的石板微微震動,
石板之間的縫隙中滲出暗金色的光芒。
石板炸裂。一道身影從地底破土而出,
如同一座從深淵中升起的山峰,碎石在衝擊波中向四周飛濺。
那是一頭通體覆蓋著暗金色鱗甲的巨獸,
鱗甲在星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身形超過萬丈,
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嶽矗立在神殿前的廣場上,
將整片天空都遮蔽了大半。
它的頭上長著一對螺旋狀的長角,
角身上流轉著遠古血脈的法則紋路,
紋路如同兩條暗金色的河流在角身表面流淌,
散發出一種古老而狂暴的氣息。
每一次呼吸都如同風暴過境,鼻息將周圍的地面刮去一層石皮,
碎石在氣流中翻滾。
它的瞳孔中跳動著暗金色的魂火,
魂火在眼眶中燃燒,目光掃過陳刑四人時,如同在看闖入巢穴的螻蟻。
太古角羊魔。十八境,上古血脈——
以吞噬法則、肉身強度、
以及那對可以撕裂法則的長角著稱,是神帝遺蹟的第一道守護者。
它開口時,聲音低沉如同大地在說話,
每一個字都讓地面隨之震動:
「神帝遺蹟……不容活物踏足。你們越線了。
回去,或者——」
它低下頭顱,一對長角上凝聚出暗金色的法則衝擊波,
衝擊波在角尖匯聚成兩點刺目的光芒,「成為遺蹟的一部分。」
青芽在陳刑背上眨了眨翠綠色的眼睛,
聲音清脆,在沉重的氛圍中顯得格外突兀:「它說話好大聲。」
角羊魔沒有給他們回應的時間。
它猛然前沖,萬丈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山脈,
每一步踏下都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深坑,
雙角如同兩柄暗金色的巨刃直劈陳刑,
角刃所過之處虛空被撕裂出兩道漆黑的裂隙。
陳刑側身避開的同時,蘇桃已經動了。
她雙手張開,金色桃瓣從她掌心炸裂,化作漫天桃花雨——
不是防禦,而是封鎖。
億萬金色桃瓣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道金色的法則鎖鏈,
鎖鏈上流轉著桃神血脈的淨化之力,
纏繞向角羊魔的四蹄和雙角,發出金屬碰撞般的聲響。
角羊魔的速度在桃瓣纏繞下驟然放緩,
如同陷入了泥沼,每一步都需要耗費巨大的力氣。
蘇桃的聲音在桃海中響起,帶著桃神血脈特有的沉穩,
如同在指揮一場戰役:
「它的速度被限制了——它強在蠻力,弱在靈活性。」
雷傾月同時出手。她躍至半空,銀白長發在雷光中飛揚,
六道雷環在她身後同時炸裂,
六色雷光在虛空中匯聚成一道萬丈雷河,
雷河中銀白、赤金、幽藍、暗紫、翠青、漆黑六色交織,
如同一條流動的彩虹,雷河如同天幕般籠罩而下,精確轟擊在角羊魔的暗金色鱗甲上。
雷光在鱗甲表面跳躍,將鱗甲炸開一道道焦黑的裂痕,
裂痕中滲出暗金色的血液。
角羊魔發出一聲震天咆哮,聲波將周圍的石板震碎了一大片,
前蹄猛然踏地,一道暗金色的法則衝擊波從它腳下擴散開來,
將纏繞在四蹄上的桃瓣鎖鏈震碎了大半,
鎖鏈碎片在空中化為金色光點消散。
蘇桃嘴角溢出一絲血絲,血跡順著下巴滴落,
但她後退半步後便穩住了身形——
桃瓣重新在指尖凝聚,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
青芽從陳刑背上跳出,落在戰場前方,
雙馬尾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線。她張開雙臂,
翠綠色的瞳孔中亮起耀眼的光芒,
光芒如同兩顆翠綠色的星辰在眼眶中燃燒——
億萬翠綠藤蔓從虛空中生長而出,藤蔓上帶著金色的紋路,
如同無數條綠色的巨蟒纏繞向角羊魔的身軀,
纏繞向它的雙角,纏繞向它的四肢。
藤蔓上綻放出金色的花朵,
花朵在接觸鱗甲時釋放出源源不斷的生命侵蝕,
將暗金色的鱗甲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的孔洞。
角羊魔的動作在藤蔓的纏繞下徹底停滯,它掙扎著想要掙脫,
但藤蔓越纏越緊。青芽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珠,
汗珠順著臉頰滑落,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種古老的篤定,
如同在宣告一個不可更改的法則:「我的根是這片虛空的生機!你掙不斷!」
ps:祝大家天天開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