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羊魔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真正的怒意,暗金色的魂火在眼眶中劇烈跳動。
它的雙角在那一刻亮起刺目的暗金色光芒,
光芒將整片廣場都映成暗金色,遠古血脈神通「角羊裂天」正在凝聚——
角尖上的法則衝擊波開始急速膨脹,散發出毀滅性的氣息。
陳刑踏前一步。他站在角羊魔正前方,
抬頭看著那對正在凝聚暗金色衝擊波的長角,
衣袍在衝擊波的氣流中獵獵翻飛。
右手虛握,如意金箍棒在他掌中凝聚,
棒身上的金龍火鳳虛影在晨光中亮起,金色的光芒在棒身上流轉。
他開口時,聲音不高,卻讓角羊魔準備釋放的神通出現了半息的延遲,
如同時間被按下了暫停鍵:「你的角確實硬。但我的棍子——更硬。」
陳刑沒有給它釋放神通的機會。
他一步踏出,定身術在同一瞬間釋放——無形的法則漣漪從腳下擴散,
如同石子投入水面,角羊魔的動作在定身術的衝擊下出現了半息的凝滯,
龐大的身軀如同被凍結了一般。
那一瞬間的停頓,金箍棒已經落在它的長角上。
八種法則在棒身上同時亮起,金光、雷光、火焰、星光、空間波紋、
生命綠光、輪迴暗芒、風暴青芒交織成一道絢麗的法則洪流,
正中最粗壯的那根長角的根部——
那裡是角羊魔遠古血脈神通的核心節點,也是最脆弱的連接點。
長角從根部裂開,暗金色的碎片在空中飛濺,如同碎裂的琉璃。
角羊魔的瞳孔猛然收縮,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
五雷決同時落下,萬丈煌煌天雷從蒼穹劈落,
銀白色的雷光將暗紅色的天穹撕裂,精準轟擊在角羊魔碎裂的角根上,
雷光從傷口滲入它的本體,在它體內肆虐。
星辰寂滅緊隨其後,數千顆千丈星辰從虛空中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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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顆都流轉著銀藍色的星光,如同流星雨般砸落,
將角羊魔的萬丈身軀整個砸入地底,地面在衝擊中裂開一道深淵。
大地在震動中裂開一道深淵,深淵深不見底,
邊緣的碎石不斷滾落。
角羊魔的身軀沉入地底,只剩一對碎裂的長角殘骸留在地面上,
殘骸上還殘留著微弱的暗金色光芒。
它沒有再爬起來。
陳刑收回金箍棒,棒身在掌心中化為金色光點消散,
站在那座深淵邊緣,看著下方正在消散的暗金色光芒。
他開口時,聲音不高,卻讓整片遺蹟的法則都出現了微不可察的波動,
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顆石子:「第一關過了。」
但在他轉身的瞬間,他聽到了一聲極其微弱的低語——
不是來自角羊魔,也不是來自同伴。
是來自他腳下的石板——或者說,
是來自石板深處那些被封印了萬年的古老銘文。
那聲音如同一個人在被埋入深淵之前的最後一句嘆息,
帶著無盡的疲憊和期待:「你終於來了……我等了……」
然後聲音戛然而止,如同被一隻手掐斷了喉嚨,消失在寂靜中。
陳刑的腳步頓了一瞬,低頭看向腳下的石板。
那些銘文在角羊魔沉入地底後重新亮起了微光——
它們原本暗淡了萬年,如同被時間磨去了光澤,
如今卻如同被激活了某把無形的鑰匙,開始緩緩流轉,
散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陳刑的天眼鎖定了一道銘文——
那是一段用某種極其古老的文字寫成的句子,
文字的筆畫如同刀刻般深入石板。
他沒有完全讀懂,但他看懂了其中幾個字符的輪廓,
它們在虛空中凝聚成了一句話:
「神帝遺蹟的深處,封印著一些不該被找到的東西。」
陳刑的目光在那些銘文上停留了數息,然後他收回目光,
轉身看向身後的三人和前方的神殿,聲音平靜如常:
「走吧。後面的路還很長。」
但在他轉身的瞬間,他清晰地感知到——腳下那些銘文,
正在隨著他們的離開而悄然改變,
如同有人正在用看不見的手指在石板上重新書寫,
將古老的秘密一點點揭開。
雷傾月跟在他身後,低聲問,聲音中帶著一絲警覺:
「剛才那些銘文……」陳刑沒有回頭,聲音從前方傳來:
「等到了核心區域,自然會知道。」
前方,第一座神殿的大門正在緩緩打開,
門軸轉動發出沉悶的聲響。
門縫中透出濃郁到幾乎凝結成液態的神帝本源光芒,
光芒如同實質般從門縫中湧出,將四人的身影籠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海中。
而那座神殿最深處的牆壁上,
赫然刻著一幅與外界銘文同源的古老壁畫,
壁畫的線條粗糙卻充滿了力量感,
色彩在萬年的時光中已經褪去了大半,但依然能看出畫中的內容。
正站在一道碎裂的裂隙前——而那道裂隙的對面,
是一片完全不存法則的虛無,黑暗正在從那道裂隙中湧出,
如同要將壁畫中的一切都吞噬殆盡,黑暗的邊緣已經蔓延到了壁畫的一半。
蘇桃的桃瓣在那一瞬間停止了轉動,
金色光芒在花瓣邊緣凝固,她的目光定格在壁畫上,
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那是什麼……」
陳刑看著那幅壁畫,沒有停頓。
他只是走過那面牆壁時,目光在壁畫右下角停留了一瞬——
那裡有一道傷痕,像是被某種鋒利的物體刻上去的,
邊緣至今還在散發著微弱的法則光芒,如同萬年不滅的餘溫,
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弱的光。
他開口時,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落在身後三人的耳中,
如同在黑暗中點燃了一盞燈:「這道門後面有傳承——也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