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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陳星野疑惑:爺爺當年寵奶奶已經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了嗎

2026-09-27 03:13:16 作者: 心心心1

  灰白的粉末混著初冬的冷雨。

  死死黏在散發著機油味的履帶縫隙里。

  一陣寒風颳過荒地。

  將最後一點懸浮在半空的殘渣,徹底吹散在江海市郊外的爛泥坑中。

  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鋼製履帶碾壓過地面的震動,順著泥土的紋理向下傳導。

  漸漸地,這震動化作了時空的倒轉。

  機器的轟鳴聲褪去。

  變成了幾十年後,安靜書房裡紙張摩擦的沙沙聲。

  京城,二環內寸土寸金的陳家半山大宅。

  午後的陽光穿過百葉窗的縫隙。

  在寬大的金絲楠木書桌上,切割出整齊的明暗光斑。

  空氣中飄散著頂級沉香的醇厚氣息。

  二十歲的陳星野靠在寬大的真皮椅背上。

  他穿著一件高定白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

  那張完美繼承了陳淵冷峻輪廓的臉龐上。

  此刻布滿了難以置信的錯愕。

  骨節分明的手指,正捏著一本厚重的手稿。

  純牛皮的封面上,燙著幾行狂草。

  《頂級大鱷的軟飯硬吃法》。

  陳星野喉結上下滑動。

  咽下一口乾澀的唾沫。

  手裡的白瓷咖啡杯端在半空,杯壁里的黑咖啡水面劇烈晃蕩。

  幾滴褐色的液體濺了出來。

  砸在桌面的羊皮墊上,暈開一小片污漬。

  他卻連抽紙去擦的動作都忘了。

  「嗡。」

  桌上的特製加密手機震動。

  星辰風投的現任情報主管,發來語音匯報。

  「小少爺,您要的過去五十年的暗網日誌比對結果出來了。」

  

  「那份手稿里記錄的衛星調動數據,全是真的。」

  陳星野猛地把咖啡杯磕在桌面上。

  「啪」的一聲脆響。

  「真調了?」

  他嗓音發乾,對著手機麥克風追問。

  「為了找一顆酸梅,強行切入七顆軍工級氣象衛星的底層算力?」

  「把南美洲和亞洲的原始山脈底朝天地掃了一遍?」

  電話那頭的聲音透著一股朝聖般的顫慄。

  「不僅掃了,老陳董當年差點買下整個安第斯山脈的一條支脈。」

  「就因為沈老夫人說,那裡的空氣濕度種出來的果子可能更甜一點。」

  通話掐斷。

  陳星野盯著手稿上那行蒼勁有力的字跡。

  「就算把這座山翻過來,也要在天黑前,把最甜的那顆酸梅摘下來送到莊園。」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爺爺是個沒有人類感情的資本機器。

  從小到大。

  陳淵在董事會上,一個眼神就能讓幾百個跨國財閥的總裁雙腿發軟。




  陳星野甚至覺得,爺爺的血液里流淌的都是冰冷的數字代碼。

  可現在。

  這本手稿里寫的都是什麼瘋狂的東西!

  調動全球資源,封鎖領空。

  只為了給懷孕的妻子找一口零食!

  他翻動紙頁的手指發僵。

  那份手稿的紙張發脆。

  陳星野的指腹擦過那些凌厲的鋼筆字跡。

  每一個筆畫,都透著當年那股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血腥氣。

  他原以為商戰就是做空、收購、新聞戰。

  誰能想到,在星辰風投的奠基史上,最恐怖的資本運作。

  全是為了哄一個孕婦開心。

  紙張翻過,發出嘩啦的脆響。


  目光落在了下一章。

  林清寒。

  這個名字在陳家是絕對的禁忌。

  陳星野只在星辰風投最底層的封存檔案里見過一次。

  知道是個不知死活的前任。

  但當他看到手稿上,關於老鷹開著推土機碾碎骨灰罈的那段記錄時。

  頭皮瞬間炸開。

  一股涼意順著尾椎骨直衝後腦勺。

  「這……」

  他死死捏著手稿邊緣。

  紙頁被壓出一道深深的白痕。

  「連死人的骨灰都不放過,直接用履帶碾碎揚進爛泥里?」

  陳星野的呼吸變得粗重。

  胸腔起伏的頻率加快。

  在年輕一輩的認知里,殺人不過頭點地。

  資本的打壓最多是讓對方破產跳樓。

  可爺爺當年對付那些讓奶奶心情不好的人。

  那是真正的物理和靈魂層面的雙重抹殺。

  連一粒灰塵都不允許存在於江海市的空氣中。

  這種斬草除根的暴戾,和書里前面記錄的熬湯做飯。

  形成了讓人毛骨悚然的反差。

  「這也太狠了……」

  陳星野喃喃自語。

  他推開真皮座椅。

  站起身,走到書房巨大的落地窗前。

  初秋的陽光灑在後花園的草坪上。

  微風吹過,捲起幾片金黃色的落葉。

  陳星野的視線穿過玻璃,落在了花園中央。

  在那片開得正盛的大馬士革玫瑰花海中。

  一個滿頭銀髮、脊背依然挺拔的老人,正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淺灰色針織衫。

  陳淵手裡拿著一把專業的園藝剪。

  骨節分明的大手,布滿了歲月的痕跡。

  但他剪去花刺的動作,依然精準穩當。

  「咔嚓。」

  剪刀合攏的輕響順著半開的窗戶飄進書房。

  沒有破壞花托的任何一絲紋理。

  不遠處的藤編搖椅上。

  沈晚舟蓋著一條羊絨薄毯,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陳皮普洱。

  雖然眼角已經爬滿了皺紋。

  但那雙看向陳淵的桃花眼,依舊清澈見底,透著少女般的嬌憨。

  陳淵剪下一朵開得最完美的紅玫瑰。

  轉過身。

  眉眼間的冷厲在觸及老伴的瞬間,融化成一潭溫熱的春水。

  他走過去,動作輕緩地將那朵去掉所有尖刺的玫瑰。

  別在了沈晚舟銀白色的髮髻旁。

  沈晚舟摸了摸花瓣,笑得彎起了眼睛。

  兩頰的梨渦依然清晰。

  陳淵順勢在她布滿細紋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輕柔的吻。

  陳星野站在落地窗後。

  看著那個連剪個花刺都要精確到毫米、生怕扎到妻子半根手指頭的老人。

  再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本記錄著推土機揚骨灰、衛星找酸梅的絕密手稿。

  極端的冷血與極致的偏愛。

  在這個男人身上,融合出了一種讓人戰慄的恐怖反差。

  胸腔猛地起伏,抽進一口發涼的空氣。

  陳星野倒抽了一口涼氣,合上那本沉甸甸的手稿,看著窗外正在給奶奶修剪玫瑰花的爺爺,喃喃自語:「爺爺當年的寵妻手段,簡直喪心病狂到讓人頭皮發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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