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433章 陳淵的眼淚:晚舟,謝謝你,你是我唯一的信仰

第433章 陳淵的眼淚:晚舟,謝謝你,你是我唯一的信仰

2026-09-27 03:13:48 作者: 心心心1

  陳淵單膝跪在產床邊。

  骨節分明的大手顫抖著握住沈晚舟被汗水浸透的冰涼手指。

  將臉死死貼在她的掌心。

  滾燙的液體無聲地砸在潔白的床單上。

  暈開一小片暗色的水漬。

  男人的肩膀僵硬著,單膝壓在冰冷的地磚上。

  那股常年在暗網裡淬鍊出的殺伐戾氣。

  被這滴無聲的眼淚,徹底沖刷得乾乾淨淨。

  沈晚舟的指尖微微動了一下。

  她感覺到掌心傳來的濕熱。

  睫毛像被雨水打濕的蝶翼,吃力地撲騰了兩下。

  桃花眼緩緩睜開了一道縫隙。

  

  無影燈的光線刺眼,她適應了幾秒鐘。

  視線往下落,定格在男人埋在自己掌心的黑髮上。

  「陳淵……」

  她乾澀的唇瓣微微開合。

  吐出兩個微弱的氣音。

  手指費力地收攏,反向握住了男人寬大粗糙的手掌。

  男人的脊背猛地一顫。

  他緩緩抬起頭。

  那雙向來深不見底、令人膽寒的黑眸里。

  此刻布滿了縱橫交錯的紅血絲。

  眼底的水光還未完全褪去,透著一股劫後餘生的緊繃。

  他沒有躲避她虛弱的視線。

  粗糙的薄繭貼著她微涼的指腹。

  他把她的手捧在唇邊,近乎虔誠地印下了一個微顫的吻。

  「我在。」

  男人的嗓音啞得像是在粗砂紙上狠狠摩擦過。

  每一個音節都帶著生澀的顆粒感。

  沈晚舟想笑,但牽動了腹部的傷口。

  疼得秀氣的眉骨微微蹙起。

  「別哭呀。」

  她用大拇指的指腹,輕輕蹭了蹭他的眼角。

  抹去那一點殘存的濕潤。

  在這個掌控萬億資本的男人面前。

  她永遠知道該怎麼撫平他豎起的倒刺。

  「我們的寶寶呢?」

  她輕聲問,目光在產房裡搜尋。

  陳淵沒有回頭。

  他雙手死死包住她的手,將臉頰重新貼靠在她的頸窩處。

  呼吸噴灑在她的鎖骨上,帶著灼人的溫度。

  「在護士那裡。蘇青青在做檢查。」

  他頓了頓。

  喉結在修長的脖頸上艱難地滾動了一圈。

  咽下一口空氣。

  「晚舟。」

  他的聲音悶在她的頸側,帶著一絲極少顯露的脆弱。

  「二十二年前的那個雪天。」

  「我被扔在孤兒院門口。」

  「冷風灌進嗓子裡,連哭都哭不出聲。」

  「那時候,我以為我這輩子就是一條在陰溝里等死的野狗。」

  「這世上,沒有任何東西是屬於我的。」

  沈晚舟的手指微微一僵。

  隨後,她輕輕覆在男人的後腦勺上,順著他硬挺的短髮一下下撫摸。

  沒有打斷他。

  「我在暗網裡拼命,在資本里廝殺。」

  「我不信命,也不信人。」

  陳淵的呼吸變得沉重。

  「但你隔著門縫,遞給我那張黑卡的時候。」

  「你給了我一個家。」

  他抬起頭,黑眸直直地撞進她的眼睛裡。

  沒有華麗的辭藻。

  只有將靈魂剖開、毫無保留的坦誠。

  「現在,你又給了我血脈相連的延續。」

  「謝謝你,晚舟。」


  「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信仰。」

  沈晚舟的鼻尖瞬間泛起一陣強烈的酸楚。

  溫熱的液體在眼眶裡打著轉。

  她咬著下唇,強行把眼淚憋了回去。

  「傻子。」

  她輕聲嘟囔,聲音軟得像一團化開的春水。

  「你是我的專屬管家,我不給你家,誰給你?」

  產房內安靜得只能聽見生命監護儀的滴答聲。

  兩人依偎的溫度,將外界資本市場的驚濤駭浪徹底阻擋在一牆之外。

  這裡沒有星辰風投的總裁,也沒有沈氏財閥的女帝。

  只有一對剛剛度過生死關頭的尋常夫妻。

  半小時後。

  「咔噠。」

  產房的內側氣密門被輕輕推開。

  阻尼器發出微弱的摩擦聲。

  兩名高級育嬰師穿著特製的無菌服。

  放輕了腳步走進來。

  她們的臂彎里,各自抱著一個用頂級恆溫羊絨毯裹著的小肉糰子。

  剛洗完澡的小傢伙,身上散發著淡淡的嬰兒爽身粉奶香味。

  空氣里的血腥味被這股奶香沖淡了幾分。

  「陳先生,沈董。」

  護士的腳步停在床前一米處,聲音壓得極低。

  生怕驚擾了病床上的產婦。

  「小少爺和小公主洗好澡了。」

  陳淵直起身。

  他放開沈晚舟的手,慢慢轉過頭。

  看著那兩個閉著眼睛、小嘴還在無意識吧嗒的幼小生命。

  那雙能夠單手扭斷國際僱傭兵脖子的手臂。

  此刻竟然僵硬得像兩根生鏽的鐵棍。

  垂在身體兩側,動彈不得。

  他站在原地,足足有半分鐘沒敢邁出那一步。

  皮鞋仿佛被強力膠水焊死在無菌地磚上。

  「抱抱他們呀。」

  沈晚舟靠在柔軟的靠枕上。

  看著這個平時在商場上大殺四方的男人,此刻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滑稽模樣。

  蒼白的臉上浮起一抹嬌憨的淺笑。

  陳淵的喉結再次滑動。

  他同手同腳地往前挪了兩步。

  伸出雙手。

  手臂肌肉因為過度緊張,繃出了凌厲的線條。

  連白襯衫的袖口都顯得緊繃。

  護士小心翼翼地把穿著粉色貼身衣物的女兒。

  輕輕放在他寬大的掌心裡。

  太輕了。

  輕得像是一團沒有重量的雲朵。

  陳淵連呼吸都屏住了。

  胸腔的起伏被他刻意壓制到了最低點。

  他不敢用力,手腕甚至保持著一個僵硬的直角。

  生怕自己粗糙的指節,會硌疼了這個粉雕玉琢的瓷娃娃。

  小丫頭在睡夢中皺了皺小巧的鼻子。

  一隻肉乎乎的小手從羊絨毯里探出來。

  在半空中胡亂抓撓了兩下。

  一把抓住了陳淵懸在邊上的食指。

  那股微弱卻真實的抓握力。

  順著男人的指尖,一路酥麻到了心臟最深處。

  陳淵的眼底,瞬間柔和得一塌糊塗。

  冷硬的面部輪廓徹底融化。

  他不敢鬆手,就這麼維持著僵硬的姿勢。

  「我帶她去外面的恆溫箱。」

  陳淵壓低聲音,連說話都不敢帶出太大的氣流。

  「蘇青青說外間的濕度更適合他們現在的呼吸道。」

  沈晚舟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笑著點了點頭。

  「去吧,把哥哥也帶出去。」


  「我睡一會兒。」

  陳淵小心翼翼地用僵硬的手臂托起女兒。

  轉身,皮鞋踩在地板上,步子邁得比貓還要輕。

  生怕一點震動會驚醒懷裡的小祖宗。

  剛一跨出厚重的隔音門。

  走廊里的冷白強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睛。

  入目所及的畫面。

  讓這位暗網主宰的腳步,硬生生地釘在了原地。

  走廊的無菌地磚上。

  沒有了剛才搶救時的兵荒馬亂。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誇張到極點的陣仗。

  王凱和老鷹並排站著。

  兩人身前,足足排著五輛醫用重型不鏽鋼推車。

  推車上,沒有堆放任何醫療器械。

  而是堆積如山、包裝奢華的暗紅燙金文件袋和實木錦盒。

  每一份文件的封皮上。

  都蓋著不同國家的元首私印和跨國財閥的家徽。

  有法蘭西皇室的鳶尾花印記。

  有中東王室的純金圖騰。

  還有華爾街幾大頂級投行的最高權限鋼印。

  王凱的胖手死死捏著一份燙金的油田轉讓書。

  他那兩百斤的身軀,在特製的防靜電服里直打擺子。

  額頭上的虛汗順著胖臉往下滾。

  砸在手裡的文件上,暈開一點水漬。

  老鷹的刀疤臉也徹底繃不住了。

  他機械地吞咽著唾沫,喉嚨里發出清晰的「咕咚」聲。

  那隻平時按著戰術甩棍的手,此刻正捧著一個裝滿南非極品粉鑽的絲絨盒子。

  這幫海外的資本巨頭和政要。

  在得知星辰風投有了繼承人的第一秒。

  就像是瘋狗聞到了肉味。

  動用了全球最快的私人航線和外交特權通道。

  把這些足以買下半個歐洲的資產,像扔大白菜一樣砸到了雲頂莊園的醫療中心。

  只求能在這位暗網神明的面前,掛上一個「送禮人」的名號。

  陳淵單手托著女兒,連多看一眼那些文件的興致都沒有。

  他只覺得這幾輛推車擋住了他通往恆溫箱的路。

  礙眼得很。

  王凱擦著汗,看著那堆閃瞎人眼的天價禮單,聲音哆嗦得劈了叉:「淵哥,全球財閥的份子錢,把咱們的地下金庫塞爆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