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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一鳴驚人

2026-10-05 01:00:55 作者: 狐東方

  拳頭帶起的風混著葡萄酒味,力量型選手出拳前會本能地呼氣,把胸腔里的濁氣一次性擠出來。那一口酒味擦過塞拉斯的鼻尖。

  塞拉斯身子向左側一翻,動作不大,只夠讓那一拳沿著他的肋骨砸進木台。

  「咔嚓!」

  台板被砸裂,木屑飛了塞拉斯滿臉。圍觀的人群「嗷」地叫了一聲。

  屠夫一愣,他打了七年的新貨,從來沒見過哪個能讓他這一拳砸偏的。他勃然大怒,右拳砸空的瞬間,左腿驟然發力踩向木台,想要強行扭轉重心,再給塞拉斯來一拳。

  但塞拉斯等的就是這一刻。

  在戰術直覺視野里,屠夫左膝那團淺橙色的積液熱訊號瞬間爆開。長年累月的勞損,讓屠夫在強行變向承重時,左膝關節不可避免地產生了一絲微小的遲鈍。

  就是這零點幾秒的停滯!

  塞拉斯的左手像一條蛇一樣纏了上來,五根手指扭住了屠夫的手腕,壓在拇指關節的根部,順著對方收拳的力道反向一卷——

  「咔!」

  腕擒。現代綜合格鬥里最毒辣的關節鎖之一,只要對手的拳還在慣性回收的軌道上,這一招幾乎是必殺。屠夫的右手腕被反扭成一個反人類的角度。

  「嗷——!」

  

  他像熊一樣悶吼出來,本能地往後甩肩想掙脫,這一甩,正中塞拉斯的下懷。

  塞拉斯順水推舟,將這股甩力轉化為向前的衝刺。台下的人甚至沒來得及眨眼,他就已經完成了距離的跨越。

  他貼上了屠夫的胸口。

  屠夫的功夫,全在中遠距離的沖拳和近身肘擊上,一旦敵人貼得比一隻胳膊還近,他就廢了。

  塞拉斯的左膝抬起來,他左手還死死鎖著屠夫的右手腕,屠夫整個上半身被拽低,下頜暴露在塞拉斯的膝蓋正前方。

  「哐!」

  一聲悶響,塞拉斯的膝蓋骨猛擊屠夫的下頜骨,牙齒「咔嚓」崩了三顆,帶著血珠在陽光里閃了一下,屠夫疼得眼珠子往上翻。

  塞拉斯沒讓他倒下,他鎖著的手腕沒松,藉著膝撞的反彈力,身體一沉,屠夫那具巨大的身軀被往下一壓,「撲通」一聲砸向木台,整座拍賣台都在抖。

  三秒。從屠夫揮拳到被釘在台板上,不到三秒。

  廣場上,鴉雀無聲。

  奴隸販子張大嘴,粗陶罐「嘩啦」摔在地上,白堊粉撒了一地。蘭尼斯塔們站起來,把椅子擠翻在身後。那個嗑橄欖的瓦羅,橄欖核還停在嘴裡忘了吐。人群全部僵在原地。

  屠夫倒在台板上,血從嘴角往外冒。他的右臂被折成一個奇怪的姿勢,雖然沒斷,但要再多用一分力就會斷。他嘗試動了一下,立刻發出一聲痛呼。

  塞拉斯什麼也沒說,慢慢站起來。

  太陽從他肩頭斜照過去,在拍賣台上投出一個修長的影子。

  廣場上炸開了。

  「我的朱庇特啊!」

  「那……那是什麼招式?!」

  「巫術!那是巫術!」

  「三秒!半死貨三秒就把屠夫撂了!」

  「我贏了!我賭的是他贏!給我錢!」

  「騙子!你剛才還說他要吐血!」

  人群亂成一鍋粥。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蘭尼斯塔們,一個瘦削的山羊鬍老頭第一個擠上台,他是卡普阿城裡另一所小型角斗學校「金鷹」的老闆,二話不說抓住奴隸販子的胳膊:

  「一千塞斯特斯!」

  奴隸販子的眼睛都瞪圓了,按這個半死貨原本的賣相,六百塞斯特斯都沒人要。

  「兩千!」

  「三千!」

  「三千五百!」

  「四千——!」

  各家蘭尼斯塔瘋了一樣往上加價。他能在三秒鐘之內撂倒屠夫,調教好了,一個人就能讓他們的學校在卡普阿排進前三。

  就在這個時候——

  「五千。」

  一個聲音響起,把所有喧嚷瞬間壓下去。

  人群讓出一條路。一個穿著長袍、左手戴兩枚碩大印章戒指的中年男人慢慢踱步上前,身後跟著六個佩劍的護衛。


  「巴提亞圖斯——!」

  「他親自來了!」

  巴提亞圖斯先用腳尖撥了撥地上還在抽搐的屠夫,然後才抬眼,打量塞拉斯。他在心裡盤算,這身手少見,丟進坎帕尼亞的練習場有點浪費了,好好訓練訓練,送進羅馬城的大角斗場,那是元老們的賭局,一場收入翻出十倍都不止。羅馬人最肯為一頭「不按規矩殺人的怪物「掏錢,掏到見底也甘心。

  「六千!」那個老蘭尼斯塔急了。

  「七千!」

  「八千——!」

  一個尖利的聲音劈過來。是瓦羅,那個嗑橄欖的胖商人,他這會兒已經從座位上站起來,一張白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死死盯著塞拉斯。

  巴提亞圖斯回頭看了瓦羅一眼,兩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

  瓦羅抬起下巴:「八千。」

  巴提亞圖斯不動聲色,慢慢吐出三個字:「九千。」

  廣場上又安靜了一瞬。

  瓦羅的臉更紅了。他也不是出不起這個錢,但九千塞斯特斯,差不多是普通士兵九年的工資,拿這個價,買一個看起來連鞭子都扛不住的半死貨,這在卡普阿的奴隸市場從來沒發生過。

  但他在乎的不是錢,是面子,他堂堂卡普阿大商人,在這一座廣場上,竟然被一個角鬥士學校老闆壓了一頭。

  他的護衛湊近他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像是提起他之後還和某位貴人有約。

  瓦羅的臉色變了變。他又看了塞拉斯一眼,最後還是把火氣壓了下去。一個奴隸罷了,犯不上為他誤了正事。

  瓦羅咬了咬牙,紫袍一甩,轉過身去,沒再加價。

  「成交!」奴隸販子跳起來,「巴提亞圖斯大人,九千塞斯特斯!成交!」

  人群里一片倒抽冷氣。

  巴提亞圖斯的目光這才重新落回塞拉斯身上,用希臘語問:「你叫什麼?」

  「塞拉斯。」

  系統面板適時出現。

  【成就達成:一鳴驚人——以零基礎奴隸身份,在副本開局階段擊敗專業打手。】

  【獎勵積分:+200】

  【當前積分餘額:200】

  巴提亞圖斯點了點頭,從腰間解下沉甸甸的錢袋,扔給奴隸販子:「上煉子,送到學校去。」

  兩個看守走上來,一條粗大的鐵鏈從塞拉斯的脖子繞過,在鎖骨前「哐」一聲合上鎖扣。

  塞拉斯沒有反抗,任由那兩個看守把他帶下拍賣台。

  他從瓦羅身邊經過的時候,瓦羅的目光像一條蛇,一寸一寸從他腳底爬到頭頂。塞拉斯經過他時,微微抬眼,與他對視了半秒,沒有挑釁,沒有恐懼,只是平淡地看了一眼。

  就是那一眼,讓瓦羅的拳頭握得更緊了。

  瓦羅在心底發出最惡毒的詛咒。這些希臘奴隸永遠這副德行。哪怕成了階下囚,他們骨子裡那股「文化人」的傲慢也怎麼都洗不掉。在希臘人眼裡,用長矛和鐵血打下整個地中海的羅馬人,不過是一群暴發戶蠻族。羅馬貴族願意花重金買這些希臘人,去教孩子哲學,可在瓦羅看來,這群自命清高的貨色只配去死。

  瓦羅心想,這些希臘人這麼喜歡談論命運和悲劇,就該把他們扒光了塞進最骯髒的角斗場裡,被高盧巨漢用斧子劈碎那層虛偽的皮,用血淋淋的腸子去取悅羅馬的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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