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被利用了
少年這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雖然他們都猜到這少年很可能是張家人,可那僅僅只是猜測,還有猜錯的可能。如今聽他親口說出來,那種震撼,完全不是三言兩語能描述得了的。
更關鍵的是,他還是嫡系親傳的,比張素漪那種還要高一個檔次,這就更加讓彭景玄二人震撼了。
田啟章此時陷入了兩難境地,他想要滅口的心思已經被三人知道了,要是就這麼放過他們,日後定然會引來張家的徹查。
最關鍵的是,要是不殺了他們兩個,他沒法向後山的那位交待。
畢竟,田毅臨的死,他不想負這個責,但總得有人來負責不是?
可如果現在對他們動手,那就是把張家給得罪死了,只要那水碗筷子一倒,張家必然會派人來滅了他們田家。
到時候縱使他有萬般理由解釋,他們張家也不會多聽他們講半個字,直接就是滅門。
甚至於,他們張家都不需要派一兵一卒,直接發一道帶頭人的手令,天下的匠人就會蜂擁而至,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們田家給淹死。
進也是死,退也是死,田啟章乾脆心一橫,滿目凶光的對眾人喊道:「他們兩個害死少爺,今天必死!哪個敢攔,格殺勿論!」
雖說田家眾人對張家很是忌憚,但家主的命令顯然更具有壓迫感,於是他們短暫的對視之後,沒有半點猶豫,就朝著羅一他們沖了過去。
「狗急跳牆,果然半點不假!」少年冷哼一聲,提著篾刀就加入了戰場。
彭先生抽出斧頭,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羅一身材瘦小,動作靈敏,不跟他們正面硬扛,而是見縫插針,像泥鰍一樣在人群中穿梭,一時半會兒也奈他不得;
張漸雖說年紀不大,但手裡的篾刀份量卻是不輕,被他掄的虎虎生風,旁人根本不敢近身。再加上他有水碗筷子護體,沒人真敢對他動手,否則張家的怒火,他們承受不起。
如此一來,即便對方人多,但一時半會兒卻也奈何不了他們,只能圍在外面干著急。
田啟章則是在第一時間走到那座墳頭,想要把水碗筷子給破掉。
可他剛走到墳頭,還沒有靠近,四周就瞬間變得一片漆黑,然後他就看到全身血肉模糊的田毅臨,從黑暗中朝他走來,嘴裡還發出一聲聲瘮人的嗚咽:「爹,我好痛,我死的好慘啊……」
看到這一幕,田啟章立刻明白過來,這水碗筷子的外圍,竟然還被布下了雷池禁地,想要破掉這水碗筷子,就必須要破掉這雷池禁地!
可這傢伙,是什麼時候布置的雷池禁地?
看著逐漸朝自己靠近的田毅臨,田啟章雖然心如刀絞,但也沒有絲毫的慌亂,而是雙手結印,隨即咬破食指,在田毅臨的眉心一點,後者立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了。
就在田啟章暗道這雷池禁地不過如此的時候,一道紅色婀娜的身影就從黑暗中緩緩浮現,田啟章只是看了一眼,就臉色慘白,連連後退。
田啟章驚呼了一句,然後就大喊道:「來人,把我拖出去!」
他這話音剛落,那道紅色身影就猛然從十丈開外,瞬間突襲至他面前。
田啟章看的很清楚,那是一張大家閨秀的臉,屬於那種見到人後,都會臉紅的小家碧玉,但這張臉只是短暫的溫柔,下一秒就猛然張開血盆大口,想要把田啟章的腦袋給整個吞下去。
驚慌失措的田啟章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眼看著他就要被對方給一口吃掉,結果他的身體就向後騰空而起,眨眼間就後退了七八步,這才避開那張血盆大口。
而他眼前的黑暗也隨之消失,重新回到了現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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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兩側,站著兩位壯漢,剛剛就是他們兩個,把他從雷池禁地中給拖了出來。
當然了,也是因為田啟章自己後退了好幾步,本身就走出了雷池禁地的範圍,否則的話,別說是這兩位壯漢了,不管進去多少人,都得被困在裡面。
田啟章雖然從禁地里走了出來,但他的臉色依舊慘白,而且身軀微微顫抖,顯然是被剛剛的那一幕嚇得不輕。
他是怎麼都沒想到,她都已經死去這麼多年了,竟然還是自己最忌憚的存在。
她本身就對自己恨之入骨,如今她唯一的兒子也死了,這份怨氣,怕是後山的八門封屍陣要封不住了。
如果不殺了羅一和彭景玄來給她個交待,怕是後果不堪設想。
至於一個小小的張家傳人,到時候就推給亂葬崗里的那具殭屍好了。
反正他們張家,對付陰人的手段還不錯,但對付殭屍的手段,卻沒聽說有多出彩。
如此,死在殭屍手裡,也很合理。
雖然張家人肯定不會信,而且照樣會對田家下死手,但總好過死在後山那位的手裡。
於是田啟章揮揮手,讓他們去幫忙後,自己則是站在原地,不斷的擦拭著臉上的冷汗。
而他的腦海里,死去的記憶開始甦醒,從他如何得到那本邪法開始,到他如何找到那位命格特殊的女子,到他如何設計將其娶回家做小妾,到後來如何一步步將她折磨崩潰,並最終將其煉成活屍的場景,歷歷在目。
他原以為十餘年來,他早就將這些給忘得一乾二淨了,卻沒想到被一個雷池禁地,把他所有的恐懼全都給引了出來。
「該死!」
田啟章咬牙切齒,死死攥著拳頭,「統統都該死!」
說完,田啟章自己就從衣袖裡掏出一柄匕首,朝著三人沖了過去。
三人原本就被圍攻,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依舊按照之前的方式應對著,於是再次僵持了下來,甚至還略占上風。
就好比現在,張漸一篾刀砍到一人的腿上,然後還不忘嘲諷道:「都講了你有血光之災你不信,現在好了吧,不到床上躺幾個月你下得來床?幾兩銀子買個平安,這點銀子都捨不得,活該你被老子砍!」
彭先生那邊也是,幾乎是一邊倒的架勢,手裡的斧頭被他揮舞的大開大合,就好像是拿著方天畫戟的呂布一樣,萬夫莫敵。
既然兩人都占據絕對的上風,為何還是略占上風?
因為三人的戰績,被羅一給拖了後腿。
他沒打過群架,頂多跟幾頭野狼周旋過,但野狼哪有人精明,略施小計就能騙過它們,所以現在面對眾人的圍攻,他有些吃力。
就在羅一頻頻落入下風的時候,他突然心生悸動,感應到陳秀蓮似乎想出來幫自己,於是神色一凜,急忙對彭先生講:「莫戀戰,往外跑!」
彭先生和張漸聽完,都沒有半點猶豫,立刻殺向羅一的所在,然後一左一右替他開路,朝著墳地外突圍而去。
「給我攔住他們!攔不住,都得死!」田啟章一聲怒吼,就一馬當先的沖了上去。
其餘人見狀,紛紛跟上,然後再次把三人給圍在了中間。
「你們攔住那兩個,我去抓那個小滴!」
田啟章很清楚,三人當中,就屬羅一的實力最弱,先抓住他,其他兩人也得束手就擒。
眾人有了章法之後,立刻配合默契,將彭先生和張漸給分割包圍,讓他們沒辦法去支援羅一。
儘管兩人都拚盡了全力,但田家人這時也拚了命,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大不了以命換命,搞得兩人一時之間也沒辦法突圍出去。
就這樣,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田啟章拿著那把匕首,朝著羅一快速靠近。
羅一身邊本來就有兩個田家人圍困,現在多了一個田啟章,他很快就落於下風。
很快,田啟章就逮住機會,從羅一背後衝過去,將匕首對準了他的後心。
這一刀下去,就算是扎偏了,羅一也活不成了。
但就在田啟章這一刀馬上要刺中羅一後心的時候,完全被前面兩人吸引注意力的羅一,卻突然身形一矮,毫無徵兆的筆直蹲了下去,與那刀尖擦著頭皮而過,其精準程度,就好像是羅一的後背長了眼睛一樣。
還沒等田啟章回過神來,就看見羅一猛然起身的同時,身軀後仰,雙手握拳,以黑虎掏心之勢,徑直砸中田啟章的胸口,將其給砸的連連後退。
而羅一,身軀還是後仰之勢,但右腳猛然蹬地,整個人後退的同時,借著那蹬地之力,身子在途中翻轉過來,從後仰變成了前傾。
幾步追趕之下,他就追上了身形還沒站穩的田啟章,然後伸出手去,纏住田啟章持刀的右手腕,將其朝自己這邊一拉,右手立刻握拳,朝著他的鼻樑砸去。
與人打架,不能打臉,因為痛感不強,要打就打鼻樑,這裡一拳下去,就算對方是七尺壯漢,也能將他砸的涕淚泗流。
田啟章見狀,立刻就知道了羅一的意圖,於是急忙得抬胳膊阻擋,同時回抽右手,試圖用匕首去扎羅一的右拳。
見到田啟章變招,羅一似乎早有預料一樣,不僅沒有阻擋,反而是順著田啟章的力道,順勢推了一把他的右手,讓他朝著自己的右拳扎去。
田啟章不明其義,心中還自暗喜,覺得這小子的確沒什麼打架經驗,竟然任由自己的匕首去刺他的右拳。
然而,就在他的匕首馬上要刺中羅一右手的時候,就見羅一猛然沉肘縮臂,將右拳縮回來的同時,還順勢抓住了田啟章握刀的右手。
隨手雙手同時發力,將田啟章的右手往前一推,那鋒利的匕首,頓時就毫無阻滯的扎進了田啟章的左側腋下,刀刃盡數扎進胸腔,只留下一把精緻的刀柄在外面。
田啟章不可置信的低頭看了一眼,確定刀刃都插進胸腔後,這才感受到劇烈的疼痛襲來。
身體發軟的同時,整個天地都開始旋轉,好像稍有不慎,就要跌倒在地一樣。
眾人看到這一幕,都不由得停下手中的動作,然後一臉震驚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所有人都以為羅一得手之後,肯定會被滿手的鮮血給嚇得不知所措。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羅一將匕首戳進去之後,不僅沒有鬆手,更沒有驚慌失措,而是死死握住田啟章的手,然後朝著胸前一划,就直接在田啟章的胸口上,剌出了一道橫貫半個胸膛的傷口。
之所以是半個胸膛,是因為胸口中間有一塊叫做胸骨柄的骨頭,把刀鋒給硬生生擋住了,這才沒有讓羅一的這一刀一划到底。
但這也難不到羅一,只見他操控著田啟章的手,將匕首拔出來,然後又重新插進了田啟章的右側胸腔,隨後故技重施,將他右側胸腔也開了膛。
等做完這些之後,羅一沒有立刻鬆開田啟章的手,而是將匕首轉了一圈,然後猛然拔出來,任由田啟章的鮮血從窟窿里往外流。
他就不信了,你們田家人的治傷本事再高,還能把這樣一個人給救回來!
做完這些之後,他就轉過身去,目光兇狠的盯著身後兩人,冷冰冰的說道:「這是我跟田啟章滴私人恩怨,他想要我死,我為了保命,只能反抗。但這件事和你們無關,你們要是想插手,先問哈張家人答不答應。」
原本有主心骨的他們,還敢與張家抗衡,現在田啟章都被開膛了,雖說還剩有一口氣,但大概率是活不下來的,所以他們也就不敢再去得罪張家。
於是不止羅一面前的這兩人,就連其他的田家人,也紛紛垂下雙手,然後讓出一條道來。
沒有人去為他們的家主報仇,一是不想,二是不能。
之所以不想,是他們覺得,這本就是田啟章自作自受,強行要把田毅臨的死遷怒到他們二人身上。
而之所以不能,是他們從剛剛的打鬥中已經看出來了,他們三人當中,根本就沒有誰拖後腿一說。
張漸和彭先生,是擺在明面上的戰鬥力強悍,而那最小的羅一,狗日滴是一直在隱藏實力,就是為了引田啟章下場,然後出其不意,給他來了個開膛破肚。
要不是隱藏實力的話,誰家十歲小孩,能夠下腰後仰,還能砸出蒼勁有力的雙拳,直接把常年與殭屍打交道的田啟章給砸退好幾步的?
他明明有這樣的實力,卻一直在人群中打轉轉,這不是隱藏實力是什麼?
最關鍵的是,在跟田啟章短兵相接之後,他不僅沒有半點慌張,甚至還早就想好了應對的策略,誘導田啟章對他右拳下死手,然後將計就計,一刀捅穿了他胸口。
這還不算完,最後竟然還知道補刀,直接把田啟章的胸口給徹底開膛。
無論是強大的力量,還是沉穩的心性,他們都自認為自己不是這十歲小孩的對手。
再加上還有兩個滴水不漏的傢伙從旁策應,光憑自己這些人,還打個錘子?
別說是報仇了,現在改想想該怎麼全身而退了!
否則的話,他們要是真想殺了自己這些人,那這亂葬崗就毫無疑問是自己這些人的葬身之所!
「你……你一直在裝弱……」
田啟章捂著傷口,氣息微弱的說道。
由於肺臟已經被捅穿了,他現在幾乎只有進的氣,很少有出的氣,所以說話的時候,音調都變了。
「雖然我不明白你為么子要殺我,但既然你做初一,那我就做十五,要怪,就怪你起枯心,不收我也就算了,竟然哈想殺我!」
羅一頭也不回的說了句,然後就滿手是血的朝著前面走去,將背簍撿起來背上,隨後在一眾田家人的注視下,大踏步的離開了這亂葬崗。
彭先生和張漸見狀,彼此對視了一眼之後,就急忙跟了上去。
但他們不是前進,而是倒退著出了亂葬崗,為的是防止田家人突然反悔,給他們從背後來個突然襲擊。
看著三人漸行漸遠的背影,田啟章開合著嘴巴,艱難的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話:「早知道他有此心性,就該收他入門的……」
說完之後,田啟章身軀後仰,砸在地上,再無氣息。
「現在啷個辦?」
「哈能啷個辦?喊二爺出山!」
眾人一聽二爺兩個字,原本沮喪彷徨的臉上,頓時都露出了希望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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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出了亂葬崗之後,一路跑到渡口,坐上了西進的渡船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渡船不可能等三人一到就開船,沒有那麼巧,是張漸直接包下了整艘船,這才剛上船就出發。
一路上三人都沒說話,直到下一個渡口,三人換了陸路後,見四周無人,這才討論起剛剛的事。
而此時的天,已經快黑了。
「仙人板板兒,我剛剛想了一路,才發現老子被你利用了。」張漸伸手搭在羅一的肩膀上,罵了一句後,眼神灼灼的盯著他看。
羅一看了張漸一眼,搖了搖頭:「我不曉得你到講么子。」
「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一早就曉得我到那裡了?」張漸開口問道。
「不曉得。」
「不曉得?」
張漸冷哼一聲,講,「不曉得你為么子特地選到那個地方睡覺?」
「我從那裡進去滴,我不選那裡選哪裡?」
「放屁,你進去滴地方,隔那裡有一兩里路,你以為老子不曉得?」
「哦,那就是我記錯了。」
「這話你自己信邁?」
「嗯。」
羅一回答的很乾脆,但彭先生卻在心裡犯了嘀咕。
他是知道羅一的記性能力的,除非他是刻意記錯,否則他根本不可能記錯。
這麼捋下來的話,難道羅一真如張漸所說的那樣,是一早就知道了他在,然後故意設計利用了他?
要真是這樣的話,那這小子當時的算計,未免也太恐怖了點。
「你不承認沒關係,反正我已經把這件事想明白了。放心,我沒得怪你滴意思,他們田家近些年來本來就過分,就算你不殺他,我也會想辦法除了他。」張漸遞出了自己的橄欖枝,免得兩人敵視他。
羅一沒接茬,彭先生則是好奇的問道:「他們田家搞了么子,值得你們張家派人來調查?」
張漸看了一眼彭先生,然後又看了看羅一,最後見四周無人,這才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煉活屍。」
「狗日滴,他們真滴在搞這種事?」彭先生一聲驚呼,把張漸都給嚇了一跳。
「你輕喊鬼叫搞么子,黑老子一跳!」
張漸沒好氣的罵了句,然後皺眉問道:「不對啊,你啷個曉得他們在搞煉活屍滴?」
於是彭先生就把之前在山上遇到的那些事,給張漸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當然了,他講的過程中,把羅一的作用給刻意的隱去了,特別是從張素漪那裡學藝的橋段,通通掐去。
而為了不影響事情的講述,他把原本應該屬於羅一的功勞,全攬到了他自己的頭上。
這不是他虛榮,而是羅一早就和他商量好了的,以後有人問起這件事來,要儘可能的不讓羅一出風頭。
目的也很簡單,不讓別人知道他羅一的底牌,這樣他們出門在外,活下來的概率就會大一些。
彭先生把這句話給記到了心裡,所以講述的時候,把雙面鏡,紙人跟蹤之內的橋段,通通刪掉。
張漸聽完之後,眉頭皺的更厲害了,然後就對兩人講:「祖宗慶興應,景儒茂仁宏,這『應』字輩,確實是田家人滴,但沒聽講田家有個田應巫,你們啷個曉得他們田家在煉活屍?」
羅一看了彭先生一眼,彭先生立刻把當初在田家祠堂的事講了出來。
當然了,對於提出要留下來吃飯,以及要去田家祠堂的事,彭先生統統攬到了自己身上。
「要真是這樣滴話,那這個田應巫,就算不是他們田家人,也應該和他們田家脫不了干係。」
張漸說著,就自顧自的講:「這事張姨哈不曉得,要想辦法通知家裡才行。」
說完,他就試探性的問二人:「你們現在是么子打算?要是沒得事滴話,可以和我一起回重慶。」
彭先生雖然很想去,但一想到羅一那不能為人知曉的身世,頓時就放棄了這個想法,而是搖了搖頭,講:「算了,你曉得這件事也是一樣滴,我們哈要去謀生計。」
「也行。」
張漸沒有半點遲疑,就答應了下來,然後又開口講:「不曉得他們哈會不會追上來,我送你們到下個渡口再走。」
羅一和彭先生都沒有說什麼,算是默認了他的安排。
畢竟這路也不是他們兩個的,人家要往這邊走,他們也沒辦法。
路上,幾人有一茬沒一茬的聊著,然後張漸突然開口問羅一:「我們現在算不算過命滴交情?」
「哪裡過命了?」
「一起逃過命撒,難道哈不算過命滴交情邁?」
張漸很是誇張的問道,臉上錯愕的表情,溢於言表。
但羅一卻依舊搖頭,否定的十分乾脆。
「反正我認為是過命滴交情。」
張漸一臉的肯定,然後不等羅一反駁,就繼續問道:「既然我們幾個都是過命滴交情老,那你能不能給兄弟我講一哈,你到底是啷個辦到滴?」
羅一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還記得這一茬,於是再次裝傻充愣:「么子啷個辦到滴?」
「你莫和我到這兒打哈哈,你曉得我問滴是么子?」
「是么子?」
「……」張漸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一字一句道:「我問滴是,你為么子進了亂葬崗,哈能活到出來,你是啷個辦到滴?」
「我沒進去,我到邊上就黑暈過去了。」羅一一口咬定自己沒進去。
「你這話騙哈田啟章那個死鬼哈可以,想騙我,哈嫩了點兒。」
張漸笑了笑,然後繼續講:「我那些兄弟親眼看到你進去老,你到這兒跟我講你沒進去?」
「你那些兄弟眼花,看錯了。」羅一想都沒想,直接開扯。
「哼,老子看錯了,他們都不得看錯!」
張漸冷哼一聲,繼續講:「曉得為么子不?因為我曉得這亂葬崗裡頭滴東西有點凶,我一個人搞不定,所以特地請他們出來監視起,我好回去搬救兵,你覺得,他們會看錯邁?」
羅一一言不發,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聽到。
張漸則是繼續講:「結果老子都哈沒走好遠,他們就看到你走進去了,搞得我不得不急忙跑回來,看哈能不能救你。哪個曉得,你居然沒死,甚至哈舒舒服服滴睡瞌睡。早曉得是這個結果,老子就不該跑回來,到頭來哈被你擺了一道,讓你輕輕鬆鬆滴殺了田啟章。」
兩人聽到這話,這才明白,為什麼張漸一個人,會出現在這亂葬崗了。
見羅一依舊沒有說話,張漸就繼續講:「從你殺田啟章滴手段來看,田毅臨那些人,多半也是你弄死到裡頭滴。
但我不關心這個,他們煉活屍,完全是死有餘辜,哪怕你弄死田啟章,也是他罪有應得。
我現在只想曉得,你作為那頭活屍滴食物被騙進去,按理來講,你早就應該死了,你是啷個從那頭活屍滴爪子下活下來滴?
你是不是,也是趕屍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