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誰敢上前?
「仙人板板!哪個敢對他動手?」
張漸聞言,直接從地上跳起來,然後就準備開門出去,結果剛邁出一步,他就頓住了。
「張姨這邊不能少人,你先進來守到。」張漸隔著房門對外面喊道。
「我到門口守到一樣滴,哈能兼顧外堂。」李振華想都沒想就回答道。
「那算了,我哈是留到這裡守到張姨好了。」
之前還無比焦急的張漸,說完之後就當真退了回去,然後還真就一屁股坐了下去,吊兒郎當的不像話。
「那你爺爺那邊啷個辦?」李振華急了。
「他愛啷個辦就啷個辦,關我卵事!」張漸一臉的無所謂。
「都么子時候了,你哈吊兒郎當滴,就不怕你爺爺被人害死邁?」李振華的話語裡,都開始帶著責備了。
「他都搞不定滴事,我去了也是送死。既然如此,我去搞么子?」
張漸無所謂的說道,「再講了,整個張家村,就他敢打我,他要是真出事了,我以後哈能少挨點打。」
「噗嗤~」
躺在床上的張素漪,聽到這話後,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既然知道他是假的了,你還在這裡逗他,看來還是挨打挨少了。」張素漪笑著說道,臉上的痛苦神情並沒有減輕多少。
張漸並沒有看到她的傷口,但估計應該是在肚子上,而且肯定是經過處理了的,不然的話,應該會有血水浸出來。
「是他先假裝李鍋騙我們滴,我逗逗他啷里了?再講了,一晚上啷個久,不找點事做,啷個打發時間?」張漸也笑著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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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羅一沒出村前看到這一幕,肯定會異常驚訝,認為張漸肯定能未卜先知,否則他怎麼知道門外的李振華是假的?
羅一也是經過了狗蛋兒事件,才知道這門,不能隨便亂開。
「你曉得我是假滴?」外面的「李振華」,傳來一句疑問。
「你這不是廢話邁?要是不曉得你是假滴,我早就出門了。」張漸坐在地上,看著門外的那道身影,一臉的不屑。
「我自認為偽裝得很好,你是啷個發現滴?難道是因為我沒有進門?」「李振華」開口問道。
「在這之前就發現了。」
張漸解釋講,「我轉來這件事,我爺爺都不曉得,他又啷個會讓我去幫忙?就算要喊,也是喊你。」
「也有可能是派出去叫他的那些人,把你回來滴消息給他講了呢?」「李振華」的反駁道。
「如果李鍋派出去滴那些人見到了我爺爺,那他老人家早就轉來了,哈用等到現在喊我去救?」張漸沒好氣的回了句,言語裡滿是不屑。
「你就啷個相信他滴本事?」
「不然呢?帶頭人滴名號,白喊滴邁?」
「所以,你是不打算出來了?」
「屋裡頭啷個舒服,我沒得事出來搞么子?」
「哪怕我去對付你那個李鍋,你也不出來?」
「趕緊去趕緊去!」張漸很嫌棄的催促道,生怕慢一點他就不去了。
「你就不怕我弄死他?」
「你能問出這話,就說明你還不了解我們。下午的時候,他才騙了我一下狠的,我現在巴不得你弄死他!」
張漸說到後面的時候,都快要控制不住笑出來了。
「都講你們張家上下一心,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搞笑,傳言這種東西,能信?外頭哈講我是張家百年難得一遇滴天才嘞,也沒見有幾個人信。」
「哼!」
外面那人一聲冷哼之後,就再也沒有動靜了。
過了好一陣之後,張素漪才開口問道:「你真不用去看一下小李的情況?」
「放心吧,那傢伙比我哈精,我出事他都不得出事。」張漸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一點都不擔心。
就這樣,又過了一陣,房門被推開,李振華滿身是血的走了進來,看到兩人都沒事後,這才放下心來。
正常人看到李振華這樣,多半都會覺得他肯定是受傷了,然後詢問一下他傷到哪裡了,得趕緊治療之類的。
但到了張漸這裡,卻是笑嘻嘻的問道:「李鍋,你這是殺年豬老邁?啷個搞得一身血李振華斜了張漸一眼,然後對張素漪講:「來了個弓腰駝背滴老人,講是要找老爺告狀,然後趁我倒茶滴時候偷襲我,兩個打了一架,屍體扔門口了,你要不要看哈,是不是之前對付你滴那個傢伙?」
張素漪直接搖頭講:「我這一路上,都沒見到幕後之人。」
「看來對方急了,都已經開始現真身了。」李振華看著門外的屍體,眼神銳利的說道o
「不現真身不行啊,有你李鍋到這裡坐鎮,哪個陰人敢進來嘛?」張漸笑嘻嘻的說道,不著痕跡的就誇了李振華一通。
「莫給我戴高帽,它們怕滴不是我,是老爺滴布局。」李振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所以不給自己攬功。
他頓了頓,然後繼續講:「既然你們沒事,我就繼續去外面守著了,有事就喊我。」
說完,他就自己出了房門,還順帶把房門給帶上了。
就這樣,又過來一陣,門外再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後房門再次被李振華推開。
只是李振華這次沒進來,而是側身站到一旁,讓出位置來。
屋裡的兩人立刻就看到門外站著一個身形偏瘦,比李振華沒高多少,穿著樸素中山裝的老者,背著雙手,笑眯眯的看著他們。
張漸一眼就認出來,這人就是匠人圈子的帶頭人,他爺爺張樂山!
只是他有些好奇,他爺爺從來沒有背手的習慣,怎麼今天擺出這麼一副高人模樣來?
難道是張姨來了,他要端著點?
這老傢伙,年輕的時候都沒有端著的習慣,怎麼老了反而喜歡端著了?這不符合他性格啊!
「一個三差兩錯而已,至於搞啷個大滴陣仗邁?」
張樂山說完,衝著張漸兩人招了招手:「來來來,出來陪我一起吃點兒夜宵。」
張漸聞言,沒有半點遲疑,站起身就朝著外面走去。
「等一下,你就不怕他也是別人假裝的?」張素漪掙扎著從木板床上坐起來,眉宇之間充滿了擔憂的神色。
張漸笑道:「有些人是不能被假裝滴,一旦假裝,不僅會被原主發現,哈會承受原主滴因果,到時候吃不了兜著走!我爺爺剛好就是這種人裡頭滴一個。」
說完,張漸就直接走了出去,不帶半點遲疑的。
張素漪雖然不確定外面的張老爺子是不是真的,但她相信張漸,所以也掙扎著下了床O
張漸這才意識到張素漪受了傷,於是又急忙跑回來,和李振華一起,把張素漪給扶出去。
張樂山一直站在一旁,面朝著張漸笑呵呵的看著,那樣子,要多慈祥就有多慈祥,以至於張漸被看的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他心裡更是暗想著:「離家出走果然有用,這才多久沒見,爺爺看我滴眼神都變老,估計這段時間天天想我都想得以淚洗面老。」
一想到這裡,張漸就覺得自己離家出走這件事做的有點太過了,害老人家擔驚受怕了這麼多天。
於是他把張素漪扶坐下之後,就準備向張樂山承認錯誤,然後好好安慰安慰老爺子。
結果他剛要轉身,背上就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然後就聽到張樂山那殺豬般的咆哮聲傳來:「你個狗日滴,老子今天不打死你,老子跟你姓!」
吃痛之下,張漸急忙轉身,這才看見張樂山的另一隻手裡,竟然拿著大半截竹片!
難怪他那隻手剛剛一直藏在身後,不是想要在張素漪面前裝高人,而是為了藏這截竹片!
「張樂山!上次你打我我認了,這次為么子打我?!」張漸一邊躲,一邊喝問道。
「為么子?你講為么子?!」張樂山嘴上說著話,手上的動作半點不慢,一直追著張漸打,完全沒有把張素漪給當外人看。
最後還是張素漪自己覺得不好意思看別人家的家事,特地把頭給撇過去才算眼不見為淨。
「是因為我離家出走?」張漸試探性的問道。
「這算個卵,哪個後生噶長大了不出去闖一闖?」
「啊!」張漸的胳膊被抽了一竹片,痛的他立刻齜牙咧嘴的慘叫起來。
「那到底是為么子?」
「為么子?因為你個狗日滴記打不記錯,上次偷吃供果就打過你一次,這次轉來竟然又偷吃供果,老子不打你打哪個?」
張樂山越說越氣,下手的力道也越來越重。
張漸聽到這話,立刻轉頭看向李振華。
回來吃供果這事,就只有他知道,要不是他告密,張樂山根本就知不道。
「李振華,你給老子等到!」張漸伸手指著李振華的鼻子惡狠狠的說道。
李振華不僅不怕,反而還伸手掏了掏耳朵:「我就站到這裡,你能把我啷個樣?」
「仙人板板兒,老子————」
張漸罵著就要衝過去,結果被張樂山一竹片給抽了回來:「啷里,你這是哈想報復小李?看來皮子哈是有點緊!」
「啊!!」
一竹片下去,張漸頓時痛的從地上跳了起來。
「老爺,不著急,烤魚哈要一點兒時間,你可以慢慢兒打。」李振華笑呵呵的說了句,然後就吹著口哨,悠哉悠哉的朝著外堂走去。
張漸看著李振華的背影,氣的肺都要炸了,卻也無可奈何————通往李振華的路,都被張樂山給堵死了,他根本沒辦法靠過去!
甚至於,他想要逃出內堂都做不到,只能硬生生的挨打。
他不是沒試過躲進房間裡,然後用雷池禁地攔住老爺子,結果對方一腳就把房門給踹開了,然後如入無人之境一樣,頂著雷池禁地的威力,把張漸從禁地里給硬生生的拽了出來。
事後還不忘嘲諷一句:「你滴本事都是我教滴,你哈想用它們來對付老子?」
束手無策的張漸,最後直接認命了,癱在地上放棄抵抗了。
但張樂山並沒有就此放棄,而是把那塊竹片給打斷了,這才坐到桌子旁,自顧自的給自己倒茶。
張素漪看了一眼癱在地上鼻青臉腫的張漸,都有些於心不忍了:「張伯,是不是太狠了點兒?」
「沒事,小娃娃嘛,不打不成器滴。你看看,他現在成不成器?」
張樂山喝了一大口茶後,又補充道:「要是不成器,我再打幾根竹片滴。」
原本還準備實話實說的張素漪,嚇得立刻伸出大拇指誇獎道:「成器,同齡人裡面,沒有比他更成器的了。」
羅一比他小,所以不算。
「所以嘛,該打滴時候,哈是要打。」張樂山笑哈哈的說道,心裡像是吃了蜜一樣。
說來也巧,他剛喝完一杯茶,李振華就端著烤魚進來了,時間卡的讓人很難不懷疑,他之前是不是就一直端著烤魚在帘子後面等著。
只等老爺子不打了,他就第一時間掀開帘子進來。
烤魚上桌,張樂山沒有跟張素漪客氣,招呼了一句之後,就自己動筷吃了起來。
張素漪象徵性的吃了一口,然後眉頭猛然皺起,隨即抬頭看向張樂山,有些擔心的問道:「要不,我還是進去吧,免得打擾了您的雅興。」
如果把視野拉高,從天空中俯瞰下去的話,就會發現,此時在扎紙店幾百米外的地方,密密麻麻的站滿了陰人。
它們形態各異,面容恐怖,但眼神都無比統一的盯著那家扎紙店,一個個躍躍欲試,但誰都不肯去做那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張樂山聞言,擺了擺手:「沒得事,放心吃,有我到這裡,哪個陰人敢上前?」
最後上前」兩個字加重了語氣,如果是在高空俯瞰的話,就會驚訝的發現,他這兩個字說完之後,外圍的那些陰人,竟然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兩步,三步————好幾十步!
張素漪也感應到了這一點,神情瞬間就變得無比敬佩。
之前聽到老爺子講三差兩錯」,沒必要搞這麼大的陣仗,她還覺得老爺子在講大話,現在他才知道,在老爺子的眼裡,這三差兩錯」,真的就只是個「而已」而已!
「你要實在沒胃口,就講一哈羅家村滴事。我想曉得,傷亡情況啷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