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5月11日早上5點半。
光著膀子,穿著大褲衩的楊靈越開了臥室門,看到了妝容得體精緻的陽藍,以及兩架肩扛攝像機的攝影師,已經是開機狀態。
頭髮塌下來的楊靈越打了個哈欠後率先打了個招呼:「陽藍姐你好,各位早,臥室要拍嗎?」
陽藍笑道:「拍啊,我今天也做一回紀錄片導演,就記錄你的一天。」
楊靈越招呼眾人進來,走到床頭櫃,拿起遙控按了一下,繡著千里江山圖的高支高密色窗簾徐徐拉開,跟著外側的白色紗簾也拉開,屋內的燈光也隨之關閉,而後開了窗。
此刻太陽早已升起,陽光灑進了屋裡,灑在了楊靈越的臉上和壯碩的肩膀上,正是一個男人身材最好的年紀。
直到耳返里的助理提醒,才回過神來,或許也是因為楊靈越已經套上了一件短袖,遮住了那線條分明的肌肉。
一台機器拍攝楊靈越,一台拍攝屋內,不算整潔,床頭櫃有筆記本電腦,有堆放的五六本書籍。
「我看你只按了一下遙控,你這都是智能的嗎?」
「是啊,喜歡嗎?喜歡回頭送你一套。」
「先謝謝你,雖然我也很喜歡接受新事物,但還需要了解一下。你說你要送我,這也是你的嗎?」
楊靈越一邊出門一邊說:「是東來集團旗下去年在深城的一家智能家居公司,還不夠完善,不過控制些電器還是很輕鬆的。」
「原來是這樣,投資效益怎麼樣?」
「還沒掙錢呢,不過很快了,大家長在年初提到了建設「智慧中國」,總得要先建設家庭吧。」
「這倒是趨勢,目前實現了什麼功能?」
「我想想啊,燈光控制、窗簾控制、煤氣閥控制、信息家電、地板採暖、健康保健、衛生防疫、安防保安。」
陽藍很驚訝,旋即看向攝像機:「你竟然知道?觀眾朋友們,今天的採訪沒有大綱,沒有彩排,全部都是真實記錄。」
楊靈越很平靜:「喜歡研究各種新事物。」
下樓期間,陽藍問了個問題:「你不疊被子嗎?」
楊靈越反問:「你家沒保姆嗎?」
「當然有,不過疊被子這種事情,我一般順手就做了。」
楊靈越笑道:「要不是你們來,我連窗簾都不會拉。」
陽藍也沒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現在外面才10度,你就穿這個出去?」
說話間,眾人已然下樓,齊姐問了聲好。
楊靈越朝齊姐點頭示意後說:「齊姐,麻煩你,給客人們弄些熱飲送到後院。」
「好的,楊先生。」
隨後開始拍攝四合院的景致,陽藍說:「上次採訪楊靈越時,就在這座四合院裡,所以我就不故作驚訝了。」
鏡頭裡呈現出一個年輕富豪住宅日常,出了前廳,一側是菜地,一側是觀賞魚池。
菜地有人在收割蔬菜,院落有人在打掃,魚池有人在拿著撈網維護....
他們都只是和楊靈越點頭示意,並沒有出聲。
陽藍說:「這些畫面你想播出去嗎?」
楊靈越知道她的意思,擔心有人仇富唄。
便笑道:「播唄,這院子雖然是私人所有,卻也是文保單位,不能指望我一個人去維護打理吧?」
陽藍對此不做評價。
踩著青石鋪設的道路,越過圓形拱門便進了後院,率先看到的就是周邊的最高建築,一棟復古木製的三層茶閣;然後就是最引人注目的一片紫藤花和六棵銀杏樹,當然還有假山、池塘、綠植、流水拱橋及拱橋之上的亭閣。
「你家不是有健身房嗎?」
「天氣好時,就在室外,我也不用那些器械,好了,不能和你們說話了,練功的前半段你們也別拍了,你們到亭子裡去喝茶吧。」
「我能看看嗎?」
楊靈越點點頭。
拍攝團隊好奇極了,不過卻也知道,人家大老闆發話了,看都不許他們看,更別說拍了,於是乎關掉機器,去了亭閣里,坐在木質的長條凳上。
此時齊姐和兩名傭人已經拿來的熱茶、咖啡、小零食,一邊透過紫藤樹隱約地看著楊靈越練功,一邊吃喝著,倒也愜意。
「你們說,楊總真的每天起這麼早嗎?」
本是團隊之間的聊天,還未離開的齊姐說:「只要楊先生在家,天天如此。」
其他兩名傭人也附和。
團隊的成員們自然選擇相信,因為三個人都是一臉極其隨意的樣子。
在陽藍的注視下,楊靈越開始了玉清子教他的呼吸法練習,也可以說是內功。
陽藍也算是見多識廣的人,能看出有些道門的意思。
她都在想這是不是所謂的「合歡門派」的功法...
不怪她這麼想,這男人就是個牲口,她很有發言權。
也就是15分鐘,楊靈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這是初夏,要是冬天,就能看到氣如利劍一般。
「下面的可以拍了。」
於是乎機器重新架好,陽藍問:「剛才為什麼不能讓人看?」
「教我的人不許。」
楊靈越說著一個上步雙撞,雙羊頂,抱拳禮作揖下蹲,打開了八極拳。
陽藍對著鏡頭說:「這是八極拳。」
剛說完,就見楊靈越一個撐錘,「啪」的一聲破風聲傳到了眾人耳中。
陽藍正要說再來一個,楊靈越一記通天掌,聲音更大了。
又十五分鐘,打了五遍拳的楊靈越已經額頭見汗,這並不是虛,而是用力頗大,如果沒有此前的呼吸法,很容易傷到筋、肉。
不過楊靈越沒打算解釋這些,估計放在鏡頭裡,也就幾秒鐘的事兒。
楊靈越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汗,深呼吸幾次後,就要迴轉四進院。
陽藍卻說:「我看那有箭靶,不射箭嗎?」
楊靈越搖搖頭:「不想射,現在我要去游泳。」
「射一下唄,觀眾估計都想看。」
隨著陽藍的話,攝像機後面的人們紛紛點頭附和。
「行,就當表演一下。」
楊靈越便打開了旁邊的小屋子,裡面的牆上掛著六把弓,新加了兩把,無一例外,全是傳統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