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斐抬手,手裡的學士服揚在了空中。
「逗我玩兒呢。」
楊靈越笑呵呵地撿起:「不看了?」
汪斐翻了個白眼轉身背朝他:「看個屁,看的火起,你又不管。」
「那我拿走了啊。」
被窩裡的汪斐又轉身看向他:「嗯?放這兒。」
楊靈越一本正經地說:「我得給我爸媽看一下,還有那畢業證。」
汪斐是一個字都不帶信的,一個百億富豪的父母在意這玩意兒?不過卻是聽到了關鍵詞。
「曾莉在龍城?」
「嗯,往那邊一點。」
汪斐斜眼看著他:「你們是要生多少個?」
楊靈越躺下後說:「估計曾莉再生個老二也就不生了,至於她們幾個,沒啥事兒就生唄。」
「你要養蠱啊。」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汪斐剜了他一眼,回敬了一句他常常對自己說的話:「你個文盲。」
「倒反天罡,老子好歹是有大學畢業證的人。」
「大學生真了不起。」
楊靈越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自言自語道:「家祖除了我爺,全部為國捐軀了。我家人丁單薄的厲害,我作為後輩得開枝散葉的。」
汪斐挑了挑眉嗤笑:「你可真是...別把自個兒描述的那麼高大上。」
楊靈越沒忍住,直接鄙夷道:「咱倆大哥別說二哥,我是自我暗示,但和你信佛本質上沒啥區別,對了,你現在還供養朝陽區的那些仁啵竊嗎?」
汪斐表情一變,認真地說:「我知道你看不上這些,我跟了你以後也沒當著你的面提過這些,所以你別這樣說話,我不喜歡。」
楊靈越皺了皺眉,有些懊惱自己提及這些。
不過不提念頭又不通達,媽的。
於是乎移開目光,泄憤似地嘟囔一句:「媽的,明天就上個條子,徹查這幫人,能背下一本佛經的就算丫是大師,背不下來,有一個算一個,全特麼給老子沙漠種樹去。」
汪斐翻了個白眼,不想搭理他了,氣哼哼地轉了個身。
楊靈越也沒搭理她,話不能白說。
拿過手機先上微博簡單搜了搜,輸入關鍵詞,出現了一大批,2000多條結果。
按照一位朝陽群眾的說法,就是:
在朝陽區遼闊的大地上,生活著數以千計的仁啵竊,其中約80%說話帶東北口音且長相有濃厚的在《鄉村愛情》演員海選第二輪被刷掉的感覺,約90%從來沒完整地看過任何一本佛經且對任何佛學相關的問題都會回答這是密法不可說,約100%只有在聽到『供養、雙修』的時候會精神振作。
不過楊靈越現在考慮的並不止是這些人騙錢騙色的事兒,這大多屬於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而是想到了更深層次的一些東西。
想到此處,楊靈越輕聲說:「我去打個電話。」
汪斐依舊沒理他。
於是乎楊靈越出了房間給蔣榮打了電話。
蔣榮正朝女朋友使著勁兒呢,見到枕頭邊的手機來電,下意識地抓過手機就跳下了床,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蔣榮的女朋友不滿地哼哼唧唧。
「閉嘴,老闆電話。」
蔣榮女朋友立馬噤聲,揪過毯子蓋住坐了起來。
「老闆。」
楊靈越笑呵呵地問:「老蔣,沒打擾你吧。」
「沒有。」
「我給弟兄們找了點事兒干。」
「您說。」
「微博最近湧現出了一批人,你搜一下關鍵詞……」
蔣榮愣了愣神才反應老闆說的是啥:「老闆的意思是...」
「你先去微博調後台數據,看他們這些私信里有沒有啥勁爆的內容。再探察探察這些工坊,估計有些收穫,私密一些。沒什麼「大事」的話,你們自行處理,比如給他來個一魚兩吃什麼的。」
蔣榮樂了:「先敲一筆,再塞給相關部門。老闆,是這意思吧?」
楊靈越也樂了:「哎,怎麼能說敲呢?人家娛記拍了照片也是要先賣的。」
蔣榮神情一肅:「是,我們這是為社會除一害。」
「對嘍,他們不是搞淨化心靈嘛,我的心靈也需要淨化啊。」
「明白,立馬就辦。」
「不急,不急,老蔣你慢慢來,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在此期間還是先不要打草驚蛇,有了詳細的結果你再來找我。」
蔣榮明白,老闆這是說著說著又有了新的謀劃。
兩人笑了幾聲,也就掛了電話。
楊靈越確實想著這事兒不能白干,得要點好處的,譬如恰當的時候推進沙漠那邊項目的落地。
正想著一轉身,嚇一跳,汪斐正雙手抱胸,目光幽幽地看著他。
看到男朋友僵在臉上的笑,汪斐皺了皺眉:「你這人怎麼這麼惡趣味?」
楊靈越扯了個嘴角:「拿人錢財就得替人辦事,我拿單位的工資3年多了。」
話說顧問聘書上的起始日期是2007年4月18日到2010年4月17日,按道理到這個月15號就沒有的,但楊靈越依舊收到了工資3500到帳簡訊提醒,竟然還漲了500塊。
前幾天過去黃副部長沒提,他也就沒問......
等沙漠的事情有了結果再去問問吧,這算是個不小的事兒。
至於網站公示依舊沒有撤下。
無論他是惡趣味,還是真的在盡他的義務,汪斐都覺得事情的起因是自己,是今天他在看到那位上師之後的延伸。
汪斐看著他:「你以為就你自己聰明?」
楊靈越伸手牽過她的手,一邊朝臥室走去。
「這事兒聽上去是信仰行為,實則早已跨界成一種「社交投資」。相比基督清教徒傳統、道教的自我修煉,這些更容易一些,花點錢就能辦到,是最易獲得、最容易炫耀的文化符號。」
說到這兒的時候楊靈越看向她,抬手止住了她的反駁,表情變得極其嚴肅。
汪斐被他嚇到了,一時間愣在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