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最好不要喝酒。」
這次瑪麗娜聽懂了，李婧翻譯的。
不過顯然喝的有些樣了，大著舌頭說：「不是導演你硬要受傷的我來嗎？不來就告我違約。」
楊靈越挑了挑眉，旋即就理解了這其中的關節，這其中的來會傳達肯定出現了問題，他是想睡瑪麗娜不假，而特麼不喜歡強上。
也大概猜到了緣由，肯定不是磕了碰了，想必是這地方的特產「家暴」，要不然一開始不至於說不參加，情傷+身傷。
不過終是沒說什麼，畢竟「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李婧不幹了，勃然色變朗聲道：「瑪麗娜小姐，請注意你的言辭。」
瑪麗娜愣了愣，說了句對不起。
一時間空氣都好像凝滯了。
對面的伊萬皺起了眉頭，其他人看向楊靈越的眼神卻是愈發不善。
末席的瓦迪姆慌的不行了，也顧不得其他，連忙站了起來。
「各位先生女士，我想說一句話。」
瑪麗娜恢復了幾分，低聲喊了句：「瓦迪姆！」
瓦迪姆沖她搖搖頭，而後站了起來：「對不起，我們一開始確實違約在先，給楊先生和《火星救援》劇組在俄羅斯的宣傳行程造成了麻煩。
瑪麗娜的臉今天化了很濃的妝，這是因為幾天前她被她丈夫伊萬·布洛茨尼科夫打了，昨天他們還在談離婚的事情，她情緒不對，擾了各位貴客的心情，實在是對不起。」
聽到這話，眾人恍然。
不同楊靈越一方所有人詫異的是，剛才對他有些敵意的幾個老毛子，此時卻有些不以為意，好像聽到了什麼稀鬆平常的話題一般。
其中還包括世界影業的一位女性。
柳德米拉憤慨地說：「伊萬·布洛茨尼科夫太不像話了，瑪麗娜，你必須和她離婚。」
德米特里反駁道：「夫妻一起生活，這不是常有的事情嗎？女人就得教導。」
這話得到了另兩位老毛子的調笑，說他不是男人。
「放屁，這是什麼時代了？」
「.........」
這幫人接著這個話題聊了起來，還討論起了法律，說是「適度毆打」在法律層面被認為是「教導」，「過度毆打」和「毆打致死」才是犯罪。
聽到李婧咬牙切齒的翻譯，楊靈越一群人一愣一愣的。
這地方到處都顯得矛盾。
麻了，有時候骨子裡的基因這種東西不佩服不行。
他們之所以叫「斯拉夫」人，是源自於英文單詞「slave」，再源自中世紀拉丁語「sclavus」，都一個意思，即「奴隸」。
古羅馬帝國時期的奴隸貿易，就是西歐掠奪東歐人的過程，要比販賣黑奴早的多，數量也多的多。
沒有特定的人種，統一稱之為奴隸，慢慢地也就傳開了，這符合西方人命名的規則。
一如「kung fu」（功夫）、「tofu」（豆腐）、「litchi」（荔枝）.......
只不過畢竟靠近東方，斯拉夫人有那麼點好學的基因在，一如中國春秋時期的楚國，各種文化融合交流，這也是後來崛起的關鍵所在。
要不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呢。
當然有融合好的地方，也有融合不好的地方，所以時不時就會顯的矛盾。
一如俄羅斯人對待蘇聯的態度一般矛盾。
楊靈越心想：對自己的老婆重拳出擊，對別的女人又禮貌有加，剛才覺得老子欺負你們國家的女人目露不善，現在又他媽興致盎然地八卦上了。
媽的，什麼玩意兒！
此時瑪麗娜擦了下臉，衝著楊靈越笑道：「導演，對不起，打擾你的酒興了。」
對上那雙依舊湛藍卻有些呆滯的雙眼，臉上卻掛著笑，就顯得很詭異，正在感慨的楊靈越頓時心抽了一下，好像看到了曾經的於俐。
是啊，被這麼多人當著面揭傷疤取笑。
不過也就是一眼，楊靈越便收回了目光淡淡地說了句：「你不要喝酒了，回家吧。好好養傷，明天的簽售會也不用來。」
然後朝瓦迪姆招了招手。
聽完李婧翻譯的瑪麗娜腦袋耷拉下來，不知道在想什麼。
趕過來的瓦迪姆更慌了。
大導演的這意思是不用了？
這哪兒行，甭管是破罐子破摔也好，還是報復家暴丈夫也罷，瑪麗娜什麼準備都做好了。
更何況公司可太多嫉妒瑪麗娜的同行了，這要上不去，連帶著他都得吃瓜落。
廢話嘛，那5萬美金，他拿20%呢。
這還有以後去中國宣傳的勞務費，這...這...這.
這時周理賢出聲：「伊萬，我的朋友，麻煩你安排司機送一下瑪麗娜。」
伊萬拍拍胸脯：「當然，保證平安送回。」
楊靈越卻是皺了皺眉說：「李婧，讓他們在這莊園再開一棟別墅，費用咱們出。讓她這個經紀人晚上陪著她。別因為跟我喝了個酒，再出點什麼事。」
聽得懂中文的人們愣了愣，老闆這是啥意思？
李婧明白老闆的心思，這是動了惻隱之心了。
便直接說了老闆的要求，當然沒翻譯最後一句。
瓦迪姆暗自長出一口氣，看來還是要睡，那就沒問題了。
對面的一些人或是面露曖昧，或是疑惑，但都沒說什麼，也沒有目露惡意。
畢竟人家瑪麗娜都低著頭羞答答默認的樣子。
隨後李婧又單獨和瓦迪姆說了些什麼，便與瑪麗娜一起隨著世界影業的一名工作人員離開了。
這晚宴也就沒啥意思了。
楊靈越主動端起一杯酒，卻是說起了感謝的話，又重申了一遍合作的話，還說了自己旗下視頻網站可以購買一部分俄羅斯影視劇版權的事。
「我是這麼想的，各位都是俄羅斯影視業的翹楚，如果要展開合作，比如合拍片，就像我前面所說，怎麼能夠確定兩國觀眾的共同喜好呢？
總不能一拍腦袋，這個題材好，就拍這個。
這不合適，想來諸位都有過經驗，這麼做的大概率就是打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