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內,曹季、李奇正、劉武和華錦四人被五花大綁,押解上前。
王祈安道:
「將劉武和華錦帶去下。
通知柳大夫進城,就說劉武任他處置!」
倆人被帶走後,羿鋒上前為曹季和李奇正鬆綁。
王祈安歉然道:
「剛剛你我各為其主,對二位多有得罪了!」
曹季愕然道:
「閣下莫非要放了我們?」
王祈安笑道:
「我與兩位往日無怨,近日無讎。
攻城略地,非為私慾,實屬無奈。」
孫思謀上前道:
「聽聞曹大人治城有道,百姓愛戴。李先生才智過人,謀略深遠。
兩位如此人才,豈可濫殺。」
曹季倒沒想到敵人如此好相與,道:
「敗軍之將,哪堪謬讚,實令曹某慚愧。公子隊伍進城,恪守紀律,秋毫無犯,曹某替百姓謝過諸位。」
李奇正點頭讚嘆道:
「亂世之下,能治軍如此嚴明的,已不多見。敦州臣民幸甚。」
王祈安道:
「兩位過譽!
南楚已名存實亡,兩位也無效忠楚廷的必要。
我軍正值用人之際。不知二位可有意願共圖大業?」
曹季聞王祈安招攬之言,不由望了李奇正一眼。
李奇正會意問道:
「公子請恕在下孤陋寡聞,從未聽過平天軍這一方勢力?不知各位從何而來?」
孫思謀笑道:
「這倒不怨兩位有所疑惑。平天軍是我們主帥易赤子軍之名而作,取的是平定天下,一統河山之意。」
曹季恍然大悟道:
「這麼說赤子軍已落入公子手裡,張遇賢莫非已甘願臣服?」
王祈安神色一黯道:
「不瞞二位,張大王已薨歿,在下承他遺願,接手赤子軍。」
李奇正雙目一亮,道:
「公子不費吹灰之力,就將易守難攻的敦州城,控在手中。
李某人向來自負擅長謀略,今日一見,才知什麼是用兵如神。
在下心悅誠服,若蒙不棄,願效犬馬之勞。」
曹季與李奇正本就亦臣亦友,平日對他也素來信服,見他臣服,隨即拱手恭敬道:
「曹某不才,承不殺之恩,願聽從主帥調遣。」
王祈安欣然道:
「如此甚好。那我就可以放心將治理敦州之責重新交回給曹大人。」
數日後,敦州新的人事整頓已大致落定。
這日,眾人聚在刺史府商議下一步安排。
長桌上一幅地圖,圈圈點點,作了許多標註。
王祈安問道:
「各位以為現今局勢下,我們是選擇南下、西進還是北上?曹大人,李府丞,你們對楚地比較熟悉,不知可有高見?」
李奇正思索道:
「南下的話,連州、韶州、賀州等多為丘陵山地,行軍困難不說,戰略地位也不凸顯。」
曹季道:
「附近倒有一城可取。」
李奇正馬上反應過來,興奮道:
「桂陽監!」
曹季笑道:
「知我者奇正也!不錯,正是此地!」
其他眾將不由好奇看著倆人一問一答。
曹季指著地圖上,位於敦州之西的一處城池,解釋道:
「這就是桂陽監,守將梁維與我本是舊識,其秉性正直,對楚庭早有不滿,又心憂天下,志存高遠。
主帥只須派人屯兵城外,再由我與奇正進城對他動之以情,曉之於理,必可將其說服。」
孫思謀凝視圖上方位,肅然道:
「若能得桂陽監,不僅可與敦州成犄角之勢,大幅增強兩城守衛能力,而且西進再無後顧之憂。
事關重大,不如我也一同前往,若梁維對平天軍有所疑慮,我也可代二位解答。」
王祈安點點頭道:
「此事不可大意,三位帶上火器防身。
我再令羿鋒率領數十兄弟,等候在府外,若發現形勢不對,不必強勸,立刻離開。」
翌日,曹季等人進入城內後,
王祈安令大軍駐紮的桂陽城三里外,自己則親率三千人馬出現在南城門外。
桂陽雖非大城,但也城高牆厚,若是強攻,恐也得廢些周折。
王祈安眼前只能期盼,三人順利說服梁維,免得戰士百姓多造傷亡。
時間荏苒,日影西移,曹季三人已經進城約一個時辰,仍毫無信號傳來,王祈安未免有些擔心起來。
這時,城門前護城河吊橋緩緩放下,緊接城門大開,一隊人馬奔馳而出。
王祈安見狀大喜,急忙策馬上前。
曹季、孫思謀正伴在一人左右,輕騎而來。
來人四十五六,一身文士打扮,面容清秀,儒雅和氣。
此人一見王祈安,容色欣喜,縱身下馬,跪伏拱手道:
「末將梁維恭請主帥入城。」
王祈安身形一動,已出現在梁維身前,將他托起:
「梁大人賢名,祈安聞名久矣,快快請起。」
平天軍不費一兵一卒,順利取下桂陽監,至此,站穩平定天下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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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回到城內,一番休整後。
梁維道:
「主帥既然覺得北取衡州、醴陵,恐會引起長沙府注意。
那末將有一策,可西進取道、永二州。」
眾人聞言色動,神情雀躍。
王祈安謙虛問道:
「大人有和良策?
李奇正道:
「道州守將圖伯定和永州刺史圖伯約乃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
圖伯定此人膽小,貪生怕死,只要我們兵發道州,作出攻擊之勢。
他必定會著急向永州求援。
我們只需在半路設伏,可一舉消滅圖伯約的援軍。」
他稍微捋了捋思路,續道:
李奇正抹著自己的短髭,含笑道:
「圖伯約的援軍既被消滅,永州也必定空虛,拿下道州後,我們可再回兵永州,定可一鳥二石。梁兄此計,小弟甘拜下風。」
王祈安大讚道:
「此計甚妙,梁大人不負智者之名!各位可有其他異議?」
石浩正色道:
「若到時圖伯定沒有向永州求援?那我們不是功虧一簣?」
梁維沉吟道:
「這個可能性不大。以圖伯定膽小如鼠的性格,定不會自己負隅頑抗。」
孫思謀插話微笑道:
「這個無礙,他若不寫,我們幫他寫一封求援信就是。
只是得提前派人潛入他府內,設法拿到其筆跡,好讓在下模仿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