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7:靠養鵪鶉成為養殖大戶 第206章
王福順自個兒心裡,對「賣閨女」這事兒實在接受不了。
可李龍說那話的口氣,倒像是早在鄉下見慣了。
他想起自家大姐王福華出嫁那會兒,家裡半毛錢彩禮沒要,反倒把爺爺傳下來的一隻大金鐲陪了過去。
後來,倆人單位各分一套房,兩套房子輪著住,互相照看孩子,日子過得穩穩噹噹。
二姐那邊,家裡也早打定了主意。
啥彩禮不彩禮的,只要人老實、心正,真心對閨女好,比啥都強。
李龍一聽,立馬就想到了王廣善的身份那可是教書先生啊!
他不由感慨了一句:「叔是文化人,就是不一樣!」
李龍這幾句話,像顆種子似的,悄悄落在王福順心裡。
可這會兒不是琢磨家裡事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先把李父李母這堆爛帳擺平。
王福順抬眼:「錢我沒有,你們這爛事,我也管不了。」
這話一落地,老兩口立馬又哆哆嗦嗦地哭嚎起來,鼻涕一把淚一把。
李龍實在忍不下去了,上前一把薅住李父的脖領子,揚手「啪、啪」就是兩巴掌。
李龍這歲數,四十來歲的人了,這輩子最眼饞的,就是能有個媳婦、有個知冷知熱的貼心閨女。
眼前這老酸瓜,拿著親閨女作妖,他當真是真氣得牙痒痒。
這兩下打得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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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父本來就腫的臉,這下更高了。
王福順這才慢悠悠開口:「外頭那些人路子野、本事大,我也沒轍。除非」
他頓了頓,「還跟先前一樣,讓龍哥罩著你們。但你們記住,出不了村,更出不了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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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父疼的直抽氣,李母臉一耷拉,明顯是不太樂意。
在他們心裡,王福順手底下這麼多人、這麼大場子,拿一千塊錢還不是小事一樁?
甭管李明舒跟他定沒定下來,人都在這兒了,說不定事兒早就做過了,王福順早就是他們半個女婿。
閨女長得那麼周正,哪個男人能不動心?
一千塊算個啥?
「不樂意?」
王福順眼皮一抬,語氣徹底冷了下來,「不樂意就滾出去,我這兒不伺候。」
李母點頭如搗蒜:「樂意!樂意!俺們樂意!」
李父捂著臉,疼得嘶嘶抽氣,還沒忘惦記吃的:「那————俺、俺們現在————嘶————能去吃飯了不?」
王福順擺了擺手,「滾。」
倆人得了這話,跟得了大赦似的,連滾帶爬地爬起來,一溜煙飛出門去,生怕再晚一步王福順就會後悔。
王福順轉向李龍,語氣沉了沉:「龍哥,有個事,還得麻煩你。
李龍一點頭,「好說好說。」
這事不徹底解決,始終是根扎在心裡的刺。
人雖然敲打夠了,但那幫討債的在村頭村外瞎轉悠,雖說有孫為民和李龍鎮著,可天天這樣,鬧得人心惶惶,終歸對廠子影響不好。
這老兩口嘴上一套,心裡一套,真真假假誰也說不準。
他得親自過去,跟對方碰一碰。
外頭那些人認李龍,這事必須讓李龍挑頭。
第二天一早,李龍挑了三個膀大腰圓的工人,手裡頭提著鋤頭、鐮刀、鐵杴氣勢洶洶地,直奔李父李母住的村子而去。
王福順一言不發,也像個同行的打手一樣,跟在一旁。
李父李母住的那處土坯房,破得沒法看,院牆塌了半截子,院裡胡亂堆著干透的爛柴o
李父李母的土坯房破得不成樣,院牆塌了半截,爛柴堆得亂七八糟。
旋風卷著沙土飛到半空,迷人眼睛。
等靠近了些,便發現院門大敞著,走進去,院裡靜得嚇人,連聲鳥叫都沒有。
李龍皺眉啐了一口:「這幫鱉犢子,躲起來裝死?」
王福順擺手示意噤聲,抬腳跨進院門。
裡頭跟外頭一樣破落,屋子的窗框全是老木頭,風吹日曬的,滋出來許多木頭渣子,像是快爛透了。
玻璃上蒙著厚厚的髒污,寒冬里結的白霜凝出彎彎繞繞的紋路,像是鳳凰尾巴。
屋裡隱約有黑影晃動。
像是看見外頭有人來,屋裡立馬傳出一聲警惕的喊聲,「誰?」
李龍繼續往前走著,沉聲報上名號:「你爺爺李龍?」
這話一落,屋裡霎時沒了動靜,只剩毛玻璃上的人影晃動。
沒多會兒,屋門被「吱呀」一聲拉開。
一個黑壯的大漢走了出來。
他腦袋鋥光瓦亮沒一根頭髮,右眉尾上一道兩厘米長的疤,直直貫穿了整條眉毛。
大漢瞥了眼李龍,又掃了掃他身後的人:「李龍,你小子咋跑這兒來了?」
李龍抱著胳膊,站在院子當間:「沒啥大事,還是為那倆老潑皮的事。咱之前不是把話說透了,這事就此拉倒,你咋還在這?」
來人是放印子錢的頭號小弟,旁人都喊他光頭彪。
在這十里八鄉,也算個說得上話的狠角色,眉頭上那道疤,是早年替大哥擋刀落下的o
光頭彪斜睨著李龍,嘴角扯出一抹的弧度。
光頭彪斜睨著李龍,把手裡的煙甩到腳下,用鞋底狠狠碾滅火星:「拉倒?李龍,你這話說得輕巧。白紙黑字的欠條摁著紅手印,說拉倒就拉倒?」
他說著往屋裡抬了抬下巴,屋裡又鑽出來兩個精瘦的漢子。
手裡都攥著短木棍,眼神陰鷙地盯著門口的一行人,顯然是早有防備。
李龍嗤笑一聲,又是往前邁了一步,棉大衣被寒風掀得獵獵作響,氣場絲毫不輸。
「彪子,別跟我來這套。那倆老東西現在是我的人,你在這鬧事,你砸我場子,也沒把我放在眼裡!」
「更何況,這白紙黑字上印的東西,咱心裡都有數,看在我的面子上,人倆已經把剛開始的借款還上,這事就算了了,行不?」
哪知,光頭彪聽了這話,仰頭大笑起來。
笑夠了,他死死盯著李龍。
旁邊的精壯漢子把棍子往門框上一砸,木屑四濺:「還本金?放屁!那倆貨就給了一百!」
「白紙黑字上寫的清楚,算到今天這個時間,該還我五百塊,少一毛都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