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將性命交到別人的手中,不是過命的交情,肯定是不會那麼做的。
雖然阿帽曾經和桑多涅是同事,但關係可不怎麼樣。
而且,因為世界樹的改動,桑多涅已經忘記了阿帽這個同事。
回到天幕畫面上,阿帽給旅行者使了一個眼色,旅行者會意跟著阿帽走了出去。
來到外面,阿帽開口說道:「你應該知道,多莉很早就動身返回須彌城了。」
「嗯,她說過她要回去一趟。」
「挪德卡萊現在的情況非常不樂觀,多莉回去是為了把資訊帶回須彌那邊,讓所有人趁早做好準備。
以我對多托雷的了解,現在不行動,應該有兩個原因。
第一,他還在適應全新的力量,第二,他在期待我們做出反應。
他遲早會吞併這一切,而且他一定不著急。
偽神!上一次是我,這一次是他。即使我的資訊從世界樹里消失,多托雷的理念也沒有改變。
多托雷曾經對我說,成神的過程如同化身餓狼或者巨蟒吞噬月亮。
早在著手造神之前,他就已經研究過月神的力量了。
到頭來,我沒能吞下的月亮被他吃下了。
不管是創造還是成為,他始終覬覦著神的權力。
須彌的沙漠裡有赤王阿赫瑪爾的棋盤。
我不確定那是不是一個遊戲,又或者阿赫瑪爾只是想給他的臣子和子民出一些難題。
對神而言,創造遊戲,建立規則都是理所當然的。多托雷嚮往的就是那樣的力量。
三月的權能確實高於常人太多。
比起趕赴前線,各國更應該先鞏固防線,隔斷可能從挪德卡萊流出的風險。
多莉會儘快把現狀告知小吉祥草王,她也會通知其他神明。
七執政還是有點辦法的,至少,神明的守護可以讓挪德卡萊之外的地方,不那麼快陷入困境。
就算挪德卡萊消失,你在其他國家的朋友也不會那麼輕易被消滅。多少算一件好事。」
阿帽對旅行者一口氣說了好多話,小杜林都有些驚訝。
「阿帽,原來你也可以這麼能言善辯。」
「這不叫能言善辯,我當時只是想把想說的都說出來而已。」
小杜林很聰明,立即就明白了。
「阿帽,你當時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了。」
「必死的決心倒是說不上,但我確實拿出了自己的性命去賭,為了對付多托雷,這是值得的。」
其他人並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他們只感覺阿帽突然變得話多了。
「那位阿帽小哥突然說了那麼多話,怎麼讓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那位不會有事吧!」
「不用想那麼多,那位阿帽先生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人物。」
水冰兒其實也覺得有問題,但她不覺得會有事。
回到天幕畫面上,旅行者說道:「你說的沒錯,但我也不希望挪德卡萊消失。」
「什麼都不願意失去的人,多少有些貪婪。」
「我知道自己的想法聽起來多少有些天真又貪心。
可不這樣,我就沒辦法繼續戰鬥下去。
戰鬥只是片刻,但戰鬥的心卻是持久的。只要有一瞬間的放棄,人的意志就會垮掉。」
「為什麼非得做好每一件事?沒有誰是註定要去拯救什麼的,不是嗎?
再說,誰會因為你做得不好而譴責你。」
「這麼說有些抱歉,其實多托雷也對我說了類似的話。
看來你們這些在愚人眾工作過的都不相信救世主。」
「這倒未必,比起不相信,我更想知道你的態度有多堅決。
畢竟在留下的這些人中,我只欠你人情,不欠其他人的。」
「你看起來很擔心。」
「如果你的仇人即將成功,你也會著急的。」
「仇人即將成為全知全能的神明,這種感覺真的糟糕透了。」
旅行者心中也是如此想著。
「你比我想的要冷靜。」
「這是當然,時至今日,不得不承認,過去的我魯莽又愚蠢,誤判了所謂復仇的意義與方式。
而眼下已經不是單槍匹馬就能夠解決的情況了。
假如世界教會了我什麼,大概就是要反思自己和學會變通吧。
但世界沒有教我別的美德,也不需要我去學習那些。
所以我一定要毀了多托雷,無論以什麼方式。」
「你打算怎麼做?」
「在那之前,告訴我,你和桑多涅關係怎麼樣?」
「就像剛才說的是同伴。」
「你對她的信任有多少?這個問題非常重要,好好想一想,再給我答案。」
「……她雖然是愚人眾,但行事有自己的標準,也幫過我們很多。
在哥倫比婭的問題上,她殫精竭慮,費盡心血。
我認為,沒有理由不去信任這樣的人。」
「是嗎?那我們三個人最好一起坐下來談談,關於她所煩惱的算力問題,我有辦法解決。
這件事不是不能解決,只是需要相應的代價。」
「我付得起嗎?如果付得起的話,那就拿走吧。」
旅行者毫不猶豫。
「你身上這種英雄氣概,有時真讓我感覺無奈,走吧,去找桑多涅。」
很多敏感的人,看到這一幕也就明白了,要解決這個問題,需要付出代價的並不是旅行者,而是阿帽。
只不過阿帽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沒人知道,這讓人感覺擔心。
這時天幕畫面暗了下來。
【休息一下,為你們準備了多托雷的葬禮】
看到天幕上冒出來的文字,很多人都激動了起來。
「多托雷的葬禮!這麼說,多托雷那個畜生最終還是死了,果然他是成不了神的。」
「小舞,你不覺得不對勁嗎?天幕為什麼要直接劇透呢?這場葬禮或許和哥倫比婭小姐他們無關。」
「不管有沒有關係,多托雷死了就很讓人開心,那種沒有下限的壞人,早死一天,都是對世界的幸運。」
所有人也都在好奇多托雷最後是如何落幕的,誰又會為他舉辦葬禮,是和他一樣壞透氣的傢伙嗎?
這時,天幕畫面還沒有展開,先聽見了一陣鋼琴聲,鋼琴聲悠揚反轉,可見彈琴的人造詣不淺。
隨後,一個戴著眼鏡笑眯眯的陌生面孔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