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運猛地睜開眼睛。
「雪山？」
他小聲嘀咕，「是禁地的雪山？」
可禁地重置之後，雪山區域還是雪山嗎？那扇門還在原來那個位置嗎？
歐運腦子越想越亂，乾脆從空間戒指里掏出紙筆，把剛才看到的畫面畫了下來。
雖然畫得跟小學生塗鴉差不多，但重點要素都在：積雪、山路、石門、眼睛、紫色漩渦。
他盯著自己的大作看了三秒，果斷把紙折起來塞進口袋。
「算了，這種藝術還是交給冷隊去欣賞吧。」
*
傍晚，陳昊說要去附近一家大型綜合商場裡採購一些日常用品，順便體驗一下現實世界的消費水平。
歐運本來不想去，但聽到冷若嵐說那裡有一家傳說中很好吃的火鍋店，當即拍案：「我去！」
三人簡單收拾了一下，步行前往商場。
這座商場跟他們以前熟悉的那些完全不同。
建築整體呈流線型，外部覆蓋著一層會變色的光幕，每過幾分鐘就變換一次顏色和圖案。
商場內部更是誇張，一共十二層，每層都有不同主題，從復古街市到未來科技館，從寵物樂園到全息電競館，應有盡有。
「咱們先吃飯，吃完再逛。」
歐運目標明確，直奔電梯。
電梯是一台全透明的膠囊艙，運行時會沿著建築外壁滑行，速度不慢，但非常穩。
「這跟我小時候在科幻電影裡看到的一模一樣。」
歐運趴在透明壁上往下看，燈火輝煌的街道像一條條發光的河流。
冷若嵐站在他旁邊，也在看，不過她的目光更偏向遠處那些高聳入雲的建築群。
「你說，如果咱們沒有進禁地，現在會在幹嘛？」她突然問。
歐運想了想：「我大概還在天天上班吧——」
然後跟大卡車親密約會。
算了，不去想了。
他看向冷若嵐：「你呢？」
冷若嵐：「可能已經被派到某個邊境去執行任務了，也可能就坐在辦公室里，看一輩子的文件。」
歐運：「那還不如進禁地呢。」
陳昊：「不，冷隊的話大概不會從事文書工作的——」
冷若嵐瞥他一眼：「禁地里你天天被怪物追著跑，你覺得很好？」
歐運咧嘴笑：「至少我不是一個人在跑。」
冷若嵐：「油嘴滑舌。」
*
電梯門開了。
三人剛走出來，迎面就撞見了一大群人圍在一家新開的飲品店前排隊。
隊伍長到離譜，從店門口一直拐到扶梯旁邊，少說也有上百人。
歐運好奇地往那邊望了一眼，發現店的招牌上寫著：
「禁地特飲·蟲血咖啡概念店。」
歐運：「……」
冷若嵐：「……」
？
陳昊沉默了一下，從筆記本上撕了張紙，默默寫下「商業價值評估」幾個字。
「不是，這都已經有人拿來做生意了？」
歐運瞪大眼睛，「蟲血咖啡！他們哪裡來的配方？」
冷若嵐指了指旁邊一塊GG屏。
GG屏上正播放著一段宣傳視頻，主持人用激情澎湃的語調說：「靈感源自一百年前的傳奇禁地，復原那些英雄選手們的經典飲品！每一杯都採用全新能量萃取技術，帶您回味那段熱血與自由交錯的歲月！」
歐運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
陳昊摸著下巴：「有點意思。看來我們回來得太晚了，已經有人把情懷生意做到前面去了。」
歐運：「那咱們呢？正主回來了，是不是該收點版權費？」
冷若嵐：「你可以進去報個名當形象代言人。」
歐運：「那我是不是還得先做個造型？」
陳昊：「先吃飯吧，我餓了。」
*
三人最終還是找了一家看起來比較正常的火鍋店坐下。
這家店叫「老碼頭」，裝修風格復古，牆上掛著很多老照片，甚至還有一台舊式電視機在循環播放上世紀的GG。
「這地方不錯。」
歐運滿意地坐下，「有當年內味兒了。」
冷若嵐拿起菜單翻了翻，隨口道：「你當年也沒吃過幾次火鍋吧。」
「怎麼沒有？我以前下班經常跟同事去，哪像你，天天在部隊裡吃食堂。」
冷若嵐沒反駁，心說那幾個同事還真是命夠硬的——她點了幾樣菜，又給陳昊點了個拼盤，然後把菜單遞還給服務員。
火鍋上來得很快。
鍋底是鴛鴦的，一邊紅油翻滾，一邊清湯見底。肉片切得極薄，在燈光下幾乎透明。
歐運涮了一片毛肚，在香油碟里滾了滾，一口下去，整個人都升華了。
「這才是活著啊。」他感慨。
陳昊吃相斯文，但也明顯吃得開心：「現實世界的辣椒品質不錯，比我預想得好。估計這些年農業科技又升級了。」
冷若嵐笑他：「陳哥，你是來吃飯的，還是來做評價的？」
陳昊：「都要。」
三人正吃著，歐運的傳音石突然震了一下。
他擦擦手掏出來一看，是蒼髮來的消息。
「禁地第一輪重置已完成。你們原來營地位置變化不大，但周圍出現了一些新的裂縫。我建議暫時不要讓人靠近那些地方。另外，你身體裡的核心是不是有反應？」
歐運快速回覆：「反應挺大，昨天還給我放PPT了。」
蒼的回覆很簡短：「正常。你看到的東西，可能就是第一扇門的位置。」
「啊？」
歐運筷子一頓。
冷若嵐注意到了他的異常：「怎麼了？」
歐運把傳音石遞過去。
冷若嵐看完，低聲說：「你還記得你看到的具體是什麼嗎？」
歐運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折得皺巴巴的畫，遞給她。
冷若嵐展開一看，沉默了三秒。
「這是……一座雪山？還有一扇門？」
歐運點頭：「眼睛，石門，紫色的漩渦。跟我之前打雪山領主時的那個區域有點像，但不完全一樣。」
陳昊也湊過來看了看，推了推眼鏡：「如果這真的是第一扇門的所在，那說明門的位置會隨著禁地重置而移動。而且——」
他頓了頓，看向歐運：「它用的是你腦海里的場景。也就是說，那顆核心可以讀取你的記憶，再以畫面的形式回傳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