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運愣住：「它還能讀我的腦子？」
陳昊點頭：「而且它可能只挑了你能理解的場景來展示。真實的門，或許比這個更複雜。」
歐運把肉片往嘴裡一塞，嚼了兩下，悶聲道：「我本來以為通關之後就能躺平了。結果胸口住了個複讀機，沒事還給我布置尋寶任務。」
冷若嵐給他夾了塊土豆：「你就當回饋老客戶。禁地送了你一把彩虹大寶劍，現在到了你兌現長期服務協議的時候了。」
歐運：「……」
*
吃完火鍋，三人在商場裡逛了幾圈，買了不少日用品。
陳昊還專門去了一家電子用品店，買了個據說能檢測空間波動的手持設備。
「這玩意叫空間相位計。精度不高，但能測出局部能量場異常。比我們用傳音石瞎逛強。」
歐運看著陳昊手裡那個長得像吹風機的東西：「你是從哪知道這店有這玩意的？」
陳昊晃了晃手機：「隨便搜的。現在很多店鋪都賣這類民間探測設備。禁地存在這麼多年，早就催生出一個完整的產業鏈了。」
冷若嵐：「所以我們的老周也不是唯一一個研究禁地的人。」
陳昊點頭：「只是他知道的比一般人多。」
三人正準備坐車回旅館。
但路過一個夜市時，歐運突然停下了腳步。
「冷隊，你看那邊那個賣糖人的。」
冷若嵐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果然，夜市入口處有個小攤子，攤主是個很瘦的老頭，正捏著一根竹籤，把融化的糖漿在鐵板上澆出各種形狀。
攤前圍著幾個小孩，看得眼睛都直了。
「怎麼了？」冷若嵐問。
歐運沒說話，只是盯著那個老頭的手。
那老頭的動作看起來很隨意，但糖漿落在鐵板上的每一筆都精準得嚇人。
更重要的是，他的右手背上，有一個淡紫色的紋身，形狀像一隻半睜的眼睛，跟歐運在「幻覺」里看到的那扇門上的眼睛幾乎一模一樣。
歐運低聲把自己的發現跟兩人說了。
陳昊立刻壓低身子裝作在繫鞋帶，實則用手機給歐運使眼色：「拍下來了嗎？」
歐運：「我沒買手機。」
陳昊：「……」
冷若嵐不語，只是不動聲色地拿出自己的手機——
歐運都驚了：「你怎麼不給我們買？」
冷若嵐：「不是說來買生活用品麼，我錢沒帶夠。」
「……」
冷若嵐假裝拍風景，實際對著那個老頭連拍了好幾張。
那老頭似乎沒注意到他們，依舊埋頭做糖人。
幾分鐘後，他抬起頭，目光正好跟歐運對上。
老頭笑了笑，笑得一臉褶子，像個普通小攤販那樣招呼：「小伙子，來一個不？現做的，好吃。」
歐運走過去，看了看鐵板上的糖畫，發現這老頭居然在畫一條龍。
不是傳統的生肖龍，而是一條身體呈螺旋狀、背上長著七隻翅膀的怪龍。
歐運愣了一下：「這龍怎麼長了七隻翅膀？」
老頭嘿嘿笑：「這可不是龍，這是我夢見過的一隻鳥。夢見好幾次了，今天突然想畫下來。」
歐運下意識問：「這鳥是不是住在雪山上？」
老頭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了歐運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去：「雪不雪山的不知道，反正是個特別冷的地方……」
這話說的，真是鉤直餌咸啊！
歐運再想問，那老頭已經手腳麻利地把糖畫鏟起來，用透明紙袋裝好，塞到他手裡。
「拿著吃吧，不收你錢。難得有人能看出它不是龍。」
說完，老頭就開始收拾攤子，動作比剛才快了不止一倍，三下五除二推著小車消失在了人群里。
歐運站在原地，手裡舉著那根怪鳥糖畫，回頭跟冷若嵐和陳昊面面相覷。
歐運：「咱們是不是……又被什麼神秘NPC盯上了？」
冷若嵐：「我覺得是你被盯上了。」
陳昊：「準確說，是你體內那顆核心被盯上了。」
「唉……」
*
回到旅館時已經快半夜。
三人集中在歐運房間裡，把門關好，窗簾拉緊，開始復盤今天一天的收穫。
第一，七門。
第二，門的位置畫面。
第三，夜市、糖人、老頭、紋身、怪鳥。
第四——
歐運掰著手指頭，越說越覺得自己這一天的經歷挺豐富。
冷若嵐：「第四，你吃了兩碗火鍋，還打包了一份小酥肉。」
歐運點頭：「這個也算收穫。」
陳昊坐在唯一那張桌子旁邊，把手機里的照片導出來，投影到了牆上。
「看這個。」
他指著其中一張放大的照片。
那是老頭右手背的紋身特寫。
「這隻眼睛，跟歐運畫出來的門眼在結構上至少有七成相似。尤其是瞳孔部分，那個漩渦的旋轉方向都是逆時針的。」
冷若嵐坐起來仔細看了會兒：「那個老頭會不會是從禁地里出來的人？」
陳昊搖頭：「不一定。也可能是研究禁地的民間人士，或者某個地下組織的成員。但他故意在歐運面前畫了那幅畫，又特意不收錢，說明他認出了歐運的身份。」
現在他們還真不敢主動跟國家聯繫——
現實世界跟他們想像中真是出入太大了，他們甚至都沒法確認這到底是不是他們印象里的那個現實世界，只好一點點兒試著來了。
歐運：「你們說，我要是明天再去那個夜市，還能碰見他嗎？」
陳昊想了想：「或許吧，不過到時候我們要換個方式接觸，不能那麼顯眼。最好先觀察。」
冷若嵐：「我明天去蹲點。你倆離遠點，別打草驚蛇。」
歐運：「又不是抓間諜，至於嗎……」
「你怎麼知道不是？」
歐運閉嘴了。
陳昊關掉投影，從背包里拿出今天剛買的空間相位計，放在桌面上調試。
「我對這個東西還沒完全熟悉。不過它今天在夜市附近確實檢測到了輕微的空間波動。頻率比普通環境噪聲高一點，持續時間很短。」
歐運：「就是那個老頭出現的區域？」
陳昊點頭：「準確說，是他離開的時候。他推車經過的那個路口，波動值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