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運一拍手：「對！我每次想到其中一個地方，核心都會給我一下。所以順序很可能就是擊殺領主的順序？」
蒼點頭：「森林、沙漠、雪山、沼澤、火山、海洋、深淵核心。」
阿銀補充：「正好對應你們一步步打完的路程。」
歐運：「所以第一把鑰匙是森林的？」
蒼：「理論上是，但得驗證。」
*
驗證方法很簡單。
陳昊搬出了空間相位計，又拿了幾張手繪符文貼。
找個空曠無人、離河不遠的地方，先把森林鑰匙激活，然後靠近最近的裂縫。
如果鑰匙跟裂縫共鳴，就說明順序對了。
「那就去昨天那個橋洞唄。」
歐運邊說邊開始往包里塞裝備。
冷若嵐橫了他一眼：「昨天那裡已經暴露了，今天再去就是給官方白送素材。」
陳昊：「冷隊說得對。我們換一個地方。老周說過，空間薄弱點不止河底。城市周邊還有幾個區域。其中東南方向有個廢棄地鐵站，地下三四層的地方，最近也出現過輕微異常。」
「地鐵站？」
歐運來精神了，「這個好。要是打起來，還能順便體驗一波地鐵探險。」
冷若嵐：「你到底是去打怪的，還是去搞城市探險的？」
歐運：「兩不耽誤嘛！」
幾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分兩撥出發。
陳昊和阿銀提前去地鐵站踩點，蒼和歐運、冷若嵐殿後。
凌晨兩點。
城市沉睡，街面上幾乎看不到人。
那座廢棄地鐵站在老城區邊緣，入口被鐵柵欄封著，旁邊立著「禁止入內」的警示牌。
陳昊早就用工具把側門鎖給弄開了，留了條僅容一人側身進入的縫。
三撥人在入口處碰頭後，依次鑽了進去。
車站內部比外面更冷。
空氣里一股陳舊的霉味，混雜著淡淡的水泥粉塵和電線的焦糊味。
「這地方真有那種東西？」
歐運打開手電，四處照了照。
蒼沒說話，只抬手在黑暗中一抓。
「往裡走。」
地鐵站一共有四層。
第一層是售票大廳，已經改成了舊站遺址，地上鋪著厚厚的灰。
第二層是以前的商業區，早已搬空，只剩下一些廢棄的燈箱和歪斜的指示牌。
第三層開始，空氣明顯潮濕起來，台階上結著一層滑膩的綠色苔蘚。
頭頂的管道偶爾滴下水珠，砸在地上發出空洞的迴響。
「這地方像極了禁地里的地洞。」
冷若嵐走在前頭，一手按刀，一手打著手電。
歐運：「你怕了？」
冷若嵐：「比禁地還瘮人。禁地里好歹知道怪在哪裡，這裡全是牆和拐角。」
陳昊在後面用空間相位計慢慢掃著，低聲道：「能量波動開始出現了。很弱，像在呼吸。」
蒼停下：「它知道我們來了。」
阿銀也皺起眉：「按說這裡不該有活物。你感受到的是什麼？」
歐運還沒來得及回答，胸口突然一震。
那種熱意跟平時完全不同，來勢極猛，像有人把一杯滾燙的開水貼在了他肋骨上。
歐運疼得弓起身子，低聲罵了一句娘。
冷若嵐一把扶住他：「又發作了？」
歐運說不出話，只能用力點頭。
蒼臉色微變：「它在跟這裡的什麼東西共鳴，把森林鑰匙拿出來。」
陳昊手忙腳亂地從背包里翻出那把森林鑰匙——那是幾把鑰匙中唯一帶點綠意的，表面刻著像樹根一樣的紋路。
「給我。」歐運伸手接過。
鑰匙一入手，他胸口的灼燒感瞬間消退了一半。
緊接著，那鑰匙開始發燙，表面那些樹根紋路緩緩亮起淡綠色的光。
「對了，順序是對的。」
蒼鬆了一口氣，「森林排在第一位。」
「那這裡到底有什麼？」阿銀問。
歐運抬起頭，把手電往第四層入口照去。
黑漆漆的樓梯口，一級一級台階沉入下方濃得化不開的黑暗裡。
可就在那黑暗深處，忽然有什麼東西，緩緩轉了過來。
一雙眼睛。
足有臉盆那麼大，黃澄澄的，裡面是豎著的、不斷收縮的瞳孔。
「臥槽——！！！」
歐運連退兩步，「這他媽什麼玩意兒！」
那眼睛眨了眨，然後從黑暗裡湧出一股巨大的、潮濕的、帶著腐葉和泥腥味的風。
風裡還夾著一聲極低極低的吼叫，像有什麼東西從地底醒了過來。
「退！」冷若嵐低喝。
四個人同時後撤。
但那東西比他們快。
樓梯口猛地震動了一下，一條灰綠色的、覆滿鱗片的巨大手臂從黑暗中伸了出來，一巴掌拍在第三層的地板上。
轟隆！
水泥地面裂開一道大口子。
「這玩意體型至少有兩層樓高！」陳昊聲音都有點變了。
歐運拔出深淵之劍：「管它多高。有血條就能殺！」
他立刻一劍朝那條手臂劈過去。
白色劍光斬在鱗片上，激起一串火花。
那手臂卻只是微微一縮，接著反手一掀，把旁邊一根支撐柱直接打斷。
「我操！拆家呢這是！」
「別分心！」
蒼已經跳到上方橫樑上，手一抖，長杖放出數道冰藍光束，把那條手臂暫時凍住。
阿銀從側面射出光鏈，纏住手腕往後拽。
「別跟它拼力氣！」
阿銀喊，「把它往第四層引！它的眼睛怕光！」
歐運：「它那兩隻探照燈一樣的眼睛怕光？？？」
「不是物理光！是內核能量的光！越純淨的光越能刺傷它！」
歐運看了眼劍上溫和的白色光華：「這個行嗎？」
蒼：「把劍舉高！」
歐運照做，雙手握住劍柄，把劍高高舉起。
下一秒，劍身白光大盛，像在黑暗中炸開了一輪月亮。
那怪物被白光一照，發出震耳欲聾的慘叫。
它的大眼睛猛地閉緊，整條身子往第四層縮去，帶動整層地面轟隆隆直響。
「追嗎？」冷若嵐問。
歐運咬咬牙：「來都來了，不追等著過年嗎？」
「陳哥，你在上面等。」
冷若嵐朝陳昊丟下一句，轉身跟歐運一前一後衝下樓梯。
蒼和阿銀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