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和阿銀都不知道，剩下的人就更別說了。
大伙兒就這麼看著歐運被黑霧追趕，一副想幫忙但是又什麼都幫不上的表情。
冷若嵐更是急眼：「不是，你倆沒有什麼合擊絕技嗎？」
蒼和阿銀一臉茫然：「什麼合擊絕技？」
陳昊：「咋的，你們沒看過雷歐奧特曼？」
「……」
「……」
前邊，歐運還在那跑。
「不是，有沒有招啊，給個准信啊！」
「總不能是怕鹽吧！！！」
歐運吼了出來。
當時在禁地里就是這麼昏招頻出——現在這現實世界跟禁地已經有某種程度的相似了，他都形成PTSD了。
然而這又像是提醒了冷若嵐似的——
聽到歐運這一聲，冷若嵐也跟著喊了起來：「鹽！哪裡有鹽？！」
蒼和阿銀：？
這幫人咋了突然？？
然而，陳昊還真從背包里掏出一個玻璃罐：「我帶了！」
蒼和阿銀：？？
不是……
「啥？」
「昨天從旅館廚房順的食鹽。」
「食鹽有用？不得禁地里的鹽？」
「管它這那的，先試試。」
「你真是我親哥！」
陳昊立刻把鹽罐扔了過去。
那還說啥了。
歐運一把搶過鹽罐，朝蟲群狠狠扔了過去！
玻璃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砸在蟲群正中碎開。
鹽粒像霰彈一樣散開，被鹽粒打中的蟲群瞬間掉落，像是被花露水噴到的蚊子一樣當場就蔫兒了。
而其餘的蟲子也像是被燙到一樣瘋狂後退，四處亂竄，黑霧一下散開來，卷的周圍一下昏天暗地。
地面，白色的蟲屍和鹽粒混著，落的到處都是。
冷若嵐嗖烏一聲穿過這蟲子屍體落成的黑霧。
「大哥啊！」
「大哥你還好吧！」
衝過來一看，就看到歐運一屁股癱坐在泥地里，手裡還攥著那枚灰白色的鑰匙。
「這是第四把。」
他喘著氣，「還剩三把。」
冷若嵐看都沒看那鑰匙，走過來把他從泥里扶起，「還能走嗎？」
「能……能吧。」
歐運分了神，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鑰匙。
鑰匙表面已經浮現出一圈淡淡的灰白色紋路，跟湖面的水波一模一樣。
「第四把激活了。」
他站起身，往棧道走。
走了幾步，他又回頭看了一眼湖底。
水已經開始回涌，裂縫被重新淹沒，那些蟲屍和鹽粒一起消失在渾濁的水中。
哎……
水一下沖沒了，但任務還得繼續。
歐運只好嘆了口氣。
「算了，第五把在哪個方向？」
陳昊捧著相位計匆匆忙忙過來了，反覆查看歐運沒事才稍微鬆了口氣。
聞言他這才看了相位計，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古怪：「似乎是東邊……但那邊的能量反應，跟之前都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之前都是單個源，穩定脈衝。東邊這個……有很多源，同時在移動。像是……」
「像什麼？」
「像一支軍隊。」
「……」
軍隊個屁，別又是一群蟲子吧。
算了。
歐運轉頭：「去吃燒烤不？」
＊
回到市區時天已經大亮——
燒烤攤已經下班了。
歐運只好先洗澡補覺。
這一覺就直接睡到了下午三點，醒來一看手機，正好看到陳昊發來的消息：醒了來我房間，有情況。
歐運磨蹭了半天才過去。
然而他剛進去，陳昊仿佛已經預判歐運這會兒過來，精準無比把筆記本電腦轉了過來。
屏幕上是一張城市東部郊區的衛星圖，上面用紅點密密麻麻地標註了幾十個位置。
紅點正在緩慢移動，從東郊工業區邊緣朝市區方向推進。
「這些紅點是能量源。」
陳昊頗興奮解釋道。
「從昨晚我們激活第四把鑰匙開始，東邊的能量反應突然變得活躍。這些源正在以步行速度朝市中心移動。」
「步行速度？那是什麼東西？」
「不知道，但數量至少兩百以上。」
「臥槽？兩百個？」咋的還真是一支軍隊啊？！
「比軍隊麻煩。」
蒼在旁邊開口了，語氣罕見地嚴肅。
「它們是門打開之前從禁地滲出來的守衛。每一把鑰匙激活，都會有一波守衛跟著滲出來……第一把鑰匙激活時只有一隻，第二把也是獨行種，第三把開始出現小群。第四把……」
它看向屏幕，「就是這種規模。」
歐運撓頭，「那第五把激活的時候會不會有更多？」
「會，如果第五把是現在激活，滲出來的可能就是上千。」
「那第六把呢？」
「更多。」
「第七把呢？」
蒼沒有回答——
這沉默真是有點兒震耳欲聾了。
「所以我們現在不能急著找第五把。」
冷若嵐開口，「得先處理這波滲出來的東西。」
「兩百個……」
歐運靠在椅背上，「我們五個人，平均一人四十個。」
「不是四十個。」
陳昊把地圖放大，標註出幾個紅點密集的區域。
「它們現在是散開的，但正在朝幾個固定方向匯合。按路線推斷，它們的目標是三個地方：市中心的地標建築、老城區河段、還有我們昨晚去過的濕地公園。」
「濕地公園？它們去幹嘛？」
「不知道。可能是在找門，也可能是單純對鑰匙停留過的地方有反應。」
阿銀補充道：「這些守衛的感知能力很強。它們能嗅到鑰匙的能量痕跡。鑰匙在哪，它們就朝哪去。」
「所以它們其實是在追我們？」
「追鑰匙。你帶著鑰匙，它們追你。你不帶鑰匙，它們追鑰匙。」
歐運想了想：「那我們把鑰匙藏起來呢？」
「鑰匙離開激活者超過一定距離就會自動回到激活者身邊。你試過把深淵之劍放別的地方嗎？」
「……沒有。」
不是，這看門的大寶劍還能分開放啊？那必是人在劍在啊！
「因為你知道它一定會回來，鑰匙也一樣。」
歐運心說得，反正也躲不過。
「它們在哪兒匯合？」
「東郊工業區。就是我們拿到第二把鑰匙的地方。」
陳昊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它們似乎對那個地方有特殊反應。很可能是因為那裡有一道門曾經短暫打開過，留下了空間錨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