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人家不肯給也正常——這種東西也不是說給就能給的唄。
於是歐運看著她：「就是因為你們拿著鑰匙不激活門才會一直滲。你們在這裡堵了這麼久，應該比誰都清楚吧？」
這話是試探的——不管她說不說都能看出點情況。
說了，那就還有餘地。
要是沒說，那也是沒啥餘地了——
秦月沒說話。
旁邊一個年輕男人急了：「秦姐，別聽他們瞎說！鑰匙交出去，門就全開了！」
歐運看了那年輕男人一眼：「你叫什麼？」
「關你什麼事？」
「行吧。」
歐運不勉強，也懶得廢話。
「那我換個說法。門已經開了四把，現在靠一把鑰匙壓著，就像拿一個盤子蓋住四個冒水的洞。你覺得能蓋多久？」
秦月嘴角動了一下。
她顯然知道歐運說得對。
「你們能保證門開了之後，不會失控？」她問。
「不能保證。」
歐運誠實道。
「但我們已經在處理了。四把鑰匙激活後，裂縫確實穩定了。沈博士的數據可以證明。」
陳昊適時遞上平板，上面是沈博士團隊整理的監測數據圖表。
秦月掃了一眼，表情鬆動了一些。
「如果我們不交呢？」
歐運扶額：「你確定？」
秦月冷冷看著他：「你打得贏我們十幾個人？」
於是歐運往後退了一步，「陳哥，你要不要熱熱身？」
陳昊：「？」
冷若嵐：「你也太看不起陳哥了。」
秦月：「？」
*
半分鐘後，十幾個人鼻青臉腫哭爹喊娘。
陳昊顯然自己都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挺能打的——
「我現在還記得我是輔助的設定呢。」
「輔助才是揍人最狠的那個。」
冷若嵐銳評完，轉頭去看秦月。
秦月當然沒動手，這人機靈多了，一看明顯打不過就光速滑跪了。
「行，鑰匙可以給你們。」
秦月頓了頓。
「但我們跟你們一起去，如果門開了之後出了事，我們至少能幫上忙。」
她的眼神甚至看上去十分誠懇。
歐運看了冷若嵐一眼。
冷若嵐點頭。
「你總不會在打什麼鬼主意吧。」
冷若嵐便笑道。
秦月說不會，「我還是想快快樂樂完完整整的在龍國的土地上活下去的。」
「成交。」歐運伸出手。
秦月跟他握了一下。
「對了。」
歐運想起什麼，「你們這裡有沒有吃的？我們早上沒來得及吃。」
「……」
*
秦月還真有吃的。
她讓手下從廚房端出一鍋熱騰騰的雜燴湯，配上幾塊硬麵包。
歐運也不客氣，坐下就開吃。
「你們這日子過得還行啊。」他嘴裡塞著面包含混點評了幾句。
秦月有問必答：「比你想像中好一點。化工廠下面有個廢棄的防空洞，我們改成了倉庫和宿舍。上面這些儲罐是偽裝。」
冷若嵐便繼續問：「你們多少人？」
「二十三個吧。」
秦月說，「大部分是第三批和第五批選手。有幾個是後來從其他地方逃過來的。」
陳昊習慣性發現華點：「逃？」
秦月表情暗了一下：「有些裂縫出現了不止是門衛兵的東西……我們之前在城西待過一段時間，後來那邊出現了一隻大傢伙，待不住就撤了。」
不是，這麼重要的事情你不能早點說嘛非要擠牙膏式的說出來嗎喂！
歐運放下勺子：「大傢伙？」
「很大。」
秦月比劃了一下，「四層樓那麼高，全身覆蓋著黑色的鱗甲。我們用了所有火力打它，只打掉了幾塊鱗片。後來它自己走了，沒再回來。」
蒼本來站在旁邊習慣性觀察著這些默認人類，但聽到這話忽然抬起頭：「黑色鱗甲，四層樓高……它是不是有三條尾巴？」
秦月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蒼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那是……深淵之喉？姑且這麼叫吧。母體死後，深淵裡有一些高階生物會失去約束。所以它只是路過，不是在捕食。」
「路過？」你管這叫路過啊！沒路過一次就隨機弄死一名幸運觀眾是吧！
「對，它應該在找新的巢穴……如果它沒回來，說明它已經找到了。」
蒼頓了頓，「那個巢穴，大概率在禁地內部，不在現實世界。」
大伙兒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蒼便看了他一眼：「如果它留在現實世界，那你們要面對的可不止四層樓……深淵之喉成長期能長到五十米以上。」
「……」
你還不如不說呢。
歐運默默喝了口湯。
*
吃完飯，秦月帶他們去看了那把鑰匙。
鑰匙被放在防空洞最深處的一個保險柜里，外面還纏著一層鐵絲網。
「你們這也太誇張了吧。」
「上次差點被人偷走，不得不防。」
「這麼重要的鑰匙，你就拿這麼一堆破銅爛鐵包著？」
「……」
秦月打開保險柜，並無視了歐運大人的發言。
「它最近一直在發熱。我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眾人頓時都湊過去看。
第六把鑰匙比前面幾把都大一圈，通體漆黑，表面布滿金色的紋路，像是一塊被熔煉過的隕石。
歐運便伸出手指碰了一下。
「嘶——」
鑰匙燙得像塊烙鐵。
歐運甩了甩手：「這玩意兒怎麼這麼燙？」
蒼走上前，用長杖在鑰匙上方畫了一圈符文。
符文亮了一下，隨即熄滅了。
「它在充能啊。」蒼說。
「充能？」
「門在給它輸送能量。這說明第五把鑰匙激活之後，門已經把注意力轉向了第六把。你們如果再不激活，它可能自己就會把能量灌滿。」
「然後呢？」
「會自己激活唄。」
蒼看著鑰匙。
「但激活之後沒有人在場穩定，能量會以鑰匙為中心向四周爆發……」
「會爆炸吧？！」陳昊已經學會搶答了。
「沒錯，相當於一顆小型的深淵能量彈。」
歐運：「臥槽，這麼危險？能直接扔到島國去爆炸不？」
冷若嵐說不能：「島國現在是我們龍國的重要戰略基地，是我們龍國美麗富饒的寶島之一，這是說炸就能炸的嗎？」
「哦……我忘了，哎呀你看我這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