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東西的威力當然還是很驚人的——
秦月聽得臉色變了:「你怎麼不早說?」
「我之前不確定啊,現在確定了。」
蒼平靜道,「所以今天必須激活。」
歐運把深淵之劍抽出來,對著鑰匙比劃了一下:「怎麼激活?跟之前一樣,插進去就行?」
「這次不用。」
蒼用長杖指了指鑰匙,「鑰匙已經半激活了。你只需要用劍引導它的能量,把它穩在一個固定頻率上。剩下的交給我們就行。」
歐運點頭,把劍尖抵在鑰匙表面。
劍身光芒亮起,花里胡哨的七色光順著紋路流入鑰匙。
鑰匙表面的金色紋路瞬間亮了起來,發出刺眼的金光。
「穩住。」蒼低聲說。
歐運咬緊牙,握著劍的手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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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的能量比前面幾把都暴躁,像一匹沒馴服的野馬,在劍尖下瘋狂掙扎。
「我扛不住了我扛不住了我扛不住了!」
「再扛十秒!」
「呃啊啊啊——」
冷若嵐已經抽刀站在他旁邊,隨時準備出手。
秦月的人也圍了過來,手裡都拿著武器。
廠區外面,天色忽然暗了下來。
厚重的烏雲從北邊壓過來,雲層中隱隱有紫色的光在閃。
阿銀抬頭,「來了。」
「什麼來了?」
「門衛兵啊,第六把鑰匙能量外泄,把它們引來了。」
歐運已經猜到了,就問數量有多少。
阿銀說很多。
「具體點?」
「比上次多。」
「你每次都是這句話!」
「因為我數不過來啊!」
「……」
哦豁,完蛋!
話音未落,化工廠外圍的圍牆上傳來了密密麻麻的撞擊聲——
哐哐哐哐哐——!
灰白色的湯圓兵從圍牆外翻進來,成片成片地湧向廠區中央。
冷若嵐大喊:「秦月,讓你的人守住外圍!」
秦月二話不說,帶著手下沖了出去。
周鐵三人也跟著跑了過去。
方盾舉著盾牌頂在最前面,林小弩在後方放弩箭,每一箭都能穿透兩三隻湯圓兵。
冷若嵐看著這幫人,也忽然看到了秦月。
她的能力似乎跟近戰有關——她手中的短刃揮動時帶著一道半透明的銀色弧光,一刀下去能清出一小片空地。
冷若嵐心說可以啊,總算見到個正兒八經的魔法攻擊了。
「這些比我們之前遇到的大!」方盾喊。
「是進化體!」
秦月回應,「別讓它們靠近核心!」
話分兩頭,而歐運這邊就壓力很大了。
劍尖下的鑰匙還在瘋狂震動,他的手臂發酸,虎口發疼。
歐運在哀嚎:「還沒好嗎!?」
「快了!」
蒼把長杖插在地上,冰藍色結界展開,把湧向歐運的湯圓兵擋在外面。
阿銀也釋放出銀色光鏈,在結界外圍又加了一層防護。
但湯圓兵實在太多了。
它們不像之前的個體那樣無腦衝撞,而是有組織地分成幾波輪流衝擊結界。
每一波被打退,下一波立刻補上。
歐運罵罵咧咧:「這幫玩意兒什麼時候學會戰術了?」
「它們本來就會。」
蒼說,「之前只是沒遇到值得用戰術的對手。」
「所以我們是被認可了?」
「可以這麼理解。」
「我還得謝謝它們唄!」
「那倒也沒必要。」
「……」
結界在湯圓兵的輪番衝擊下開始出現裂紋。
蒼的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銀藍色汗珠——歐運還是第一次看到蒼出汗。
「哈,你也撐不住了?」
「你說呢?」
冷若嵐忽然從側面衝過來。
雙刀交錯,一道巨大的黑霧刀氣橫掃而出,把正面的湯圓兵清出一片扇形空地。
「快點!」她朝歐運吼道。
「唉……」
歐運深吸一口氣。
算了,試試吧!
他打算把全身力氣都壓在劍柄上。
孩子沒什麼技巧,孩子就純勁大。
而下一秒。
大寶劍的光芒猛地暴漲,從七色變成純白,又從純白變成一種說不清的顏色——
像是所有顏色同時消失,又同時存在。
鑰匙的金光被白光吞噬,然後瞬間收縮,全部沒入了鑰匙內部。
鑰匙安靜了。
金色的紋路變成了流動的銀白色,像液態金屬一樣在鑰匙表面遊走。
「成了……?」
「成了。」
「成了??!」
歐運一馬當先鴻運當頭,一把抓起鑰匙塞進口袋頭也不回。
「還愣著幹嘛?撤啊!」
還等著這地方塌嗎?!
秦月的人已經從外圍撤了回來,隊形雖然散亂,但沒人重傷。
「往南走!從後門!」秦月喊。
眾人朝廠區後門狂奔。
身後的湯圓兵像潮水一樣湧入中央空地,撲了個空之後立刻轉向追來。
「它們追得好快!」
「別回頭!跑!」
後門外是一條排水渠,渠里的水已經幹了,露出底下光滑的水泥面。
眾人跳進水渠,沿著渠底一路狂奔。
湯圓兵追到渠口,猶豫了一下。
然後它們開始疊羅漢。
一隻踩著另一隻,迅速堆成一座灰白色的塔,越堆越高。
歐運回頭看了一眼,頓時臥槽了一聲。
「它們還會搭橋?」
「它們是集群智慧。」
阿銀邊跑邊說,「一個不會,一群就會。」
「那怎麼辦?」
「跑快點!」
眾人沿著排水渠一路跑到兩公里外的一座橋下,才停下來喘氣。
湯圓兵沒有追出化工廠範圍。
它們似乎對特定區域有執念,只要離開了那個範圍,就不再追擊。
陳昊:「它們是不是在守那個地方?」
「恐怕是。」
蒼深深看向它們來時的方向。
「那裡或許有一道裂縫——它們只會守裂縫。」
「那不管它們了吧?」
「不用管。第六把鑰匙激活後,裂縫會慢慢閉合,它們自己會消失。」
「那就好!」
歐運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那把鑰匙看了看。
銀白色的紋路已經穩定下來,不再流動。
「第六把。」
他炫耀似的舉起來給冷若嵐看。
冷若嵐內心的確是高興的——但這種高興她已經習慣了,這才是大哥啊。
她便扯著嘴角點頭:「還剩最後一把。」
陳昊已經合上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打開的筆記本電腦:「最後一把在市中心。」
「對。」
「市中心人最多的地方。」
「對。」
「最後一把門,會不會是最難打的?」
「……說了多少次,不要立flag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