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運看了看白狐,又看了看鬣狗女王。
鬣狗女王蹲在白狐旁邊,尾巴甩了甩,然後低頭用腦袋蹭了蹭白狐的脖子。
白狐回應似的蹭了回去。
歐運:「……」
他回頭看了一眼跟上來的冷若嵐。
冷若嵐:「……感情挺好。」
歐運撓了撓白狐的下巴,白狐舒服地眯起眼睛,尾巴搖得更歡了。
「你們怎麼跑這麼遠?」歐運問。
白狐嗷了幾聲,用嘴努子指了指南邊的方向。
歐運看向紅豆。
紅豆翻譯:「喵嗷喵嗷喵。」
冷若嵐:「紅豆說,它們從南邊來的。南邊的沼澤變幹了,很多路都變了。白狐和鬣狗女王一路往北走,找了好久才找到我們。」
歐運:?
歐運:「等會兒,冷隊你啥時候成翻譯官了?」
冷若嵐:「這不是有樣學樣麼。」
「……」
*
禁地重置之後,地形確實一直在變。
沼澤變干、雨林變冷、沙漠變濕——整個禁地都在經歷一場徹底的氣候重組。
白狐和鬣狗女王原來的領地倒也發生了些變化,目前還在重整中——翻譯過來就是房子裝修,過來找老朋友蹭吃蹭喝蹭住。
「行,來了就住下。」
歐運拍了拍白狐的腦袋,「正好,溫室旁邊還有塊空地,給你們搭個窩。」
白狐嗷了一聲,歡快地原地轉了一圈,然後跟著歐運往營地裡面走。
鬣狗女王跟在後面,路過矮牆的時候,跟站在牆頭上放哨的猴子對上了眼。
猴子吱了一聲。
鬣狗女王汪了一聲。
互相打量了幾秒,然後各自移開視線,算是打過招呼了。
歐運帶著兩頭大妖獸走進營地的時候,整個營地的人都抬頭看。
亞歷山大從訓練場上下來,看到鬣狗女王的時候愣了一下:「這是……之前那隻鬣狗?」
「對。」
「它怎麼變這麼大了……」
「禁地重置之後,所有妖獸都在變強。」更別說鬣狗女王這種本來就強勢的存在了。
亞歷山大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鐵蛋從窩裡爬出來,遠遠看了一眼白狐和鬣狗女王,然後又縮回去了。
玻璃蜥蜴琉璃倒是很好奇地爬了過來,蹲在倉庫頂上,歪著頭看這兩個新來的。
白狐抬頭看了看琉璃,琉璃低頭看了看白狐。
然後白狐打了個哈欠,繼續跟著歐運走。
琉璃歪了歪頭,也縮回去了。
歐運把白狐和鬣狗女王安排在溫室旁邊的空地上。
兩棵大樹之間有一片天然的凹地,背風向陽,離水源也近。
「你們先住這兒,回頭我讓亞歷山大給你們搭個棚。」
白狐在凹地里轉了一圈,滿意地趴下來,尾巴蓋住鼻子。
鬣狗女王趴在它旁邊,把腦袋擱在白狐的背上。
歐運看著這畫面,忽然想起一件事。
白狐當初是被他隨手餵了一頓烤肉才跟著他的——
後來在沙漠裡又遇到一次,再後來在鬣狗女王的領地上又遇到一次。
那時候鬣狗女王中了戀愛腦粉末,追著白狐滿山跑。
哎喲,時間過得真快啊。
於是歐運小聲逼逼:「冷隊啊……」
「嗯?」
「你說它們是不是已經……」
冷若嵐看了他一眼:「你說呢?不過孩子應該是沒有的……」
「……也是。」生殖隔離嘛……
歐運沒再往下問,轉身去食堂了。
身後,白狐和鬣狗女王依偎在一起,尾巴偶爾甩一甩。
*
白狐和鬣狗女王安頓下來的第三天,歐運發現它們已經跟營地里的其他生物混熟了。
第一天,白狐趴在溫室旁邊曬太陽,猴子們從樹上摘了果子扔給它。
白狐接住果子,咬了一口,然後朝猴子們嗷了一聲,算是道謝。
猴子們高興地在樹上翻跟頭。
第二天,鬣狗女王跟著螞蟻隊伍走了一圈。
螞蟻們搬著食物從倉庫到食堂,鬣狗女王跟在後面,低頭看著那些小東西排著隊走。
金色倉鼠從窩裡探出腦袋,看了一眼鬣狗女王,又縮回去了。
第三天,白狐和鬣狗女王一起去了趟北邊的矮牆。
白狐蹲在牆頭,鬣狗女王站在牆下,倆妖獸同時朝北邊的方向望了一會兒。
歐運問陳昊他倆在幹嘛,陳昊說管他的,隨它們去。
溫室里的漿果第二茬已經紅了。
藤架上掛滿了拇指大的漿果,紫紅色的果皮在陽光下閃著光,聞著有一股淡淡的甜香。
哈桑正在裡面澆水,看到歐運進來,招了招手:「大哥,你嘗嘗這個。」
他摘了幾顆最大的漿果遞過去。
歐運塞進嘴裡一咬。
甜,而且很軟,汁水很足,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花香。
「這比第一茬還甜。」
「對。陳哥說能量場在穩定下來,植物也在適應。第二茬的品質比第一茬好很多。」
「那以後還能更好?」
「應該能。陳哥說第三茬會更好,後面會趨於穩定。」
歐運滿意地點頭:「那多種點咱們給現實世界也送點!」
哈桑笑了一聲,說是,大哥好主意。
*
第四天,白狐那邊出了件怪事。
它一早就蹲在食堂門口,嘴裡叼著個東西。
一個白色的、圓滾滾的、毛茸茸的小東西。
是一隻小狐狸。很小,大概只有巴掌大,眼睛還沒完全睜開,毛色雪白,尾巴細得像根筷子。
「這是……」
白狐把小狐狸放在地上,朝歐運嗷了一聲。
歐運:「?」
歐運:「不是……」
這就生了?
紅豆翻譯:「喵嗷,喵嗷嗷。」
冷若嵐從食堂里端著碗出來,聞言道:「紅豆說,這是它散步的時候撿到的。」
歐運莫名鬆了口氣:「哦,撿的啊……」
小狐狸在地上翻了個身,四肢攤開,肚皮朝天,睡得很香。
白狐蹲在旁邊,低頭舔了舔小狐狸的臉。
鬣狗女王從外面走進來,嘴裡叼著半隻野兔——大概是剛去打的。
它把小狐狸叼起來放到自己背上,然後走到白狐旁邊趴下。
歐運心說得,這下一家三口算是齊活兒了。
小狐狸趴在鬣狗女王背上,睡得很安穩。
白狐靠在鬣狗女王旁邊,尾巴搭在它身上。
一家三口,雖然物種有點奇怪,但看起來挺和諧。
歐運站起身,去食堂拿了好幾塊肉放在白狐面前。
「加餐。」
白狐嗷了一聲,低頭開始吃。
鬣狗女王也分了一塊,吃得很快。
小狐狸翻了個身,繼續睡。
*
下午,歐運去溫室的路上,看到白狐和鬣狗女王帶著小狐狸在營地里轉悠。
小狐狸跟在白狐後面,搖搖晃晃地走幾步就摔倒,爬起來再走幾步,又摔倒。
白狐停下來,用鼻子拱了拱小狐狸,示意它繼續走。
那啥,日子嘛,不就是這麼過的。
*
漿果第三茬成熟的那天早上,歐運發現——
溫室被偷了。
但明確說來似乎也不能算是偷,而是小狐狸。
那小傢伙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窩裡溜出來,鑽進了溫室——溫室的圍欄有縫隙,它體型小,正好鑽得進去。
歐運推開門的時候,看到小狐狸趴在漿果藤下面,肚皮朝天,嘴裡叼著一顆漿果,吃得滿臉都是紫紅色的果汁。
「你……
小狐狸歪頭看他,嘴裡還嚼著漿果。
然後打了個嗝。
「……」好小子,還挺囂張。
歐運把它拎起來,小狐狸四肢懸空,尾巴耷拉著,嘴裡還含著半顆漿果。
小狐狸把漿果咽下去,朝他嗷了一聲。
那聲音又細又軟,像在撒嬌。
歐運:「……」
他沒招了,只好把小狐狸放在地上,把漿果藤扶正,摘了幾顆被壓壞的漿果放在旁邊。
「只許吃壞的,不許吃好的。」
小狐狸歪了歪頭,然後低頭開始吃壞漿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