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預賽!
第二天上午,火影辦公室。
照美冥坐在水門對面,姿態端正,棕色的長髮披在肩上,碧綠色的眼睛平靜如水。她身後的兩名上忍今天沒有跟來,談判是單獨進行的。
水門面前放著一杯茶,熱氣裊裊,他沒有喝。
照美冥面前也放著一杯,她也沒有動。
兩人的心思都仿佛冒著煙的熱茶。
「斬首大刀,霧隱必須拿回去。」照美冥開門見山。
「賭約白紙黑字。」水門的聲音不冷不熱。「你的人輸了。」
水門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條件不是我提,而是你能給什麼。
「」
木葉村坐擁最肥沃的土地,占據大陸中央大片森林、丘陵、平原。
無論是資源還是人口,木葉村都不缺。
而霧隱村孤懸海外,最發達的也就是漁業。
照美冥沒有立刻回答,主動詢問水門條件,就是想要看看木葉的底牌。
若是她主動開口,那麼主動權就掌握在對方的手裡了。
她盯著水門的眼睛,那雙藍色的眼睛裡沒有試探,沒有猶豫,只有一種篤定的從容。
她在來之前已經準備好了條件,但到了桌前,她忽然不想開口了。因為她知道,水門要的不是她的條件,是霧隱的讓步。
一步退,步步退。
這可不利於接下來的談判。
「既然木葉村還沒有想好,那麼我們下次再談。」
也許後面還有轉機呢!
照美冥已經發現了木葉村最近幾天的不尋常。
暗部的調動,巡邏隊的增多。
雖然由於中忍考試的關係,來了很多外村的人,木葉村安排一些巡防屬於正常行為。
但是眼下的情況,明顯是過於緊張了。
水門沒有追問,也沒有挽留。
著急的不是他,他相信照美冥會想好條件來找他的。
霧隱村那邊的情況,水門了解。
照美冥這一次出使木葉村的目的水影之位。
照美冥站起來,轉身走了。走到門口停下來,沒有回頭。
「下次,我會帶著誠意來。也希望火影大人拿出誠意。」
她走了,門關上了。
水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涼的。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窗戶的方向,陽光正好,照在火影岩上,他的頭像在最右邊,眉眼溫和。
預選賽開始前,白就離開了考場。他的任務已經完成,霧隱小隊被淘汰,長十郎的捲軸被拿走,賭約的勝負已經註定。他不需要再站在這裡,不需要在眾目睽睽之下使用冰遁。
朔戈在走廊拐角處等他。
「感覺如何?」
「很弱。」
「這一次中忍考試會有事情發生,下次吧,以你的實力成為中忍並不難。」
「是。」
白平靜的應道。
朔戈點頭,轉身走了。
白跟在後面,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空蕩蕩的走廊,推門出去。
陽光刺眼,但十分溫暖。
藥師兜也在預選賽開始前舉手棄權。
他把眼鏡往上推了推,微笑著對裁判說「身體不適」,然後退出了考場。沒有人注意到他離開時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的任務不是晉級,是收集情報。
預選賽第一場,日向寧次對日向雛田。
寧次走進場地,雙手垂在身側,白眼看空一切。
雛田跟在他後面,低著頭,臉微微泛紅。
圍觀的考生們交頭接耳—日向家的天才對日向家的宗家大小姐,這場有看頭。
但接下來的畫面讓他們全部閉上了嘴。
寧次擺出柔拳的起手式,雛田也擺出同樣的姿勢。兩人對視了一眼,寧次嘴角動了一下,帶著三分寵溺的溫柔。
這樣的戰鬥,這些年幾乎每天都在上演。
寧次是真正的天才。
但戰鬥從來都是平局收場。
「開始。」
裁判的聲音剛落,寧次動了。
寧次的掌法快,角度刁,每一掌都精準地停在雛田要害前一寸,不觸肌膚,不發力。
雛田出掌迎擊,同樣精準地停在寧次的手腕、手肘、肩膀前。
兩個人的手掌在空中碰撞,聲音不大,像拍手。
一下,兩下,三下,越來越快,越來越密,整個場地上只有啪啪啪的聲響。
觀戰的春野櫻看呆了。「他們在幹什麼?」
「指導。」鹿丸雙手插在口袋裡。「寧次在教雛田怎麼打。」
「這不是比賽嗎?」鳴人瞪大眼睛。
鹿丸沒有回答。
雛田的呼吸越來越重,額頭沁出細汗,寧次依然神色如常,每次出手都恰到好處,不多一分力,不少一寸距。
最後一掌,寧次的手停在雛田的喉嚨前,雛田的手停在他的心口前。
兩個人同時收起了戰鬥姿勢。
「你進步了。」寧次轉身走向出口。
「謝謝寧次哥哥。」雛田的聲音很輕,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寧次沒有回頭,只擺了擺手。
裁判宣布寧次獲勝。
沒人覺得意外,也沒人覺得不公。
整場比賽,兩人誰都沒有受傷,甚至沒有一次真正的擊中。
但寧次不擊中雛田,是因為他不想,他一直在手下留情;而雛田無法擊中寧次,是因為她做不到。看似平局,實則天差地別。
悄然間,一些人的命運已經開始改變。
下一場。
宇智波佐助對赤胴鎧。
佐助走進場地時,脖子上咒印的紋路已經從衣領蔓延到耳根。
卡卡西在觀眾席上皺起眉頭,春野櫻捂住了嘴。赤胴鎧是個瘦削的草忍,雙手纏著繃帶,笑起來露出發黃的牙齒,讓人不舒服。
「開始。」
赤胴鎧衝上來,速度不慢,雙手張開,想抓住佐助的護額。
佐助沒有躲,任由對方的手搭上自己的護額。
赤胴鎧發動能力,查克拉從佐助體內被吸走,佐助的咒印紋路跳動了一下,更濃了。
佐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起頭,看著赤胴鎧。
「吸夠了嗎?」
赤胴鎧的瞳孔收縮了。
佐助的身影從原地消失,不是瞬身術,是純粹的速度。
赤胴鎧還沒反應過來,膝蓋被踢中,人往前栽。
佐助的肘擊砸在他的後背上,人趴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赤胴鎧掙扎著想爬起來,佐助一腳踩在他背上,苦無抵著後頸。」
「」
戰鬥結束!
裁判宣布佐助獲勝。佐助鬆開腳,收起苦無,轉身時咒印紋路已經消退了大半。
卡卡西舒了一口氣。
漩渦鳴人對犬冢牙。
牙和赤丸配合默契,通牙、獸人分身,攻勢凌厲,速度快到普通人只能看到一團白影在場地里穿梭。牙信心滿滿,他的動態視力在同期中數一數二,看穿影分身的弱點不在話下。
鳴人站在原地,單手結印他沒有用雙手,是單手。
動作快,結印准,查克拉從體內湧出,沒有任何多餘的波動。
「影分身之術!」
白煙炸開,不是幾個,不是十幾個,是幾十個。
幾十個鳴人從白煙中湧出來,擠滿了大半個場地。觀眾席上有人站了起來,有人張大了嘴,有人手裡的零食掉在地上都沒察覺。
「那是————影分身?」一個中忍揉了揉眼睛。
「不是普通的影分身,是多重影分身之術。上忍都不敢隨便用的禁術。」
「那個小鬼才剛畢業吧?查克拉量也太誇張了————」
牙的瞳孔收縮了。
赤丸的毛炸了起來,嘴裡發出嗚嗚的低鳴。
牙來不及數清哪個是本體,影分身已經撲了上來。
一拳,兩拳,三拳,不是花哨的招式,是實打實的拳頭。
牙架住一個分身的拳頭,側面又一個分身的拳頭砸過來,背後的赤丸被另一個分身揪住了尾巴,嗷的一聲炸了毛,滿場亂跑。
牙被影分身淹沒了,拳頭像雨點一樣落下來,他擋得住前面的,擋不住後面的;擋得住左邊的,擋不住右邊的。
觀眾席上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這個查克拉量————真的是下忍?」
「他父親可是是四代目火影大人,你忘了?」
「四代目當年也沒這麼誇張吧?」
「不一樣,四代目是快,這小子是蠻。」
裁判舉起手正要喊停,影分身忽然自己停了下來,齊齊退開。
牙蹲在地上,雙手護著頭,赤丸縮在他懷裡,毛亂得像被龍捲風颳過。
鳴人本尊從影分身後面走出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咧嘴一笑。
「我贏了!」
牙抬起頭,看著鳴人。
他想反駁,嘴張了又合,沒有出聲。剛才那一波攻擊,他連鳴人的衣角都沒摸到,連哪個是本體都沒看清。
輸得無話可說。
裁判宣布鳴人獲勝。
觀眾席上有人鼓掌,有人在低聲議論。鳴人撥開人群走出去,春野櫻追上去拉住他袖子,一臉驚訝。
鹿丸雙手插在口袋裡嘟囔了一句「麻煩死了」,但嘴角是翹著的。
丁次手裡的薯片袋停在半空,嘴巴張著,一片薯片掉出來都沒察覺。
「這傢伙————」
「真的是平日裡那個不著調的傢伙?」
嘎吱嘎吱—
丁次吐槽了一句,抓了一把薯片塞進嘴裡。
井野從旁邊座位上探出身子,眼睛瞪得溜圓。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咽回去了,只擠出一句「真有兩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