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離村前夜。
傍晚，木葉村西街，一家燒烤店。
白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擺著幾盤烤好的肉和蔬菜。
再不斬坐在他對面，斬首大刀沒了，他已經習慣了，腰間別著兩把普通的短刀，腳邊放著一隻大號的酒壺。
他夾起一塊烤肉，蘸了醬，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
「不錯。」
白點了點頭，夾了一片青菜，慢慢嚼著。
他穿著木葉的普通便服，黑髮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臉上的表情比以前鬆弛了一些，不再是那種隨時準備戰鬥的緊繃。
店裡的客人不多，三三兩兩坐著。有人認出了再不斬，低聲嘀咕了幾句，但很快移開了視線。再不斬沒有理他們，又夾了一塊肉。
白放下筷子。「再不斬大人，您覺得木葉怎麼樣？」
再不斬端起酒壺，灌了一口。「有飯吃，有酒喝，有任務做。」
他放下酒壺。「比霧隱強。」
霧隱村的回憶對於再不斬而言都是負面的。
他想要改變。
因此才選擇刺殺水影。
可惜他失敗了，成為了叛忍。
霧隱村還是那個霧隱村。
再不斬不知道霧隱村在照美冥的改變下，已經漸漸地抹除了血霧之里的境遇。
白沒有接話。他看著窗外的街道，夕陽把石板路染成了橘紅色。有個小孩在追一隻貓，貓跳上了圍牆，小孩爬不上去，蹲在牆根哇哇哭。
一個老奶奶從屋裡走出來，把孩子抱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的灰。
對於霧隱村的記憶，白很模糊。
他只記得霧隱村是一個又冷又餓，漫天冰雪的世界。
如果不是再不斬，他大概率是活不過那個冬天。
白看了一會兒，低下頭，繼續吃。
再不斬又灌了一口酒。「喜歡這裡，就老老實實的待在這裡吧。」
白沉默了片刻，輕輕點了一下頭。「嗯。」
兩人不再言語，兩個人把桌上的肉吃完了，白叫老闆結帳。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大叔，笑著說「歡迎下次再來」。
白付了錢，站起來。
再不斬擦了擦手，兩個人走出燒烤店。
街道上的人多了起來，有人拎著菜籃子，有人牽著孩子的手，有人站在路邊聊天。
白走在前面，再不斬跟在後面，看起來就像兩個普通的村民，他們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環境，漸漸地融入了這種環境。
今天的夕陽很好，街道很熱鬧，酒足飯飽。
偶爾過一天這樣的日子，也不錯。
要是能一直這樣下去就更不錯了。
同樣的傍晚飯點，一樂拉麵館。
鳴人站在門口，雙手叉腰，咧著嘴笑。「今天我請客！隨便點！」
丁次眼睛一亮，雙手按在桌上。「真的？隨便點？」
「隨便點！」鳴人拍了拍胸脯。
春野櫻坐在鳴人旁邊，托著下巴，一臉無奈。「你哪來的錢？」
「爸爸給的！他說讓我和朋友們吃頓好的。」鳴人撓了撓頭。「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給錢————」
鹿丸靠在椅背上，雙手插在口袋裡。「麻煩死了，吃個飯還要跑這麼遠。」
「你不是每次都說麻煩，每次還不是來了。」
井野從門口探進頭，拉著雛田的手走進來。
雛田低著頭，臉微微泛紅，小聲說了句「打擾了」。牙跟在後面，赤丸在他懷裡，鼻子在空氣中嗅來嗅去，尾巴搖得飛快。
丁次已經開始點單了。「老闆！三碗味噌叉燒！加蛋加叉燒加面！」
「你還真不客氣。」天天坐在寧次旁邊，笑道。
寧次沒有接話。
老闆笑著應了一聲，鍋里的湯咕嘟咕嘟冒著泡。
拉麵端上來了。
熱氣騰騰，麵湯濃郁，叉燒肉片鋪了滿滿一層。
丁次第一個動筷子，吸面的聲音大得整個店都能聽到。
鳴人吃了一口，抬頭看著大家一丁次在埋頭吃麵，春野櫻托著腮看著碗裡的叉燒，鹿丸慢悠悠地挑著麵條，井野在逗雛田說話，牙給赤丸餵了一小塊肉。
寧次安靜地吃著，天天給他夾了一片叉燒。
鳴人咧嘴笑了。「大家，我要離開村子一段時間。」
春野櫻的筷子停了一下。「去哪？」
「跟自來也老師修行。可能要去好幾年。」鳴人低下頭，把碗裡的面扒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
「我要變強。強到能把佐助帶回來。」
桌子安靜了一瞬。春野櫻低下頭，看著碗裡的面。丁次沒有抬頭，繼續吃。鹿丸放下了筷子。
「你一定會成功的。」鹿丸說。
「當然。」鳴人咧嘴笑了。
雛田低著頭，小聲說了句「鳴人君，注意安全」。
鳴人點頭回應。
牙拍了拍赤丸的頭。「等你回來，咱們再比一次。」
赤丸「汪」了一聲。
丁次把最後一口麵湯喝完，放下碗，擦了擦嘴。「回來的時候，我請你吃烤肉。」
「好！」鳴人的聲音很大，大到外面的路人都回頭看了一眼。
窗外，夕陽已經沉下去了，天邊只剩一抹暗紅。拉麵館裡的燈亮著，幾個人圍坐在一起，面碗一個接一個地空。
沒有人說「保重」，沒有人說「早點回來」。
丁次又點了一碗，這次沒有加面，加了一份叉燒。
春野櫻把碗裡的湯喝完了，用紙巾擦了擦嘴。
鹿丸把椅子往後一推，站起來又坐下了。
井野拉著雛田的手，不知道在說什麼，雛田點了點頭。牙把赤丸從懷裡放下來，赤丸在桌子底下轉了一圈，又爬回去了。
寧次放下碗筷，看了鳴人一眼，說了一句話。
「我也會變得更強。」
鳴人認真的記住了大家的樣子和聲音。
天黑了。
幾個人從拉麵館出來，站在街上。路燈亮著，黃色的光照在石板路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春野櫻走在最前面，鹿丸跟在她後面，井野和雛田手拉手，牙抱著赤丸，丁次走在最後面，嘴裡還在嚼著什麼。
鳴人站在拉麵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站了一會兒，然後往家的方向走了。
火影辦公室，夕陽從窗戶照進來，落在辦公桌上。水門站在窗邊，看著一樂拉麵館的方向。
自來也靠在門框上，手裡拿著一串丸子，咬了一口。
「忍界最近不太平，雲隱村的二尾人柱力失蹤————」
自來也把竹籤扔進垃圾桶。「你放心讓他跟我走？」
水門轉過身，看著自來也，沉默了片刻。
走到桌邊，從抽屜里取出一枚飛雷神苦無，遞給自來也。
「這個你拿著。」
自來也接過苦無，在手裡掂了掂。
水門特製的飛雷神苦無，上面有飛雷神術式。
水門能夠隨時出現增援。
「鳴人身上也有我的飛雷神術式。」水門的聲音很輕。「不管你們在哪，只要他遇到危險，我都能到。」
自來也將苦無收入袖中，拍了拍外褂。
「你倒是想得周全。」
「首先他是我的兒子。」水門走回窗邊。「其次才是木葉的九尾人柱力。二尾失蹤的事，顯然是有人對人柱力出手————」
水門轉頭看著窗外。
「但我不能攔他。他想變強，想追回佐助，這是他的路。我不能替他走。」
自來也認可了水門的話。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走到門口停下來，沒有回頭。「放心吧。有我在呢，他不會出事。」
自來也離開了。
水門一個人站在窗前，看著夕陽沉下去，天邊只剩一抹暗紅。
窗外燈一盞一盞亮起來，木葉村的夜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