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交手！
火之國，邊境小鎮。
自來也帶著鳴人離開木葉已經三天了。
他們一路向北，穿過森林，翻過山嶺，走走停停。
鳴人背上的包越來越輕，兵糧丸吃了大半，換洗衣服也越來越髒。他蹲在河邊洗臉，水很涼，激得他打了個哆嗦。
「好色仙人，我們今天住哪？」
「前面有個鎮子，找個旅館住一晚。」自來也靠在樹幹上，手裡拿著一本新的親熱天堂，翻到中間，看得津津有味。
鳴人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你又在看那種書。」
「你不懂。」自來也沒抬頭。「這是男人的浪漫，這是青春的味道。」
鳴人翻了個白眼，轉頭就走。
小鎮不大，一條主街從頭走到尾不到十分鐘。
旅館在街尾，兩層木樓，門口掛著褪色的布簾。
自來也要了兩間房，把鳴人塞進其中一間，叮囑他不要亂跑。鳴人不服氣，但看到自來也難得正經的臉色；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傍晚，自來也獨自出了旅館。
他沿著主街走了不到百步，拐進一條窄巷。巷子很窄，兩邊是高牆，頭頂的天被擠成一條細線。走到巷子中段，他停下了。
「出來。」
鼬從巷子另一頭走出來。黑底紅雲的長袍，護額上有一道劃痕。鬼鮫跟在他後面，鮫肌扛在肩上，在狹窄的巷子裡顯得格外龐大。
「木葉三忍之一，自來也。」鼬的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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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來也的手插在口袋裡，沒有抽出來。「宇智波鼬？二尾人柱力的事情是你們做的？
」
「衝著鳴人來的？」
鼬走到離自來也大約五步的距離停下。「我們只是路過。」
「路過？」自來也的嘴角動了一下。「這種騙小孩子的話，你是在騙自己，還是侮辱我的智商？」
鼬沒有接話。鬼鮫在他身後裂開嘴，露出尖利的牙齒，但沒有說話。
沉默持續了幾秒。鼬的眼睛從自來也身上移開，看了看巷口，又看了看巷子深處的陰影。確認沒有人，他開口了。
「二尾人柱力，二位由木人，的確是被曉捕獲了。」
自來也的瞳孔微微收縮。「你說什麼？」
猜測歸猜測，但真正聽到了這個消息，自來也還是十分驚訝的。
那可是雲隱村。
五大國分上兩國，下兩國。
下兩國自然是墊底的砂隱村和霧隱村。
而雲隱村則是與木葉村並列的上兩國。
能夠在雷影眼皮子底下抓走二尾人柱力，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令人注意的事。
宇智波鼬的視線落在了鳴人的身上。
「你身邊那個孩子就是九尾人柱力吧。」
看似詢問的語句，實際上落在自來也的耳中便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情報—九尾也是曉的目標！
雖然水門也是九尾人柱力，但顯而易見的是鳴人更容易得手。
自來也的手從口袋裡抽了出來。苦無夾在指間，查克拉在掌心凝聚，衣角無風自動。
果然是衝著鳴人來的。
「既然如此，就不能讓你們離開了。」
鼬的瞳孔微縮。
鬼鮫的鮫肌從肩上滑下來，刀身上的繃帶裂開，露出暗藍色的鱗片。
巷子裡的空氣驟然繃緊，三個人都沒有動，但查克拉已經撞在了一起。
自來也先出手了。
苦無從指間飛出，速度不快，角度刁鑽，直取鼬的膝蓋。
鼬側身躲過，鬼鮫的鮫肌從側面橫掃過來。
自來也單手撐地，身體彈起，避開了鮫肌的刀鋒，腳在牆上一點，借力撲向鼬。
鼬後退，雙手結印—火遁·鳳仙火。
六枚火球從指間飛出，封住了自來也的空中路線。
自來也雙手合十，蛤蟆油彈從口中噴出，油與火球相撞，火焰沿著油麵反燒回去。
鼬和鬼鮫同時閃開，身後的牆壁被火焰燒得焦黑一片。
「打算幹掉我們嗎？」
「那我也得稍微認真點了。」
鬼鮫不再留手。鮫肌的繃帶全部炸開，刀身上的查克拉暴漲，一刀劈向自來也的面門o
自來也用苦無架住，金屬碰撞聲刺耳，虎口被震得發麻。
鮫肌的查克拉在吞噬他的查克拉，苦無從手中滑落。
自來也鬆手，一腳踢在鬼鮫的手腕上，將鮫肌踢偏。
鬼鮫退了一步，鮫肌插在地上穩住身形。
鼬趁機從側面切入，手裏劍連發，三枚手裏劍封住自來也的退路，第四枚從刁鑽的角度直奔後心。
自來也聽聲辨位，身體前傾，第四枚手裏劍擦著後背飛過，削破了外褂。
他雙手結印：「忍法·亂獅子發之術。」
白髮猛地變長，像蛇一樣纏住了鼬的手腕和苦無。鼬的手臂被纏住，動彈不得。鬼鮫衝上來救場，鮫肌橫掃，斬斷了幾縷白髮。
自來也鬆開鼬，白髮收回。
鬼鮫擋在鼬身前，鮫肌橫舉。
鼬低頭看著手腕上被勒出的紅痕，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
「不愧是木葉三忍。」鬼鮫的聲音沙啞。
自來也沒有答話。他深吸一口氣，查克拉在體內急速涌動。
雙手結印：「忍法·針地藏。」
白髮硬化，像無數根鋼針豎在肩頭。他沖向鬼鮫，鬼鮫舉鮫肌格擋，針地藏的白髮刺入鮫肌的鱗片縫隙，鬼鮫的手腕被扎出血，鮫肌發出低沉的嗡鳴。
鬼鮫咬牙，一腳踢向自來也的腹部。自來也用膝蓋擋住，兩個人同時後退。
鼬的水遁·水牙彈從側面襲來，高壓水柱直奔自來也的太陽穴。
自來也低頭躲過，頭髮被削斷了幾根。
他沒有停，雙手拍地—土遁·黃泉沼。地面的石板變成了沼澤，鼬和鬼鮫腳下的地面開始下陷。
鼬跳起，腳踩在牆面上借力躍起，鬼鮫卻沒有躲，身體沉入沼澤，又從沼澤中鑽出來，鮫肌橫掃，泥漿四濺。
鬼鮫的衣角沾滿了泥，臉上也濺了幾滴，他用手背擦了一下，鮫肌上的查克拉再次暴漲。
自來也後躍，拉開距離。
鼬落在巷子的另一頭，鬼鮫站在他身邊。
三個人隔著被破壞得一塌糊塗的巷子對峙。牆上的火痕、地面的沼澤、散落的碎石、
斷髮沾著血。
鼬看著自來也，沉默了片刻。「到此為止吧。今天只是過來打聲招呼。」
鼬沒有再說話。他轉過身，朝巷子深處走去。「撤。」
「不打了？」鬼鮫問，眼睛還盯著自來也，鮫肌沒有放下。
「這裡離木葉太近，拖久了麻煩。」
鬼鮫看了自來也一眼，扛起鮫肌，跟了上去。
鼬走出幾步，停下，他的右眼流下了血淚，萬花筒寫輪眼的圖案在瞳孔中浮現枚刀刃連在一起的黑色紋路。
黑色的火焰從地面燃起，不是從忍術釋放，是從目光所及之處憑空燃燒。
天照。
火焰在自來也面前形成一道火牆，黑色的火舌舔舐著兩側的牆壁，石板被燒得炸裂，空氣扭曲。
自來也後退一步，雙手結印。
「封印術·封火法印。」
掌心凝聚出金色的「封」字，查克拉像吸塵器一樣將黑色火焰吸入掌中，火焰一縷一縷地熄滅，巷子裡的溫度慢慢降下來。
火焰被封印進捲軸，捲軸表面浮現出「天照」二字的封印紋路。
自來也將捲軸卷好塞進口袋，低頭看了看掌心被灼傷的水泡。鼬和鬼鮫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巷子盡頭，連查克拉的氣息都感知不到了。
自來也把苦無從地上撿起來，吹掉上面的灰，插回忍具包。
巷子裡一片狼藉—牆上的火痕，地面的沼澤，散落的碎石，被天照燒出坑的石板。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出巷子。
鳴人趴在旅館床上翻漫畫，腳丫子翹得老高。看到自來也推門進來，他把漫畫放下。
「好色仙人，你臉上怎麼有灰？」
「風吹的。」自來也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街上沒有可疑的人。「明天趕路。」
「啊？不是說住兩天嗎？」
「計劃變了。」
鳴人撇了撇嘴，沒有再問。
他把漫畫塞進包里，把鞋子穿好，又把包里的東西翻出來重新整理了一遍。
自來也靠在窗邊，看著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