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
魯風一聲大喝，震得爐火都晃了晃。
「在！」
年輕弟子連忙站直。
「去，把《中級煉器訣》拿來！」
魯風指著林默，冷聲道：
「老夫今天成全你。」
「你要真能一眼學會《中級煉器訣》，就在這裡，當場給老夫鍛出一件靈器！」
李峰立刻轉身衝進內堂。
沒過多久，他捧著一枚紅光閃爍的玉簡回來，重重拍在林默面前的鐵案上。
「裝，你繼續裝！」
李峰盯著林默，語氣里全是嘲諷。
「《中級煉器訣》足足三千萬字，光靈氣迴路就有七百多種類型。」
「今天怎麼把靈器敲出來！」
林默懶得搭理他。
【叮！檢測到可收錄技能：《中級煉器訣》。】
【是否收錄？】
「收錄。」
玉簡中的內容瞬間被系統錄入。
林默連第二眼都沒看，轉手就把玉簡丟到了一邊。
接著，他走到廢料堆前，腳尖一挑。
一塊布滿雜質的鐵精飛了出來。
鐵精還在半空翻滾，林默已經順勢抄起黑鐵錘。
沒有法力波動，也沒有虛空本源。
他只憑肉身力量，掄錘砸下。
「當！」
鐵精在半空被錘頭正面砸中，狠狠落在鐵砧上。
火星飛出十幾米。
【叮！煉器失敗，獲得經驗+1！】
【觸發基礎經驗倍率：一千四百萬億倍！】
【《中級煉器訣》突破第三層！】
【《中級煉器訣》突破第八層！】
李峰剛要開口嘲笑，林默已經掄起第二錘。
黑鐵錘划過半空，帶起尖銳風嘯，精準落在鐵精中央。
「當！」
【叮！《中級煉器訣》第十層，圓滿！】
【恭喜宿主，煉器境界提升至第三境：靈器境！】
有關材料融合、陣紋刻畫、啟靈養胚的知識，在這一刻全部變得清晰。
哪種雜質該用幾分力震出，哪一道陣紋應該落在什麼位置，啟靈時要給器胚留下多少餘地，林默腦中都有了答案。
他再抬手時，錘法已經完全變了。
鐵精中的雜質被一層層擠出，化作灰黑色粉末飄散。
八錘之後，器胚成形。
林默拎起旁邊的水桶，直接將冷水潑了上去。
「嗤！」
大片白煙騰起。
煙霧散盡，一把三尺長的斬馬刀靜靜躺在鐵砧上。
刀身修長，寒光流轉。
刃口處，一縷青光緩慢遊動，宛如剛剛睜開的眼睛。
下一刻，刀身發出清越長鳴。
「錚！」
殿內的錘聲停了。
拉風箱的胖學徒鬆開了手，風箱緩緩合攏。
另一名弟子手中的鐵鉗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離鐵砧最近的幾人連退數步，後背撞上爐台，才猛然回過神來。
這是靈器誕生器靈的聲音。
李峰瞪大雙眼，盯著那縷遊走的青光，嘴巴張了半天。
「不可能……真的打出來了……」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過去。
青光還在。
刀鳴也還在。
這確實是一件貨真價實的靈器，而且不是普通靈器。
沒有輔助材料，沒有特殊火焰，甚至沒有經過複雜的淬鍊。
僅憑一塊滿是雜質的鐵精，林默硬生生敲出了一件進無可進的極致極品靈器。
李峰的臉色一點點變白。
就算是他，也不可能憑藉一塊鐵精，打出這種造物！
秦英站在角落，眼角不受控制地跳了幾下。
不會吧？
她知道林默的天賦有多變態，但那是修煉天賦，和煉器是兩回事。
難道林默的煉器天賦不比修煉天賦差？
不能吧？
這也太可怕了！
「就這？」
林默搖了搖頭，轉向看直了的魯風。
「還有沒有高級點的？別一本一本拿了，浪費時間。全拿出來吧。」
魯風的神色有些意外。
他沒想到這人，竟然真的有點天賦。
能達到靈器境不足為奇，但能練出極致極品靈器的人，絕對算得上萬中無一。
「不過一件極品靈器罷了，說明你確實有點天賦！」
「但還不足以讓你自傲！」
魯風嘴角帶著譏誚。
「老夫今天倒要看看，你到底藏了多少本事！」
他已經決定了，今天要狠狠的打擊這個年輕人的自信。
讓他再也不敢這麼狂。
然後再把他收為徒弟，這等天賦，將來絕對不是等閒之輩！
「去，把《高級煉器訣》和《頂級煉器訣》一起拿來！」
兩名弟子立即衝進內堂。
不久後，兩人各自捧著一枚金光燦燦的玉簡跑了出來。
林默接過玉簡，同時學習。
【叮！檢測到《高級煉器訣》《頂級煉器訣》。】
【是否收錄？】
「收錄。」
兩枚玉簡中的內容同時消失。
林默把玉簡還回去，轉身走向魯風專屬的火爐。
那裡擺著一塊人頭大小的九幽寒鐵。
九幽寒鐵是天火峰最難處理的材料之一。
沒有超限級別的火屬性真元，普通鍛造錘砸上去，連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林默卻直接把它搬到了鐵砧上。
他五指扣住錘柄。
這一次，動作慢了半拍。
全身肌肉隨之繃緊，力量順著脊柱傳入右臂。
「轟！」
第一錘落下，整個主殿像是被雷霆擊中。
九幽寒鐵當場別砸成鐵泥。
反震力化作一圈氣浪，周圍幾座火爐同時被掀翻。
木炭滾了一地，火焰沿著地面燒開。
【叮！煉器極度失敗！獲得經驗+1！】
【觸發暴擊經驗倍率：一千四百萬億倍！】
【《高級煉器訣》圓滿！】
【煉器境界提升至第四境：寶器境！】
林默沒有停。
拿起第二塊。
第二錘緊跟著落下。
「轟！」
【叮！煉器失敗！】
【《頂級煉器訣》圓滿！】
兩道系統提示先後響起。
這塊也被他打爛了。
旁邊的人差點被嚇懵。
這什麼怪力，太恐怖了。
林默又換了一塊新鐵。
這次每一次落錘，力道都像是提前計算過。
錘頭砸在不同位置，鐵料內部便傳出不同的悶響。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蠻力。
而是對煉器之道的理解。
主殿內，重新響起了鍛造聲。
「當！」
「當！」
「當！」
三十秒後，林默收錘。
他隨手將黑鐵錘丟在地上。
「噹啷！」
鐵砧上，躺著一把厚重的暗金巨劍。
巨劍沒有經過淬火，也沒有藉助爐火。
從頭到尾，都是林默靠錘法和肉身力量強行鍛打成型。
可就在劍身徹底定型的瞬間，峰頂火海突然一震。
無數紅色靈氣從四面八方湧來，匯成漩渦，瘋狂灌進巨劍內部。
劍刃上自動浮現出三道繁複金紋。
金紋剛剛成形，巨劍便散出沉重威壓。
「聚氣生紋……」
有人喃喃出聲。
靈器只是誕生器靈。
寶器卻能自行聚攏天地靈氣，主動與大道產生共鳴。
這才是寶器境的真正標誌。
殿內徹底安靜下來。
有人握著鐵鉗不敢動，有人還保持著拉風箱的姿勢。
李峰坐在地上，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流。
他在天火峰學了五十年，到現在也只是剛摸到寶器境門檻。
而林默用了幾分鐘。
就徒手打出了一個寶器。
而且還是一件三紋極品寶器！
甚至都沒藉助什麼工具。
現在林默是真的不會煉器，還是假的不會煉器。
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無論哪一種，林默都是他根本沒資格接觸的存在。
魯風死死盯著那把巨劍。
就算是他，想要像林默一樣徒手打出一件寶具。
如果不藉助工具，也要花費一番功夫。
不可能像林默一樣輕鬆寫意。
而且林默製作的這件寶器，又是一件進無可進極致極品寶器！
這難道和製作極致極品靈器，完全是天上和地下，不可以相提並論！
憑藉一塊九幽寒鐵就做到這種地步。
就算是他親自出手，也不敢說每一件都是進無可進的極致極品寶器。
林默製作寶器的工藝，絕對已經達到了寶器境的極致。
至少不會比他差。
魯風看向林默的眼神徹底變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林默的表現，讓他再也無法淡定。
魯風猛地衝過去，推開擋路的李峰，一把抓住暗金巨劍。
巨劍入手極沉。
劍身上的陣紋完整無缺，靈氣流轉沒有半點阻滯。
極致極品寶器。
毫無爭議。
魯風深吸了一口氣。
他轉頭看向林默，眼睛布滿血絲。
「你小子絕對是故意來看我們出醜的！」
「你根本不可能是初學者！」
「基礎、中級、高級、頂級煉器訣，全都是母界通用的公開教材！」
「你在外面偷偷練了成千上萬年，今天特意跑到天火峰來顯擺！」
「你早就達到寶器境了！」
他依舊沒有相信林默在幾分鐘學會了這一切。
因為那與他來說，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最合理的解釋，依舊是林默扮豬吃老虎。
林默聳了聳肩。
「你不信我就再拿更高階的出來咯。」
魯風卻搖了搖頭。
他猛地把手伸進懷裡。
片刻後，一卷泛黃的獸皮古卷被他取出，重重拍在鐵案上。
「砰！」
鐵案震動。
獸皮古卷表面浮現出淡淡的空間法則，雷光在古老字跡間遊走。
主殿裡的溫度隨之降了下來。
剛才還滿臉震驚的弟子們，紛紛盯住那捲獸皮，目光變得熾熱。
魯風指著獸皮，厲聲道：
「這是老夫在秘境中機緣巧合獲得的煉器秘典《天火工造》！」
「裡面的鍛造陣法和聚能圖譜，除了老夫之外，天下絕沒有第二個人看過！」
魯風眼球通紅，死死盯著林默。
「你敢不敢試試這東西？」
「你要是還能一眼學會！」
「老夫就徹底服你！」
「屆時別說教你煉器了，老夫拜你為師都行。」
林默伸出手，按住了獸皮古卷。
「這可是你說的。」
魯風冷哼一聲。
「老夫說話，一向算數！」
「那就開始吧。」
林默五指收攏，神識探入古卷。
【叮！檢測到特殊煉器傳承：《天火工造》。】
【該傳承包含不朽境煉器法則，是否收錄？】
林默心中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