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錄。」
下一刻，獸皮古卷上的空間法則和雷火圖譜同時亮起。
整座天火峰的火海，像是受到某種召喚，轟然升高。
魯風臉上的冷笑還沒有散去，便聽見系統提示再次響起。
【叮！《天火工造》收錄成功！】
林默沒有猶豫，再次掄錘。
一錘！
兩錘！
三錘！
每一錘都給他提供經驗。
【叮！《天火工造》第一層突破！】
【叮！《天火工造》第三層突破！】
【叮！《天火工造》第七層突破！】
【叮！煉器境界提升至第五境：法寶境！】
轟！
一道無形熱浪從林默體內擴散開來。
靈火自生。
這是步入法寶境的標誌！
主殿上方的火海被壓得向兩側分開，地心星炎露出深處的暗紅岩漿。
魯風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法寶境！
那是初生的靈火，林默真的剛剛進入法寶境！
可這還沒有結束。
【叮！《天火工造》第十層，圓滿！】
【煉器境界提升至第六境：道器境！】
天火峰峰頂的所有陣法同時亮起。
一道道火焰鎖鏈從山脈深處升起，環繞在主殿上空。
爐中的星炎像是擁有了意識，紛紛朝林默所在的方向傾斜。
魯風手中的暗金巨劍脫手而出，插入地面。
他卻像是沒有察覺。
整個人只盯著林默，嘴唇不斷顫動。
「道……道器境？」
天才如他，也花了足足百年才到達道器境。
可林默現在，竟然當著他的面，在一天內進入道器境！
李峰更是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一旁的弟子小心翼翼地問：
「師傅，他……真的只用幾分鐘就學會了？」
魯風沒有回答。
因為他發現，這個令他完全不敢相信的事實。
好像真的發生在他眼前。
林默緩緩睜開雙眼，失望的搖了搖頭。
「沒什麼難度。」
魯風的臉頰抽動，他還是不太信邪。
「開爐！」
「你就按照《天火工造》的方法，煉出一件真正的道器再說！」
林默動了。
他走向材料架，視線從一排高階礦石上掃過。
沒有選九幽寒鐵。
那東西確實硬，也貴，可上限就擺在那裡。
撐死極品寶器，想煉道器，材料底子不夠。
林默手指一勾，從石料堆里挑出一塊拳頭大小、閃著七彩光暈的晶石。
天彩玄晶。
晶石落在鐵砧上的一瞬間，主殿裡的氣氛都變了。
李峰剛從地上爬起來，一看到那東西，眼睛差點瞪出來。
「你要用天彩玄晶煉道器？」
旁邊幾個學徒也炸了鍋。
魯風眉頭擰緊，死死盯著那塊七彩晶石。
「小子，你想顯本事可以，但別犯這種低級錯。」
「天彩玄晶靈氣傳導性確實好，可它太脆，根本扛不住高階陣紋。」
「它最多煉個法寶，煉道器只能當輔材。」
「想把它煉成道器？」
「就算是老夫全力出手也不一定做得到！」
煉器最能彰顯水平的，不是能練多強的裝備，而是化腐朽為神奇！
魯風能煉製不朽級別的裝備，但若讓他用天彩玄晶做主材煉製道器。
他的把握不到一層。
而且運氣好做成了，也只會是最低級的道器！
眾弟子紛紛認可的點了點頭。
「就是，師傅都做不到的事，你就別逞強了。」
這不是技術問題。
這就像拿木板造殲星艦，圖紙再漂亮，材料先撐不住。
林默掂了掂天彩玄晶，毫不在意。
「那是你的極限。」
「不是我的。」
他懶得再解釋，直接把玄晶拋上鐵砧。
沒有點火。
沒有拉風箱。
甚至連天火峰引以為傲的星炎巨爐，他都沒看一眼。
林默反手拎起那把黑鐵錘，手腕輕輕一抖。
「轟！」
第一錘砸下。
主殿裡的空氣被壓得發出爆鳴。
李峰本能捂住耳朵，等著看天彩玄晶碎成粉末。
可下一秒，他臉上的冷笑僵住了。
鐵砧上的七彩晶石沒有碎。
錘頭落下時，那股力量沒有蠻橫地砸爛晶體，而是像水紋一樣滲進內部，把裡面的雜質一點點震碎、擠出。
林默沒有停。
第二錘緊跟著落下。
「當！」
「噹噹當！」
三十六錘連成一片，悶雷一樣砸在眾人心口。
天彩玄晶的體積縮小了一半。
原本斑駁的七彩光，慢慢褪成純淨剔透的琉璃色。
主殿裡的溫度先是猛地一冷，又在下一息瘋了一樣拔高。
魯風猛地往前一步。
「晶體被錘成了液態？」
他聲音都變調了。
沒有火焰。
沒有熔爐。
林默硬靠錘擊時產生的極致高溫，把天彩玄晶表面錘出了岩漿般的流質。
這已經不是蠻力了。
這是極致的微操！
把每一分力都算進了晶體紋理里。
林默停下錘子。
打鐵，只是第一步。
魯風喉嚨滾動了一下，聲音發乾。
「煉製道器，必須融入法則之力。」
「若本源法則不夠強，根本煉不出完整道器。」
這話沒錯。
道器之所以是道器，就在於它能承載法則，觸碰大道。
林默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只是抬起手。
下一刻，大量法則道痕在他身邊浮現。
密密麻麻，像一片垂落的青金色星河。
剛剛大成不久的生命法則，順著他的手臂灌入黑鐵錘。
漆黑錘頭瞬間被碧綠色光芒包住。
秦英站在角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氣息，呼吸都停了一拍。
濃到讓人心顫的生命氣息，像風暴一樣掃過整座天火峰。
光禿禿的岩縫裡冒出綠芽。
火爐旁已經燒乾的木炭，竟重新抽出幾根鮮活枝條。
魯風膝蓋一軟，差點當場跪下。
「生命法則……」
「而且是大成的生命法則！」
這一刻，他終於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是誰了。
「前不久，秦家那位引動大道昭告的生命法則大成者，就是你？」
不只是魯風。
殿裡的弟子也陸續反應過來，一個個臉色發白。
「林默……我就說這個名字怎麼這麼耳熟。」
「原來大道昭告裡的那位，就是他？」
「當！」
包裹生命法則的黑鐵錘，砸在琉璃色的天彩玄晶上。
玄晶內部，立刻亮起一道綠色陣紋。
第一道法則鎖鏈，刻印成功。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看懂的人全都傻眼了。
他們終於明白，林默為什麼敢用天彩玄晶。
這東西確實脆。
可林默用的是生命法則。
錘擊負責打碎結構，生命法則負責重塑結構。
砸碎。
重生。
再砸碎。
再重生。
天彩玄晶原本最大的缺陷，硬是被生命法則補上了。
這哪裡是在煉器？
這是當場給煉器界寫教材呢。
魯風看得嘴唇發顫。
「神乎其技……」
他這一刻像回到了學徒時期。
站在爐邊，看真正的大師出手，連眨眼都捨不得。
「當！」
最後一錘落下。
天火峰上空的星炎火海徹底沸騰，又被一股無形力量向兩側排開。
半空落下青綠色光雨。
鐵砧上，天彩玄晶已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鴿子蛋大小的翠綠吊墜。
吊墜圓潤如水，沒有任何多餘雕飾。
可它只是靜靜躺在那裡，就讓人的心神安定下來，像瀕死之人忽然聽見了春雨聲。
「嗡……」
吊墜輕輕一顫。
悠長的道韻，傳遍整座主殿。
【叮！成功鍛造極品道器：生命之墜！】
極致極品道器。
而且還是煉器界最難煉、也最值錢的保命類道器。
大殿裡死一樣安靜。
胖學徒手裡的風箱掉在地上。
李峰張著嘴，像是被人抽走了魂。
秦英站在角落，腦子裡一片空白。
在場的人中，她是唯一真的知道林默根本沒怎麼接觸過煉器的人。
林默說的都是真的！
他的天賦，用天才已經不足以形容了，用開掛來形容更合適！
林默隨手捏起那枚翠綠吊墜，指腹摩挲著溫潤的表面。
小鯉懷孕了。
這個剛好送給她。
他把吊墜收進口袋，轉身看向已經石化的魯風。
「小老頭。」
林默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隨意。
「東西我打出來了。」
「極致極品道器，你不會看不出來吧？」
「撲通！」
沒有任何猶豫。
也沒有廢話。
不朽境煉器宗師魯風，雙膝直挺挺跪在地上。
「砰！」
一個響頭砸下去，青石地板當場裂開。
魯風抬起頭，滿臉狂熱，聲音都啞了。
「師傅在上！」
「請受弟子魯風一拜！」
「求師傅指點迷津，教弟子真正的煉器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