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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纏鬥

2026-10-11 02:39:13 作者: 飯十二

  第89章 纏鬥

  段延慶踏入石屋,一眼看見謝不若頭下腳上,正在行功運氣。

  微一分心後,目光又落在剛爬起的雲中鶴身上,長杖一挺,再度點出。

  屋外空地寬敞,雲中鶴尚且被一陽指逼得無處遁身。

  石屋狹小,更無迴旋餘地。

  雲中鶴見謝不若正在行功,似是無法動彈,便想借人作盾,朝謝不若身後躲去。

  哪知他身形剛動,謝不若腦袋在地上一轉,雙腿已橫掃而來。

  雲中鶴身經百戰,應變極快,當即雙膝跪地,身子猛地後仰,背脊幾乎貼地。

  雙膝借力貼著地面游魚般滑出數尺,躲過一杖一腳。

  段延慶一擊落空,也沒再追擊雲中鶴。

  手上鐵杖方向不變,徑直朝謝不若刺來。

  謝不若剛剛已借慣性,旋身落地。

  鐵杖說至便至,躲閃已來不及。

  當下深吸一口氣,猛然運起金剛不壞體,胸膛高高鼓起。

  鐵杖刺中身體。

  噗的一聲。

  一陽指力如同一根鋼針扎在氣球上。

  謝不若身體迅速癟了下來,借力滑出,背心靠到了牆邊。

  他本就知道,自己的金剛不壞體只練了一個法相,抵擋不住段家絕學一陽指。

  方才硬接一招,只為爭取時間,取回兵器。

  反手一撈,握住靠牆而立的狼牙棒,迎著接踵而至的第二杖點出。

  他身負大韋陀杵神功,用的又是分量十足的神兵。

  饒是段延慶已將武功練到了舉輕若重的境界,也不敢直攖其鋒。

  他手腕一轉,鐵杖斜斜一偏,用勁不用力,黏在了狼牙棒的側面。

  兩件兵器一經接觸,內力立刻順著棒身,猛衝過去。

  大韋陀杵勁如飛來峰岳,霸道無匹。

  

  一陽指力則是醇厚綿長,涓涓不息,勢如水滴石穿。

  內力剛一交鋒,段延慶心中一奇。

  「這才多長時間,他的內力怎有如此進步?」

  先前謝不若之所以能和段延慶周旋,全仗著莽古朱蛤相助。

  單以內力而論,兩人那時還相差頗遠。

  此刻對方身邊並無毒物相助,卻能隱隱擋住自己的一陽指力,實在讓段延慶大感意外o

  便在此時,對方內勁中竟又傳來一股熱流,如火如炭,侵入自己經脈。

  火勁雖烈,段延慶倒還應付得了。

  只是這樣一來,他又得分出部分內力去抵禦火勁,攻向對方的指力便難免要弱上幾分o

  一旁的雲中鶴,雖剛躲過死劫,此刻卻被困在牆角,進退兩難。

  向外挪,段延慶便舉起左手鐵杖封住去路。

  向內避,又會撞上謝不若蓄勢而出的拳勁。

  當真如風箱裡的老鼠,兩頭受氣。

  既逃不出去,他就索性縮在角落,心中暗道。

  「段老大是不會放過我的,姓謝的小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等著他們拼命,我再找機會逃走。說不定,還能撿個便宜漁翁得利,將二人都治死。」

  腦中還在想入非非,一棒一杖黏在一起,忽然齊齊攻來。

  兩人聯手毫無徵兆,雲中鶴猝不及防,忙舉起手中鋼爪擋在胸前。

  這兩人任誰一擊,雲中鶴都難以抵擋。

  更何況鐵杖大棒雙雙齊至。

  當的一聲巨響,鋼爪立時被磕飛出去。

  謝不若、段延慶互存提防之心,都未出全力。

  雲中鶴總算保住性命,但兩條手臂已被震斷,軟軟垂在身側,再也抬不起來。

  哐啷啷,兵刃落地。

  雲中鶴身形踉蹌,隔在二人之間。

  段延慶右手一松,鐵杖頓時脫開狼牙棒的糾纏,左手鋼杖順勢疾出,戳向雲中鶴。

  雲中鶴知道段老大指力厲害,一旦被點中,斷無活命之理,腳下急退。


  可石屋狹小,這一退便撞到了謝不若身前。

  後者以拳代杵,從背後一拳擊來,竟是躲無可躲。

  一瞬間,拳杖各擊在了雲中鶴身上。

  段延慶右杖點地,左杖急如星火,連點數下。

  用出隔山打牛的手法,一陽指內勁透過雲中鶴軀體,盡數傳向謝不若。

  對方指力來得太快,不給謝不若喘息之機,右手騰不出空使招,只得左手按在雲中鶴背心,以內力回拒。

  兩人便以雲中鶴做戰場,各逞其鋒。

  雲中鶴先前已被兩人一擊震斷了骨骼,奄奄一息。

  這時,兩股內力在他體內來回進出,勝過世間任何酷刑。

  段延慶剛才交手,謝不若內力之中的古怪火勁,讓他頗為忌憚。

  他不願涉險,便設計讓雲中鶴活人做盾。

  如此一來,謝不若的火勁都由雲中鶴代為承受。

  而自己的一陽指力,反而可以通過隔山打牛的手法,盡數攻敵。

  他以杖代指,與一陽指法別無二致。

  左手鐵杖忽急忽緩,招數正大,自有章法。

  謝不若一邊抵禦,一邊觀察段延慶的攻勢。

  「果然和枯榮大師他們的手法同出一脈,分別不大。」

  一陽指精微玄妙,若不明其中心法,原本難窺堂奧。

  謝不若在天龍寺親眼見枯榮等人如何施展一陽指,給保定帝療傷,暗中記下不少手法o

  再加上易筋經神功最善分辨、消解外來異種真氣。

  段延慶指力綿綿而至,他一邊抵擋,一邊以易筋經真氣內視勁力走向。

  每一指的快慢、強弱、虛實,竟是纖毫畢現。

  他雖沒學過一陽指,卻也漸漸能猜出四五成的路數。

  正所謂知己知彼,頓時占了先機。

  謝不若易筋經修煉日淺,尚不能化解一陽指這天下一等一的指力。

  可洞悉對方手法勁力後,便可提前預斷。

  偶爾甚至能因勢利導,借對方指力,助自己加快化解火毒。

  段延慶接連出指,卻見對方精神愈發旺盛,當下又驚又疑。

  「這小子擋了我這麼多指力,怎麼內力不減反增?天下焉有這等怪事。」

  他眼睛一瞥,發現謝不若正仔細瞧著自己出指手法,目有喜色。

  「難道他竟能看懂得我段家的一陽指?」

  一陽指是段家不傳之秘,只瞧招數手法,縱使天賦絕頂,也絕難洞悉其中變化。

  段延慶不知對手易筋經神功的妙用,滿心疑惑,卻又摸不清內情。

  便在此時,謝不若體內火毒已化解完畢。

  他忽變掌為指,模仿著段延慶的手法,自雲中鶴背後連點了數下。

  一股灼熱火勁,竟自雲中鶴體內透體反衝而來。

  段延慶心中一凜,鐵杖撤開。

  如果兩人勁力相交,他本可立時辨出對方一陽指是假非真。

  但此刻見對方手法竟與自己有七八分相似,心神震盪,來不及細想。

  謝不若也趁機收功。

  剛借對方真氣打通經脈,消解毒力,已是大獲裨益。

  兩人相繼撤手。

  夾在中間的雲中鶴早已死透,如爛泥一般倒下。

  謝不若知道段延慶武功極高。

  他一個人就能打敗南慕容,再加上四大家將,武功之高非一人可敵。

  他立刻取出白玉匣子。

  莽古朱蛤呱的一聲,跳至肩頭。

  段延慶一見這蛤蟆,瞳孔猛地一縮。

  當時石屋棋局,便是因這蛤蟆橫插一腳,他才馬失前蹄。

  此刻屋內狹小,劇毒一噴避無可避,一人一蛤聯手發難,自己必然吃虧。

  段延慶不敢托大,左杖挑起地上金牌,收入手中,右杖一點地面,向後飄出石屋。

  謝不若也不追擊。

  朱蛤今日毒力已盡,再無傷人之能。

  段延慶要是再待下去,摸清了虛實,吃虧的只能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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