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行動,天翻地覆的維爾特林
這一天,是維爾特林的市民們人生中第三次在街上見到成建制出現的治安官。
他們穿著統一的深黑的立領制服,帶著統一的黃銅胸甲,就連鞋跟跺地的聲音都出奇的統一。
街上的行人們看到這支隊伍大步走來,紛紛退向兩邊。
原來喧鬧的街道上此刻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這支隊伍的成員來自維爾特林的各個轄區,他們或許不是最能打的,但一定是最為正直的,無私的,視罪惡為必須清除的人。
並且最為重要的,他們都是誠實的六大神信徒。
麥克·米蘭小小運用了一下手中的權力,將這些治安官調進了市區。
從這支隊伍踏入這座城市的那一刻起,他們的任務有且只有一個,那就是肅清維爾特林市區的罪犯。
他們就像是一張網,而麥克·米蘭就是那個撒網的人。
麥克·米蘭將這張大網灑向了維爾特林的陰暗中。
而他沒有經過當地任何部門的授權,親自指揮著這些治安官衝進了酒吧、賭場、妓院、地下拳館和賽馬場。
僅僅用了三天,近百名黑幫分子被拖出了房子,銬上鐐銬押進了囚車。
這個過程中,治安官們當然也會受到阻力。
但因為有了麥克·米蘭的許可,治安官們的行動也就變得有些粗魯了。
「裡面的人聽著!我們再給你們一分鐘的時間,如果你們還不出來投降,我們將會發動強攻!」
一處港口的房子外面,十幾個治安官舉槍包圍了那裡。
幾個走私犯挾持了屋子裡的住戶作為人質,躲在裡面負隅頑抗,不管治安官怎麼勸說,他們就是不肯放下武器舉手投降。
最後,治安官們實在無法忍受走私犯的倔強了。
「傑瑞!斯派克!」
為首的老大朝著隊伍喊了那麼一嗓子。
很快,兩個目光嚴肅的治安官隊員便站了出來。
「去!給我炸開那房子!」
老大命令道。
「是!」
傑瑞和斯派克敬禮說道。
他們走到倉庫前,胸口凝聚起威力強大的光炮。
轟!
隨著光炮轟出,那房子就被炸得只剩下一半。
「沖!」
眼看房子被轟出了一個缺口,包圍在外面的治安官們便一股腦地沖了進去。
他們也就順利地將罪犯抓捕歸案,至於人質,當然是活著被解救了出來。
總之,截至目前,此次行動一共抓捕了一百五十八名黑幫分子、三名稅務官、一名市政廳書記員、一名治安分局副隊長和若干文員。
行動中還查獲了大量走私菸草、非法槍械、虛假文書和異種器官。
一瞬間,眾人都被麥克·米蘭這番雷霆手段給嚇傻了。
他們只敢夾緊尾巴做人,再不敢去冒一點頭。
整個維爾特林的地下世界頓時變得人心惶惶,風聲鶴唳。
而遠在薩特克利夫莊園的花園內,三位始作俑者正坐在威廉子爵的涼亭里,喝著茶,吃著糕點。
「最近這事情鬧得是越來越大了,米蘭閣下就不怕黑幫觸底反彈,蓄意報復嗎?」
威廉子爵放下了手中今天的報紙,他端起茶杯一臉憂愁地看向麥克·米蘭。
此時,麥克·米蘭正在和林登興致勃勃地討論著有關建築學的話題。
他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奇怪的年輕人居然會是蘭頓大學的學生,還是主修的建築學!
這可把麥克·米蘭高興壞了。
畢竟還是很少有人對建築學,特別是建築美學的觀點,能與自己的審美如此契合。
林登提出的那些建築觀念,像什麼「形式應該服從功能」,「裝飾即是罪惡」
說「結構本身就是美,不需要用裝飾再刻意去打扮水泥」。
這些觀念無不和自己的想法契合。
他簡直就是自己的知己!
麥克·米蘭握著林登的手,激動地心臟砰砰直跳。
要不是這裡還有別人在,麥克·米蘭一定會狠狠親他一口。
而林登看著麥克·米蘭這興奮的樣子,心中也很是無語。
「搞什麼呀,我不就是提了一嘴近現代建築學的功能主義和極簡主義嗎?弄得好像我是講了什麼至高無上的真理。」
林登默默吐槽道。
「這我要是把東方園林那雖由人作,宛自天開,人在畫中」的建築思路給他講了,他豈不要瘋啊。不過也難怪他們不懂什麼留白,建個別墅恨不得把能找到的藝術品全掛起來,跟博物館似的。」
忽然,麥克·米蘭拉著林登的手說:「林登先生,沒想到你對藝術的見解如此之高,你剛才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謂是劃時代的理論!如果可以,我一定會寫信推薦到皇家最高建築學院去進修!」
「謝謝,米蘭閣下。」
林登尷尬地笑了幾聲,他用手拼命地扒拉著麥克·米蘭的手。
威廉子爵看著面前拉拉扯扯的兩人,他不禁嘆了一口氣。
放下茶杯,威廉子爵又喊了一聲米蘭閣下。
這下,麥克·米蘭聽到了。
他鬆開手,轉過身,擺出一臉認真的樣子說道:「威廉先生————剛才————你說了什麼?」
麥克·米蘭憋了很久,才說這一句話來。
威廉子爵無奈,只能又說了一遍。
「我說你把事情鬧這麼大,就不怕黑幫報復嗎?」
「報復?哈!」麥克·米蘭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捂著肚子,笑得合不攏嘴。
「威廉先生,你是真的不知道我的姓所代表的含義嗎?」
麥克·米蘭擦去眼角笑出的淚水,一本正經地說道:「約克郡的米蘭家族,我們家掌握著全國三分之一的煤礦和軍工廠。我祖父曾經帶著家族的私兵拱衛過王室,我父親雖然只是伯爵,但他卻是樞密院的常任顧問官,我母親則是如今王后的首席女官,關係匪淺,我的叔叔則是退役的皇家陸軍中將。至於我————」
麥克·米蘭對著威廉微微一笑:「我還是當今三島聯合國王奧古斯特八世的教子。」
說罷,麥克·米蘭抿了一口茶潤了潤喉嚨:「現在你告訴我,哪個黑幫剛動我?」
當麥克·米蘭像抖篩子一樣,將自己的背景全部抖落出來後,一旁的林登和威廉子爵都被他這般強大的背景給深深震撼。
威廉子爵這時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問了一個多麼愚蠢的問題。
他手抖地端起茶杯,給麥克·米蘭敬了一杯茶,而後恭敬地問道:「那請問米蘭閣下,我們之後應該怎麼做?治安官們是抓了不少罪犯,但看上去似乎也沒有產生多大的影響。」
可麥克·米蘭聽後,嘴角卻是掛起了一絲玩味的笑容:「威廉先生,變化從來不是一夜之間的事,茶要慢慢喝,我們也應該再大方地給他們一點時間,我相信那些幕後的黑手很快就要沉不住氣了。」
麥克·米蘭說完,靠在了身後的椅背上。
他轉頭指著身旁的林登,對威廉說道:「威廉,這一點你應該向林登先生學習,從始至終都這麼的平靜。他做事真叫人放心,乾淨又利落,而且做完後又是個沒事人一樣。我的老師告訴我,這樣的人不論是身處什麼地方、什麼時候,都會成功的。」
聽著麥克·米蘭對自己的誇獎,林登笑著點了點頭。
他現在心中確實平靜。
因為在背後真正笑成花的,其實是阿拉斯托。
維爾特林這潭水被三人聯手攪渾後,阿拉斯托那雙精明的眼睛立刻看到了商機。
於是,他開始大肆購買股票,並瞅准不少因為黑幫被抓而出現的市場真空,阿拉斯托
簡直就像是一隻嗅到血腥味的禿鷲,撲到了屍體上大快朵頤。
特別是阿拉斯托還幫助自己搞來了不少魔藥和修煉原料。
其中最有價值的就是一份石軀律文,這是林登日後晉升二階的關鍵。
可以說這段日子阿拉斯托是賺了一個盆滿缽滿。
不過,有人歡喜就有人愁。
烏鴉家族的老大,人送外號黑烏鴉的拉文斯·科洛厄斯,此刻正在自己經營的賽馬場裡焦躁地來回踱步。
嘴角的菸斗里,火星隨著他那沉重的呼吸變化得明明滅滅。
最近手下帶給自己的消息讓他整宿整宿的睡不著覺。
先是東伐木道上貨被人燒了,手下的科爾也被抓了進去。
市區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了那麼多治安官,那些治安官掃了他不少的場子,也抓了不少他的手下。
這連串的打擊,讓拉文斯·科洛厄斯鬱悶不已。
之前也不是沒有過運送阿瓦隆花被發現的情況,但那個時候只要上下打點一番,這事情就可以被壓得翻不起一點水花。
而如今卻鬧得是滿城風雨。
之前嚷著要和烏鴉家族合作的黑幫,此刻都不見了蹤影。
他們也徹底成了過街老鼠。
「該死的!」
拉文斯·科洛厄斯啐了一口,他臉上的肌肉瘋狂地抽搐著。
不過氣歸氣,拉文斯·科洛厄斯還是要想想辦法,幫助烏鴉家族順利地度過這次的危機。
烏鴉家族既然能在維爾特林站穩腳跟,可少不了上下打點。
所以拉文斯·科洛厄斯在市政廳也是有一些朋友的。
這個時候正是需要這些朋友的幫助。
「鴿子!」
他喊來自己最得力的手下。
鴿子是一個大腹便便,面容慈善的光頭。
因為自己沒有頭髮,所以鴿子總會帶著一頂嶄新的高頂禮帽,不論他穿什麼衣服。
「老大,你吩咐。」
鴿子喘著氣小跑過來。
「你帶著靠得住的幾個兄弟,去找市政廳的盧卡斯,從他那裡打探一些情況,並告訴他,就說如果烏鴉家族被整垮了,他也不會好過,讓他想想辦法。」
拉文斯·科洛厄斯摟著鴿子的脖子,低聲吩咐道。
「明白,老大。但————」鴿子有些為難地開口,「現在治安官到處抓人,我們去找他會不會惹出事來。」
「所以我才要你找一些可靠的兄弟,你要小心一點,現在什麼時候了?再不找他,我們都要進監獄了!」
說著,拉文斯·科洛厄斯擠眉弄眼,用手做了一個斬首的姿勢。
「我明白了。」
鴿子害怕地點了點頭。
「好,去拿點錢,請人幫忙,不能空著手。」拉文斯·科洛厄斯拍了拍鴿子的肩膀說道。
等到命令的鴿子又氣喘吁吁地離開了賽馬場。
拿到錢的鴿子挑了幾個兄弟便坐著馬車朝著盧卡斯的住處趕去。
一路上,幾人都期盼這筆錢能改變現在烏鴉家族的現狀。
可他們想不到這次的行動居然會害得他們幾人以後徹底失去自由。
為了更好的監視一切,威廉子爵在麥克·米蘭的指示下,在市區的大街小巷都安插了自己的暗線。
當鴿子提著箱子,帶著兄弟上了樓,走進盧卡斯房間的那一刻,那些暗線便將這個消息通過以太通訊器告訴了遠在薩特克利夫莊園的威廉子爵。
「先生,市區來消息了。」
巴克利在得到這個消息後,趕忙去通知威廉子爵。
威廉子爵知道後,立馬讓巴克利去通知麥克·米蘭。
看著巴克利趕去給麥克·米蘭送信,威廉子爵的心裡還是有些不放心,於是他又拿起自己的以太通訊器,給林登發去了消息。
與此同時,盧卡斯的家裡。
「你們不該來這裡的!你知不知道最近有多少人被那個督查抓了進去!你們是想害死我嗎?我要是被抓了你們就等著完蛋吧!」
盧卡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表情惶恐地指著鴿子罵道。
「大人,我們當然知道,不然我們也不會來打擾你,只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太複雜了,我們老大希望你能幫幫我們。」
鴿子說著,朝著盧卡斯鞠了一躬。
「我有什麼辦法!那不是市長拍拍腦袋想出來的!那是米蘭閣下,陛下派來的督查親自下令的行動!」
盧卡斯實在不想去觸碰這趟渾水。
而鴿子眼見說不動盧卡斯,於是他就將帶來的箱子打開了。
他從箱子裡拿出一疊厚厚的鈔票,看樣子至少有一萬金鎊。
「請你幫幫忙!」
盧卡斯在見到這麼多錢後,眼中頓時流露出貪婪的神情。
最終,貪婪壓倒了理智。
「行吧,我試試著能不能從中斡旋一下!但你們最近可別再————」
盧卡斯話還沒有說完,自己的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敲響了。
「治安局!開門!」
門外的人喊道。
「不好,有埋伏!」
鴿子臉色大變,可他話剛說出口,門外的治安官便就破門而入。
還不等他有所動作,屋中的幾人就被闖進來的治安官給按倒在地。
其中一個離門遠一點的傢伙,在意識到事情不對後,果斷地拿起錢,從窗戶上跳了下去。
好在盧卡斯住在哲樓,那扇窗戶下又正好是一堆垃圾袋。
那傢伙從垃圾袋裡站起身,他抱著金鎊跌跌撞撞地逃進了一個巷子裡,他想用巷子的彎彎繞繞來甩開身後的治安官。
只要他能衝出這個巷子,他就能混到市區那龐大的人流里。
價到碼頭區那邊避開風頭,這樣他就算安全了。
可想法很好,但在那傢伙喘著粗氣在巷子裡狂奔的時候。
一道血色的光影朝著他飛速地襲來。
「啊!」
那人慘叫一聲,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胸前那疊綁好的鈔票也被自己擠了開來。
金鎊散落一地。
那人強忍著疼仫想從地上爬起來,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的腿被一桿血色的長矛給整個貫穿。
而林登也從後方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跑!喜歡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