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下山,蟲卵里的神跡
林登走到那傢伙的身邊,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伸手將他腿上的長矛拔了出來。
「啊!」
小嘍囉突然發出一聲慘叫。
「安靜點。」
林登一腳踢在了小嘍囉的嘴上。
小嘍囉被踢了這一腳,他疼得是臉色慘白,卻緊咬牙關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惹得面前這人生氣。
林登收起了手中的長矛,他蹲下身子,用手指挑起對方的下巴:「烏鴉家族的人?」
小嘍囉僵硬地點了點頭。
「叫什麼名字?」
「沒名字,孤兒,之前是在街上撿垃圾吃的。」小嘍囉嘴唇哆嗦地說道,「平常他們都叫我,那個誰。」
林登聞言,眼神冰冷地說道:「那個誰,告訴我,你想死嗎?」
小嘍囉聽到這話,身體一顫,眼中流露出恐懼。
他拼命搖頭,抓著林登的衣角哀求道:「好先生,求你!我還不想死!求求你不要殺我!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林登看著小嘍囉被嚇成這幅模樣,不禁扯了扯嘴角,他伸手揪住了小嘍囉的耳朵,然後,林登便將手緩緩伸進了自己上衣里。
小嘍囉見到林登做出這般熟悉的動作,他還以為是從懷裡掏出槍或刀子。
於是,小嘍囉像是認了命,他閉上眼,偏過腦袋,擺出了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可過了許久,小嘍囉才發覺自己臆想當中的疼痛感並沒有出現。
「先生?」
小嘍囉試探性地喊了一聲,見沒有人回應,他又壯起膽子,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當他把眼睛睜開後,小嘍囉才驚訝地發現林登剛才掏的並不是槍或者刀一類的兇器,而是一張素白的名片。
至於林登,此時的他正盯著小嘍囉的臉。
「終於肯把眼睛睜開了?」
林登輕笑一聲,接著就把手中的名片塞進了小嘍囉的手中。
做完這件事後,林登揪著小嘍囉的耳朵低聲說道:「烏鴉家族很快就完蛋了,你應該為自己找一條退路,回頭會有一群治安官追過來把你拷走,進了治安局不要頑固,老實配合懂嗎?」
小嘍囉眼瞅保住了自己的性命,趕忙點頭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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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登見這小嘍囉如此聽話,便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臉。
「進去之後不用怕,我會幫你操作一下,關不了多久就會放出來。」說著,林登指了指小嘍囉手中的名片,「出來後,要是沒有事干,就來找我,我給你開工資。」
「快!他就是往這裡跑的!」
遠處的巷子已經傳來了治安官們的喊叫聲。
「真快啊————」林登回頭看向身後,嘴裡呢喃。
他拍著小嘍囉的肩,利落地站起身。
「名片拿好了,出獄的時候,我請你吃炸魚薯條。」
撂下這一句話,林登快步地消失在小嘍囉的眼前。
林登剛走沒有一分鐘,幾名治安官便趕到了現場,他們看到了散落一地的金鎊還有受了傷的小嘍囉。
「抓住他!」
治安官一擁而上,很輕鬆地將那小嘍囉摁在了地上。
給小嘍囉戴上手銬後,他們便一左一右將他架了起來,拖出了巷子,丟上了囚車。
小嘍囉坐在囚車上,他透過囚窗看向路邊的行人。
路上的行人看著坐在囚車的他們,皺著眉議論紛紛。
忽然,小嘍囉在人群看見了剛才在巷子見過的林登。
林登站在人群中看起來十分普通,他拿著一份今天的報紙,然後朝囚車的方向揮了揮手。
他似乎還在對小嘍囉說些什麼。
小嘍囉趴在窗口,模仿翻譯著林登的嘴型。
這時他才知道林登說的話。
林登說的是:「記住我。」
當晚,林登沒有再去薩特克利夫莊園,雖然威廉子爵說今晚會開一瓶頂有滋味的老酒o
林登在市區買了東西後,就回到了白樺坡的小屋。
他剛推開門,就跟阿拉斯托撞了滿懷。
「老阿,你幹什麼?」林登揉了揉鼻子,不滿地對阿拉斯托說道。
可阿拉斯托卻是毫不在意。
他拉著林登的手,十分激動地說道:「林登!你知道我上次買的股票漲了多少嗎?」
「多少?」林登揉著鼻子坐到了椅子上。
原本整潔的桌面現在卻擺滿了草稿紙和有關金融的書籍。
這讓林登連東西都沒地方放,無奈的他只能把東西放在地上。
吉賽爾見到林登回來了,她為林登倒了一杯剛燒好的茶。
林登接過茶,溫柔地對吉賽爾說了聲謝謝。
他接過茶,先放在一邊。
接著,林登從地上的袋子裡拿出了一個用粗麻布細心包裹的包裹。
他將包裹遞給了吉賽爾,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這些日子麻煩你和父親了,這些我
在市區買的,我感覺你們用得上就買了下來。」
吉賽爾一開始並不想收,但她犟不過林登,只能收下了包裹。
拆開包裹,裡面一件針腳細密的襯衫、一件簡單的連衣裙,或許是考慮到伯頓父女的實際生活,所以衣服的顏色都選得深了一點。
裡面還有一罐品質不錯的茶葉和一小盒包裝精美的糖果。
「林恩先生,這太破費了!」
吉賽爾又想將這些禮物退還給林登,但最後還是被林登用強硬的態度塞進了懷裡。
「只是一點小心意,這段日子確實麻煩你們了,吃的、喝的、睡的,哪個不是你們家的,這麼說來,這些還遠遠不夠。」
林登抬起手,示意吉賽爾不要再說了。
吉賽爾知道自己改變不了林登的想法,她眼眶微紅,緊緊抱著懷裡的包裹,嘴裡揚起甜美的笑容。
窗外,夜色漸深,小屋裡爐火正旺,鍋里的燉肉散發出誘人的香味。
屋子裡的氣氛也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喂喂喂!林登你有沒有聽我說話!」阿拉斯托見林登全然不理會自己,生氣地掰過
他的腦袋,強迫著他看著自己。
眼看氣氛被破壞,林登陰沉著臉說道:「有事快說。」
阿拉斯托此時才將手中的紙遞到林登的面前。
「賺了!我們賺了!」
阿拉斯托很想吼叫,但他又刻意將聲音壓下來,因為這樣聲音聽起來很是擰巴。
「什麼賺了?」林登疑惑地問道。
「股票!股票!股票!」
重要的事情要說三遍,但阿拉斯托還想說更多遍,但哪怕是更多也無法遮掩他心中的喜悅。
「五千七百金鎊!我們賺了五千七百金鎊!」
「不就是五千多————多少!」
林登乍一聽還沒有反應過來,可很快他就頓住了,他身體僵硬地看向阿拉斯托,張大了嘴,喉嚨里發出啊嗚的聲音。
「五千七百金鎊!」阿拉斯托大聲地喊道。
「啊!!!」
林登終於喊了出來!
他興奮地抱住了阿拉斯托,然後又將吉賽爾高高抱起又在空中旋轉了好幾圈。
在三島聯合王國中,金鎊的購買力相當的強悍。
每一張金鎊的後面可不止有棉紗布,還有真正的金塊。
光有這一筆錢,林登就足夠在霧都的新城區,在新城區的市中心買下一套不算小的房子。
小屋的爐火僻啪作響,五千七百金鎊的消息讓林登和阿拉斯托陷入了極致的興奮之中o
一直到了深夜,兩人的嘴角都壓不下去。
可即便如此,也不代表兩人可以完全放鬆下來,肆意享受。
「所以你真確定今天遇見的那傢伙是他?」
阿拉斯托和林登坐在小屋外面的草地上聊起了天。
「是的,我很確認我沒有看錯,就是他。」
林登仰頭看著群星說道。
「真沒有想到他居然會成了一個二流黑幫手中的一個小嘍囉。」阿拉斯托也不禁感嘆世事無常。
「但這也可能是我們的一次機會不是嗎?」
「什麼機會?」
「老阿,我有個想法,我們暫時不回霧都了,就留在這裡,在維爾特林做出一番事業後,我們再回去。」
林登湊到阿拉斯托的耳邊說道。
「留在這裡————」阿拉斯托想了想,而後問道,「那你體內的夢魘怎麼辦?現在不發作了?」
「自從覺醒了土胎,定時喝藥便不再復發了。」林登將手放在胸口上說道。
「但這樣也不是個辦法,一味地濫用魔藥,即使有夢魘替你消耗,對你的身體還是會有危害。你說你已經多久不敢動用夢魘的力量了。」
阿拉斯托擔憂地說道。
「這我知道,但是消除夢魘的配方就在我們的手中,那些材料我在維爾特林也是能夠
湊齊的!」
林登誠摯地想要邀請阿拉斯托留下來。
可阿拉斯托到底是一個商人。
他看待事情的總是以利益為出發點。
「不,我的生意主要是在霧都,現在貿然進軍維爾特林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阿拉斯托思前想後還是拒絕了林登的想法。
「好吧————」林登聽後,頗為遺憾地說道。
「不過。」阿拉斯托見林登情緒低沉了下來,便將話頭一轉,「看在我到底還是賺了不少錢的份上,我就陪你待到你體內夢魘消除了為止,在此間,我順便對維爾特林做一個調查,說不定,我回到霧都後又發現了這裡的前景,然後跑回來了呢。」
「老阿————」林登聞言,輕輕捶了下阿拉斯托的肩膀,「那說不定等你回來了,我已經在維爾特林站穩了腳跟。」
「那不更好了!」阿拉斯托摟著林登的肩膀壞笑道,「那我就可以直接敲詐你,把你的錢全部騙光!」
說罷,兩人在群星璀璨的夜空,躺在草地上,放聲大笑。
暗橡林。
東崖頂的台地上有一座古樸的祭台。
祭台上矗立著一顆暗黃色的蟲卵,蟲卵被眾多的血友蔓包裹在中間。
仔細看去,就能看見血友蔓上的根系似乎穿透了蟲卵,一路延伸到蟲卵當中的胚胎里。
而在血友蔓下,幾個身穿斗篷的人正往藤蔓上潑灑某種奇怪的液體。
祭台正中,一個身披暗紫色繡銀絲花紋長袍的老者站在祭台上,他一手拿著枯木法杖,一手捧著魔法書。
老者閉目默誦,嘴唇翕動。
隨著咒語的念動,更多的血友蔓緩緩爬上蟲卵,並將更多的根須刺入蟲卵當中。
每當一條根須刺進蟲卵,卵殼內的胚胎便泛起波紋似的幽光。
「還不夠————」
老者睜眼,嗓音如同枯葉掃地一般沙啞。
「神跡降世距離今天只剩下了短短的十天,這些日子必須加大養分的注入!」
「傑森!庫存里的原料還剩多少?」
這時,旁邊的一個斗篷人跪倒在地說道:「大祭司,倉庫里的原料只夠再支撐三天了!可最新的一批,山下的人還沒有送上來!」
「混蛋!竟敢如此怠慢,如果誤了神跡,你們就不怕睡神責罰嗎!」
大祭司震怒,他用法杖猛地敲擊祭台中心。
頓時,祭台上的蟲卵便爆發出強大的靈力波動。
那股靈力波動將除了大祭司之外的所有人都震倒在地。
傑森見大祭司發怒,連忙俯首解釋道:「稟報大祭司,本來拉文斯·科洛厄斯是派人給我們送來了兩車的阿瓦隆花,但是車隊在經過伐木道的時候被一個神秘人給劫了!所有的阿瓦隆花都被燒毀了!」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維爾特林來了一個所謂的督查,叫麥克·米蘭,他發現了阿瓦隆花的存在,並調來了大批的治安官,現在正在打擊黑幫和貪官污吏,不少和我們有合作的幫派現在也與我們失去了聯繫。原料,原料是真的運不進來啊,大祭司!」
傑森說罷,卑微地匍匐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麥克·米蘭————」大祭司在嘴中咀嚼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冷光,「不管是誰,只要敢阻攔神跡的降臨,都只能作為睡神降臨的養分!」
「好!就從他開始,逐步清掃掉了那些膽敢阻攔我們的人吧!」
於是,大祭司又給傑森下了一道命令。
「傑森。」
「屬下在!」
大祭司讓傑森站了起來,他一臉嚴肅地囑咐:「你現在帶人下山,和我們在市區的線人取得聯繫,然後想個辦法除掉這個麥克·米蘭,對了,那個薩特克利夫家族的小崽子!
自從他老子死後,就一直跟我們離心離德,想著法子噁心我們,也要一併清理!」
「是的,大祭司!」
「當然,除了這個任務。你們還要重新建立起和黑幫的合作,神跡的降臨可少不了他們暗中的支持。」
大祭司摸著下巴上的山羊鬍思索道:「里維托————他還是不肯和我們合作嗎?」
「是的,大祭司。」傑森想了想,「他很頑固,一直讓「沉睡之吻」出現在他的地盤上。」
「不過。」傑森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獰笑,「他的兒子並不像他,我們已經讓他的
兒子對沉睡之吻」上了癮,只要想辦法推他兒子上位,我想這個維爾特林的地下世界就都被我們掌握了。」
「嗯,你做的很好!」
大祭司聞言十分讚許地表揚了傑森。
他舉起法杖,張開雙臂,高呼道:「等到神跡降臨!我們徹底控制了這座城市,到時候,我們就將以睡神的名義,將神的光輝灑滿整片大陸。」
「就讓那些偽神消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