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謹慎的存在
為了避免驚動離開營地的矮人，監視仙境的聖職和專家們沒有立刻發布通緝，而是等他們自己回來，但威利和他的同黨直到半夜都沒有回到營地，不確定是被火光嚇跑了，還是在當地妓女家裡留宿。
矮人和平原人女人配對的情況比較少見，但不是沒有。
比起這些職責如此的監視者，克雷頓·貝略的處境就有些尷尬，他只是來送一封信，幫他的新朋友佩替神父一個忙，不會在熱沃過夜，因為決鬥之後就應該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但矮人偏偏搞出了意外。
現在選擇留下來是另一回事了，他可不能放任他們打開仙境。
要是有潘那樣強大的生物進入現世就不妙了。
直到施工隊的矮人們全部伏法或者司地之書被控制再離開，克雷頓如是決定。
他不覺得這件事可以全權託付給監視者們，矮人們手裡有司地之書，出什麼狀況都有可能，偏偏他還不能提起此事。
克雷頓做了決定，但沒有追擊矮人，而是和西斯爾頓、黑水晶一起把守教堂的廢墟，仙境閉合的入口就在這裡，無論矮人有什麼把戲，他們都不可能繞開這裡。
這倒也不算很無聊，西斯爾頓和黑水晶兩位神秘學專家都在這裡，而他也有一些問題
想要請教。
「啊，儀式的學問：：
」
提燈掛在殘垣斷壁上，而兩名神秘學家則坐在提燈的光亮邊，腿上還蓋著毯子。聽到克雷頓的提問，兩人——尤其是黑水晶來了精神，他在熱沃待得無聊，一身本領全無用途，現在有個人能意識到他的淵博學識再好不過。
「儀式基本上可以分三類，交易型、創造型和鑰匙型。」
「交易型儀式，也就是所謂的祭祀，重點在於明確付出和收入，在多神教還是主流時，即使是對自己最尊敬的神祇祭祀，也需要在祭祀中明確雙方的義務。我祭祀於你，你施惠與我，這一句禱文不可缺失，否則就會遭致災難。」
「創造型儀式是無中生有的儀式，其主要的作用對象是自身，以重複的行為、咒文整合意識和肉體，將自身塑造成能量的模具，為世界塑形。」
「影秘傳的力量在這方面有得天獨厚的優勢，普通人要靠創造型儀式走上超凡道路至少需要堅持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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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型儀式是複數個創造型儀式或交易型儀式的嵌合體，開啟仙境和影界的儀式也是如此，世界之間存在障壁，只有極少數生物才能在不同的世界穿梭，直到有個體研究出了暫時破解障壁的辦法，用儀式將門」創造出來，於是沒有天賦的人只要手持鑰匙，也可以通過這些被創造出來的門。」
「仙境之門是被創造出來的？」克雷頓的眉毛狠狠擰起。
黑水晶得意地笑了笑：「當然，這類最強大的儀式效果自上古持續至今，已經脫離了超凡」，更進一步被人們視為自然的部分，這是儀式考古學的發現。不過...創造「門」的上古強者未必是人類。」
狼人思考片刻：「如果我要打開仙境，我需要的條件是哪些？」
「你想要打開仙境？」西斯爾頓摸著自己的小鬍子。
「恰恰相反。」
黑水晶朝同伴擺了擺手，隨後把手搭在被毯子蓋住的膝蓋上：「如果仙境內沒有人接應，那麼你需要知道門」的位置，並且掌握能溝通異界的魔法或器具，據我所知，海民們曾使用鯨魚骨打開仙境，因為它們是原界鯨不成器的後裔，血肉和骨頭裡還帶著那麼點祖先的力量。」
「進入仙境只需要這兩個條件嗎？」狼人倚在斷牆邊抱起胳膊。
「想要進入仙境，除了基礎的獻祭，就需要這兩個條件，不過這不保證其他。仙境的門每一次打開，通往的位置都是隨機的，如果沒有「錨點」......進入仙境的結果有時候會相當悲慘。」
西斯爾頓替黑水晶舉了個例子：「我聽說有人一過去就掉進海里，被一條鯨魚吞進肚子，在一個月後，這條鯨魚進入現世，他才得以脫困。「但返回現世不需要錨點，或者說錨點自然存在，那是記錄在靈魂上的信息。去過一次的地方才能留下錨點。在現世，門的位置不會隨意轉換。如果門是固定的地點，你回到現世的時候就會出現在這裡，如果門是
由某個生物以自己的能力召喚出來的，那麼你回來時就會出現在對方身邊。」
克雷頓的右手食指敲擊著左臂臂彎：「所以，即使在最壞的情況矮人趁我們不注意打開門進入仙境，想要回來時，我們還可以在這一端等著他們，就像等在兔子洞外的獵犬？」
黑水晶和西斯爾頓都露出燦爛的笑容：「可以這麼說。」
正因如此，他們都不把這次的事當做一次危機。
除非矮人們將某些敵對的古代強者送進現世，否則這裡的監視者已經足以應付他們。
克雷頓對此很滿意，不過他還有一個疑問。
「你們當初是怎麼把我帶回來的？」
他記得很清楚，楚德·奧斯馬爾打開仙境的祭品是自己，為此大費周章，而這兩人則什麼都沒有準備就把自己送回來了，但紅頭人在教會那裡受到的戒備是他們都比不上的。
「那是逆轉儀式的儀式，一種非常高明的騙術。」提起這件事，神秘學家們都引以為豪。
「簡而言之，我們欺騙了儀式本身，讓它以為契約還沒有完成。就像是在重要文件上簽字的時候，即使名字已經寫了一半，這時候反悔，撤回同意也還來得及。」
克雷頓的右手食指又敲了敲左臂臂彎。
「熱沃的仙境之門固定在土地上，如果這裡有一個原始領主能夠通過命名的力量完全掌握這片土地，那麼他是否有能力直接命令土地將開啟仙境的行為復現？」
兩位專家驚訝地對視一眼。
這個問題可不常見，克雷頓·貝略所提到的真領主近平絕跡。熱沃更是不可能有這樣的存在。
「理論上...可行。但這麼做有一個問題。」西斯爾頓說：「他自己不能進入仙境，這種能力不能控制仙境內的土地，他仍然需要別人的幫助才能回到現世。而且開啟的仙境之門也依舊會將進入者隨機傳送至不同地點，除非他們在那一邊存在錨點。」
「哼嗯」狼人對這個答覆並不滿意。
經過西斯爾頓的解釋，矮人的危險性在他心目中提高了。
這個話題告一段落，黑水晶忽發奇想：「對了，你是個狼人，你可以命令狗群去追捕矮人。」
「沒這麼簡單，它們的理解能力不夠，氣味交流能夠傳遞的訊息本身也含糊不清，容易產生誤解。」克雷頓說：「如果要讓它們追捕矮人，它們可能會先襲擊小孩。」
黑水晶和西斯爾頓都很失望。
他們在燒毀的教堂內又待了兩個小時，暢聊儀式學和惡魔學，直到兩個神秘學家昏昏
欲睡。
克雷頓輕輕一躍跳上斷牆，夜色中發光的黃眼睛眺望施工隊營地的位置，那裡的聖職也撤走大半。
雖然有職責在身，但聖職們畢竟是人類，不好好休息就什麼都做不好，不是所有人都掌握奇蹟，所以大部分人回去休息也無可厚非，現在只有三名聖職繼續待在營地監視。
教堂外也有兩名聖職守候，但都有些心不在焉。
涉及到摩瑞爾人，人們總是這樣。
不是覺得他們都是好人所以不會幹壞事，而是認為憑他們的本事當壞人也沒出息。
如果克雷頓是那批逃走的矮人，他就會選擇現在動手。
狼人又跳下牆壁，閉上眼睛傾聽風的聲音。
如此就過去了一夜。
逃走的矮人們仍未露面，聖職們也沒有在妓女那裡找到他們。
隨後他們通知熱沃的神父打響鈴鐺召集信民，要求他們尋找四名不在控制中的矮人。
去年之後，熱沃倒是補充了不少馬，但矮人是騎不了這種動物的，套車也不是他們這種身高能幹的事。
所以他們大概率還在鎮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