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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你死我活

2026-09-11 12:15:50 作者: 天天吃蔬菜

  第119章 你死我活

  只見演武場邊緣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一道身影正不疾不徐地走來。

  一名約莫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弟子緩步走了出來,他面容俊朗,膚色白皙,身穿一件質地精良的月白色錦袍,腰間掛著一塊成色極佳的青玉佩。

  整個人看起來不像是一個刀口舔血的武者,更像是某個富貴人家的公子哥。

  他負手而行,目光平靜地直視著生死台上的陳越,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本已經趴在地上閉目等死的程鈞,在聽到那個聲音的瞬間,身體猛地一顫。

  他艱難地抬起頭,用盡最後的力氣看向來人,那雙原本已經灰暗絕望的眼睛裡,驟然爆發出強烈的光芒。

  程鈞的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血水沿著臉頰滑落,他想喊,卻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音節,但那激動的神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趙師兄來了!趙師兄來救他了!

  陳越低頭看了一眼腳下掙扎的程鈞,又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那個正朝他走來的年輕人身上。

  陳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平靜道:「怎麼稱呼?」

  「哼!身為丹峰弟子,竟然連趙宗鎮趙師兄都不認識?當真可笑!」

  人群中,一名站在不遠處的弟子嗤笑出聲,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與輕蔑。

  陳越聞言,眼睛微微眯起,趙宗鎮?互助會裡的那個趙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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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越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那名說話的弟子身上。

  那弟子原本還一臉嘲諷地看著陳越,但當他的目光與陳越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對上時,臉上的笑容逐漸僵硬。

  陳越看著那名弟子,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演武場:「我這人心眼小。」



  這弟子硬撐著冷哼一聲,將頭撇開,不敢再與陳越對視。

  趙宗鎮見狀,輕聲笑了起來,那笑聲聽起來溫和而友善:「陳師弟莫要這麼大火氣,孫師弟也是心直口快了一些,他沒有惡意,你又何必與他一般見識?」

  陳越聞言,目光重新落回趙宗鎮身上,臉上同樣泛起一抹笑容:「趙師兄,你左一句得饒人處且饒人,右一句心直口快沒有惡意,好人都讓你當了,好像今天的事情是我一直在逼著他們?」

  趙宗鎮臉上的笑容不由得一僵,他沒有想到,陳越敢如此不客氣的跟他說話。

  「你怎麼說話的!」

  趙宗鎮身後,一名弟子猛地站了出來,伸手指著陳越,厲聲喝道:「趙師兄是好意勸你!你一個進外門連一個月都沒有的新人,如今就在這裡殺人,還是殺的執法殿弟子!

  我看你,莫不是其他宗門派來的奸細吧!」

  「沒錯!」

  又有一人附和道,聲音中帶著陰陽怪氣的腔調:「準確的說是十天,一來宗門就上生死台殺人,不是奸細,誰能做出這種事?正常人誰會這麼幹?」

  這幾句話一出,周圍不少弟子的目光都變得微妙起來。

  雖然大家都知道這不過是在扣帽子,但在這種場合下,這種指控無疑是極其惡毒的。

  若真的被定性為奸細,那等待陳越的可就不是生死台那麼簡單了,而是執法殿的審問乃至酷刑了。

  「你們胡說八道什麼!」

  一道清脆的女聲突然響起,帶著明顯的不滿與憤怒:「什麼證據都沒有,就在這裡亂扣帽子?你們是執法殿的嗎?還是說,你們說的話就能代表宗門的意思?」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柳文穎正站在人群前方,叉著腰,滿臉不忿地瞪著趙宗鎮那邊的人。

  她雖然只是煅骨境巔峰的修為,但此刻卻毫無懼色。

  趙宗鎮幾人順著聲音看了過來,在看到柳文穎身旁那道清冷的身影時,原本到嘴邊的反駁之言,硬生生咽了回去。

  孟餘燼站在那裡,一言不發,甚至沒有看他們一眼,只是靜靜地看著生死台上的陳越。

  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形的威懾。


  他們可以欺負陳越這個沒背景,沒靠山的外門弟子,但他們欺負不了柳文穎。

  孟餘燼是煉髒境巔峰的高手,傳聞已經在嘗試突破先天煉竅境。

  別說他們這些普通內門弟子,就算是丹峰的一些執事,在孟餘燼面前也是客客氣氣的。

  趙宗鎮雖然自負,但還沒蠢到在孟餘燼面前放肆的程度。

  就在趙宗鎮猶豫著要不要上前向孟餘燼行禮的時候,陳越的聲音再次從生死台上傳了下來。

  「說別的再多又有何用!」

  趙宗鎮猛地抬頭,只見陳越正看向他身後的徐聞閣和薛子衿,剛才就是他們開口指責陳越是奸細。

  「上來走一遭,對的人會站著,錯的人自然就躺下了!」

  陳越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如同釘子般釘在每個人的心上。

  徐聞閣和薛子衿聞言,先是一怔,隨即一股暴怒從心底猛地躥起。

  他們的修為全部都在煉髓境巔峰,比此刻躺在地上已經死透了的江林闊還要強出一大截。

  以他們的實力,完全有資格進入執法殿,只是他們志不在此,才沒有去參加執法殿的選拔。

  此刻,一個煅骨境的外門弟子,竟然當著上百人的面,用手指著他們,讓他們上台受死?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徐聞閣的臉色漲得通紅,雙拳緊握,指節捏得咔咔作響。

  薛子衿則滿是陰沉,目光中殺機畢露,仿佛隨時會衝上台去,將陳越撕成碎片。

  但他們沒有動。

  因為他們看到了趙宗鎮微微抬起的手,那是一個阻止的手勢。

  趙宗鎮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消失了,他盯著台上的陳越,目光變得幽深而冰冷,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人。

  他緩緩開口,聲音中沒有了方才的溫和,而是帶著一種壓抑的冷意:「陳師弟,你確定要這麼做事?」

  陳越看著趙宗鎮,輕笑而起,蠻不講理的反而變成他了?

  他不過是想安靜修煉,安靜煉丹而已!

  陳越轉頭看向程鈞,左手抬起,五指虛握,一股無形的氣勁直接落到了程鈞身上。

  程鈞在這股氣勁的牽引下,緩緩飄浮而起。

  程鈞的四肢無力地垂落,鮮血沿著他的指尖滴落,在青石地面上砸出細碎的聲響。

  程鈞將頭抬起,看見了演武場下的趙宗鎮,同樣也看見了自己面前那張近在咫尺的面孔。

  程鈞剛剛眼中泛起的希望之火,此刻已經被無邊的驚恐徹底淹沒。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陳越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冰冷刺骨的殺意,即便趙宗鎮出面了,即便互助會好幾個內門弟子就站在台下,陳越依舊沒有打算放過他。

  陳越看著程鈞,聲音平靜得仿佛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踹碎我的院門,剛才那一拳,是返還給你的。如今再打一拳,算是利錢。你要是擋得住,咱們一筆勾銷。」

  程鈞聞言,眼睛不由自主地劇烈睜大,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扭動著身軀,喉嚨里發出絕望的嗬嗬聲,目光瘋狂地看向台下的趙宗鎮。

  他在求救,但趙宗鎮只是站在原地,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陳越平靜地看著程鈞那絕望的掙扎,然後,他緩緩握緊右拳,一拳打出。

  這一拳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慢到程鈞可以清晰地看到拳頭的軌跡,慢到台下的每一個人都能看清這一拳的每一個細節。

  但程鈞躲不開,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隻拳頭,在他的視野中越來越大,越來越近,直到。

  「嘭!」

  一聲沉悶的輕響。

  陳越的拳頭,不偏不倚地印在了程鈞的心口上。勁力透體而入,瞬間震碎了那顆早已力竭的心臟。

  程鈞的身體猛地一僵,那雙充滿了恐懼與絕望的眼睛,在最後一刻死死地瞪著陳越,仿佛要將這張臉烙印在靈魂深處。

  然後,他的眼神迅速渙散,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程鈞的身體倒飛而出,划過一道拋物線,重重地砸在數丈外的青石地面上,翻滾了兩圈,徹底沒了動靜。

  整個演武場,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演武場下,無數道目光聚焦在陳越身上,又有人下意識地看向不遠處的趙宗鎮。

  不少弟子的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他們震驚的,不僅僅是陳越敢在趙宗鎮開口之後,依然毫不猶豫地殺了程鈞,更是震驚於陳越這份完全不給人留餘地的決絕。

  趙宗鎮是丹峰內門弟子,能夠煉製養神丹,與內門中許多煉髒境的弟子都關係莫逆,在丹峰乃至整個磐石門內門中都有著不小的能量。

  同時,互助會的幾個牽頭人里,就有趙宗鎮的身影在。

  可以說,趙宗鎮就是互助會在丹峰的話事人之一。

  他們沒有想到,陳越竟然真的一點面子都不給趙宗鎮,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將他護的人一拳轟殺。

  其實,殺了江林闊,並不代表陳越就跟互助會,就一定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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