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你修煉的太差了
這門功法,修煉至頂峰,可令皮膜筋骨堅韌如龍鱗,力量暴漲,且能發出震懾心神的龍吟威壓,端是厲害非常。
程鳳君能夠在煉髓境便以下伐上,越階斬殺煉髒境散修,這門青龍化鱗術功不可沒。
此刻,他毫無保留地將這門功法催動到極致,整個人的氣勢再度暴漲,那一拳的威力,也瞬間攀升到一個更加恐怖的程度。
他要用這一招,直接定勝負。
守關台上,兩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拳頭,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視下,轟然碰撞。
「嘭!!!」
一聲如同金石炸裂的巨響,在守關台上轟然炸開。
肉眼可見的氣浪,以兩人拳鋒交擊之處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狂暴擴散。
地面上的積塵被猛地掀起,形成一圈渾濁的煙塵環。
龍吟聲在碰撞的瞬間變得更加高亢,如同要刺穿耳膜,衝擊心神。
那是青龍化鱗術蘊含的意志威壓,試圖撼動陳越的精神,削弱他的戰力。
然而,陳越的神情,自始至終,沒有任何變化。
那足以讓尋常煉髒境弟子動作遲滯的龍吟威壓,衝擊到陳越的識海時,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他識海深處,那頭由虎嘯金鐘罩與強大心神之力凝聚而成的心虎,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這種程度的精神衝擊,與他每日修煉焚心錄時,所要面對的心神灼燒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而此刻,程鳳君的臉色早已驟變。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足以洞穿鐵石的拳勁,在與陳越的拳頭碰撞的瞬間,竟像是撞在了一塊堅不可摧的神鐵之上。
還有一股反震之力,不僅輕易地抵消了他的拳勁,更帶著更加磅礴的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沿著他的手臂,轟然湧入他的體內。
他引以為傲的青龍化鱗術勁力,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竟節節敗退。
他體表那層青黑色的鱗片狀紋路罡氣,甚至出現了一絲細微的紊亂與波動。
程鳳君身形再也無法穩住,不由自主地向後飄蕩而去。
他雙腳連連點地,每一步都踏得石屑飛濺,試圖卸去那股恐怖的衝擊力,卻依舊連退了七八步,才穩住身形。
看似身法飄逸,借力後退,瀟灑從容,但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這第一招正面硬拼,程鳳君,落入了下風。
因為,陳越的身形,自始至終紋絲未動,如同一座紮根大地的巍峨山嶽。
磐石巷外,水幕之前。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觀戰弟子,此刻都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程師兄正面硬拼,被震退了?」
「陳越他真的是初入煉髓?他這力量,也太離譜了吧。」
「程師兄可是煉髒境啊,怎麼會拼不過陳越?」
「難道陳越修煉了什麼厲害的鍛體神功?還是他天生神力?」
「難怪他敢跟互助會叫板,原來是有這樣的底牌。」
短暫的寂靜之後,是更加洶湧的譁然。
驚呼聲、議論聲,如同炸開了鍋一般,在人群中轟然爆發。
人群前方,林君實臉上那一直掛著的從容微笑,在這一刻,徹底僵硬。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死死盯著水幕中那道依舊穩立原地的身影。
趙宗鎮也微微眯起了眼睛,臉上那副淡然的神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凝重。
他們都能看出,程鳳君那一拳,絕對沒有手下留情,那是全力施為。
可即便如此,正面硬撼的結果,卻是程鳳君被震退,而陳越紋絲不動。
這個初入煉髓境的陳越,竟然壓制了已經突破到煉髒境的程鳳君?
守關台上,煙塵緩緩散去。
陳越緩緩收回拳頭,目光平靜地看著七八步外的程鳳君:「很厲害的鍛體之法,可惜你修煉得太差了。」
剛才的交手,陳越能感知到程鳳君這門功法的玄妙,那龍吟聲,那勁力中蘊含的震盪與磅礴,都與虎嘯金鐘罩有著異曲同工之妙,走的都是以強悍體魄碾壓對手的路子。
但程鳳君在這門功法上的造詣,最多也就是小成境界,根本無法將其真正的玄妙之處發揮出來。
而陳越虎嘯金鐘罩配合銅皮鐵骨天賦加持,加上浩心磐石功第五重對全身勁力的統
合,他的體魄強度,早已不能用單純的煉髓境來衡量。
程鳳君那高出一階的境界優勢,在陳越這堪稱恐怖的體魄根基面前,被完全抹平,進而在純粹的力量對抗上,落入了下風。
程鳳君聽到陳越的話,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陰沉。
他沒有反駁。
因為,他無法反駁。
剛才那一記硬拼,他引以為傲的青龍化鱗術勁力,在對方面前,竟有種被全面壓制的感覺。
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陳越修煉的鍛體功法,在造詣上,遠遠超過了他。
否則,絕不可能出現煉髒境對煉髓境,卻在正面力量對抗上輸了一籌的局面。
程鳳君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與心中的驚怒,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冰冷。
體內磐石功與青龍化鱗術兩門功法同時運轉,相互激盪,散發出的氣勢開始節節攀升o
他周身那青黑色的罡氣紋路變得更加清晰密集,隱隱有鱗片狀的凸起在皮膚下遊走,散發出一股更加凶戾的氣息。
他微微下沉身形,雙腳如同老樹盤根,牢牢扎在地面。
然而,就在程鳳君準備將氣勢一鼓作氣沖向頂點的一瞬間,一道聲音在他耳邊炸響:「你這,太慢了!」
話音未落,程鳳君瞳孔驟然收縮,眼前青影一閃,一股狂暴的勁風,已經如同泰山壓頂般,迎面襲來。
陳越的身影,不知何時竟已出現在他面前不足三尺之處,同樣是一拳打向程鳳君的頭顱。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與方才兩人交手時,幾乎一模一樣。
只是,攻守雙方,徹底調換了位置。
「狂妄!」
程鳳君又驚又怒,來不及多想,勁力盡數灌注於右臂,同樣一拳打出。
「嘭!」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鳴,兩隻拳頭,再一次毫無花哨地碰撞在一起。
氣浪翻滾,煙塵激盪。
但與上一次不同的是,這一次,程鳳君的臉色,在拳鋒相交的瞬間,徹底變了。
如果說剛才那一拳是江河奔涌,那這一拳,就是海嘯山崩。
那股磅礴到近平野蠻的力量,轟然撞上他的拳鋒。
更讓程鳳君心驚的是,陳越這一拳中,還蘊含著一股奇異的震盪穿透勁。
這股震盪勁,直接穿透了他表面的氣勁屏障,狠狠地轟擊在他的骨骼、經絡乃至臟腑之上。
程鳳君只覺喉頭一甜,一股逆血險些噴出。
他悶哼一聲,只覺整條右臂都傳來一陣劇烈的酸麻與刺痛,那股恐怖的力量,更是讓他再也無法穩住身形,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跟蹌跌退。
「噔!噔!噔!」
他每一步都在堅硬的石板上留下了一個寸許深的腳印,腳印邊緣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一連退了七八步,程鳳君才勉強卸去那股衝擊力,穩住身形,但握拳的右手,卻在微微顫抖。
磐石巷外,水幕之前,鴉雀無聲。
如果說第一次硬拼,程鳳君被震退,還能用大意、未盡全力來解釋。
那麼這第二次,在程鳳君明顯已經全力運轉功法的情況下,再次被陳越一拳轟退,而且退得更狼狽,這已經無法再用任何藉口來掩飾了。
「程師兄,這次好像受傷了?」
「陳越的力量,怎麼會這麼大?」
「程師兄不弱,是陳越太強了。他剛才說的那句太慢了,你們聽到了嗎?」
人群中,驚呼與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水幕中那道挺拔的青衣身影上,充滿了敬畏與難以置信。
人群前方,林君實的臉色,已經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死死盯著水幕,一言不發,但那緊抿的嘴唇,已經暴露了他此刻內心的極度不平靜o
趙宗鎮眉頭緊鎖,目光凝重。
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對陳越的評估,可能出現了嚴重的偏差。
守關台上,陳越緩緩收回拳頭,看著氣息有些紊亂的程鳳君:「現在認輸,還來得及。對於打你,我興趣一直不大!」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守關台中清晰迴蕩,如同一記記重錘,敲打在程鳳君的心頭。
這句話,剛剛他才跟陳越說過。
程鳳君猛地抬起頭,雙眼因充血而變得通紅,臉上滿是猙獰之色。
他程鳳君自從踏入武道以來,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陳越看到程鳳君神情,微微一笑,右腳向後一踏,整個人瞬間跨越數丈距離,出現在程鳳君面前。
雙方的距離,近在咫尺,甚至能從彼此的瞳孔中,看到對方清晰的倒影。
下一瞬,陳越化拳為掌。
大力金剛掌的磅礴掌力,毫無保留地催動,右掌之上,隱隱有光芒流轉,帶著沉重威勢,如同一面巨大的金印,當頭朝著程鳳君的頭顱籠罩而下。
程鳳君雙眼赤紅,體內青龍化鱗術的運轉路線,瞬間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