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直接嚇懵了
曹景山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
「這次請諸位前來,確實是曹某家中遇到了一些麻煩。只要諸位能替我解決此事,報酬方面,絕不會讓大家失望。」
蔣望秋率先開口。
「曹總,煩請您再把莊園最近發生的事,從頭說一遍。大傢伙兒一起聽聽,討論下具體是什麼情況。」
管家立刻接過話頭。
「曹總連續開了好幾個在線會議,比較疲憊。我給大家看一些資料吧。」
曹景山點頭。
於是管家叫人取來一疊資料,裡面有監控截圖、保鏢昏迷後的照片、家中傭人的口供,還有莊園近半個月來的異常記錄————
眾人圍過去翻看,交談。
傅澤沒有去翻那些資料。
他獨自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窗前。目光越過幾百米距離,看向遠處的人工湖。
湖面在陽光下波光粼粼,似乎沒有什麼異常。
但在他的靈覺中,湖邊假山一帶,有一縷妖氣盤踞不散。
老宅的最深處,則藏著另一股陰寒氣息。
一鬼,一妖。
彼此不是同源,卻又相互借勢。
傅澤輕聲自語。
「難怪之前請來的人沒能解決。」
如果只按鬧鬼去處理,就會被妖氣干擾。如果只按風水格局去判斷,又會忽略藏在老宅舊物里的鬼————
曹景山見其他人都在仔細翻看資料,這位年紀最小的「傅先生」卻獨自神遊物外一般,心中不免有些好奇,也有些不滿。
「這人,雖然剛才挫敗了杜衡山,但也不該如此自大吧?我請他來解決靈異邪事,都不仔細了解一下嗎?」
當然,曹景山縱橫商界多年,心思深沉。即使對傅澤的行為有些不滿,也不會表面直接流露出來,只是心裡把他的評價拉低了一些————
另一方面,蔣望秋等人商量之後,決定入夜再正式探查。
畢竟這些怪事,大多發生在夜間。
傅澤沒有反對。
他正好也想看看,自己世界的這些修行者們,在面對真正陰邪妖物時,手段究竟如何?
他好對自己目前的定位,有個更清晰的認知。
畢竟之前,他都是默默獨自修行和生活,很少跟「圈子」里的人接觸。
傍晚很快到來。
雲湖莊園的燈,一盞盞亮起。
人工湖邊的水榭倒映在湖面上,老宅廊下掛著幾盞仿古燈籠。
風從湖面吹來。
靜謐之中,帶著一種濕漉漉的壓抑感。
曹景山的臉色,明顯有些不太好。
傅澤站在窗邊,看著遠處逐漸暗下來的天色和逐漸擴散的壓抑氣息,突然開口。
「今晚,應該都會出來。」
會客廳里幾人,同時看向他。
蔣望秋眉頭微皺。
「傅道友,什麼叫【都】啊?」
傅澤語氣平靜。
「因為,邪祟不止一個。」
傅澤一句「邪祟不止一個」,讓會客廳里的氣氛頓時凝住。
曹景山臉色微變。
「傅先生的意思是,莊園裡的髒東西很多?」
傅澤淡淡道。
「也不能說多————就一鬼一妖而已。老宅里有鬼,人工湖那邊有妖。」
這話一出,蔣望秋、馬潤庭和杜衡山的表情同時變了。
他們當然不會以為傅澤是在故意嚇唬人。
剛才那場短暫試探,已經足夠證明傅澤的實力!
可正因如此,傅澤說出「一鬼一妖」四個字,才讓他們心裡沉了下去。
如今末法時代,靈氣衰微,真正的妖魔鬼怪本就非常罕見。普通人,一輩子都未必能真正見到一次。
結果曹景山的這座大莊園裡,竟然同時藏著鬼和妖?!
蔣望秋沉聲道。
「若真是一鬼一妖聯合起來,互相打掩護,又彼此借勢————那之前兩撥人都沒能解決,就不奇怪了。」
馬潤庭低頭看著羅盤,指針果然已經開始劇烈顫動。
他之前一直認為,莊園的問題主要出在人工湖與老宅之間的水勢衝突。
但現在傅澤點破之後,他再看羅盤,便發現指針並不是單純被水邊氣機牽引,而是在老宅和人工湖兩個方向之間來回搖擺!
實際上,這是兩處根源的陰煞之氣,在互相聯合干擾。
杜衡山握了握拳頭。
「鬼交給幾位先生吧,妖物若有實體,我來抵擋。」
他是暗勁武者,氣血旺盛。
對於鬼物這種靈體邪祟,雖然能靠氣血威懾對方,但廝殺起來畢竟不太方面。可如果是妖物,只要有形體,他便能以拳腳傷到對方。
「好!」
曹景山點頭,然後立刻讓管家把家裡親人都安置到主樓二層,並派保鏢守在樓梯口。
只是那些保鏢再怎麼訓練有素,真遇到這種事,也只能勉強維持秩序。
他們對付活人有用,對付鬼妖卻沒有太多意義。
眾人先去了老宅。
老宅位於莊園東側,是曹景山當年從一位收藏家手裡買下整套老建築後,拆解編號又重新遷建過來的。
木樑、門窗、屏風和不少家具,都是原物。
白天看時,這裡古色古香,頗有韻味。
入夜之後,卻完全變了味道。
廊下燈籠泛著昏黃光芒,風從院中穿過,吹得窗紙沙沙作響。有種陰森的氛圍!
傅澤走在最後,目光掃過正廳。
那裡擺著一面老銅鏡。
銅鏡嵌在一座梳妝檯上,鏡面斑駁,已經照不出清晰人影。
但在傅澤的靈覺里,最重的陰氣就在鏡中。
蔣望秋也察覺到了不對。
他從木箱裡取出三張黃符,分別貼在正廳門楣、窗框和梳妝檯前。
隨後又拿起一隻銅鈴,口中開始念咒。
叮鈴,叮鈴!
銅鈴聲在老宅中迴蕩。
普通人聽著,只覺得心頭髮悶。
傅澤卻能看見,黃符上有幾縷細微靈氣被牽引出來,勉強連成一張很弱的靈氣網,朝梳妝檯壓去。
以現在末法時代的環境來說,蔣望秋這一手已經算非常不錯—甚至手法比起獲得【諸天令】之前的傅澤,還要純熟幾分。
銅鏡中的陰氣被符咒的靈氣一壓,頓時翻湧起來。
曹景山身後幾個保鏢臉色發白,下意識後退。
徐新義也往傅澤旁邊靠了靠。
「小傅,這玩意兒看著比以前那些藥麻煩啊。」
傅澤點頭。
「嗯,確實要強一些。可能也是這莊園的環境導致的。」
但,也就只是強一些而已。
銅鏡的表面,逐漸浮現出一張慘白的女人臉。
她雙眼空洞,黑色的頭髮濕漉漉貼在臉上,像是剛從水中爬出來。手指甲足有半尺來長,烏黑髮亮,鋒利如刀。
下一刻,鏡面猛地一震。
撕啦一聲————蔣望秋原本貼在梳妝檯前的黃符,突然從中間裂開。
「不好!」
蔣望秋臉色劇變,立刻又掏出一張符紙想要補上。
可就在這時,老宅外的人工湖方向傳來一聲沉悶水響。
咕咚!嘩啦啦!
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在湖水裡翻了個身。
馬潤庭手中的羅盤指針,頓時瘋狂轉動,然後指向人工湖方向。
「水裡的東西也動了!果然,除了這裡的老鬼,還有東西!」
傅澤站在門口,眼中沒有意外。
一鬼一妖,本就是互相借勢。
只鎮鬼,妖便擾局;只降妖,鬼便傷人。
老宅內,銅鏡女鬼已經從鏡子裡往外探出半個身體,七竅里開始有黑色腐臭的粘液流出,讓人看了就恐懼駭然————
蔣望秋咬牙,使勁兒搖晃手中的銅鈴。身後那年輕弟子忍著恐懼,趕緊遞上一柄桃木劍。
蔣望秋有了桃木劍在手,膽氣大了幾分,口中念誦咒語,一劍斬向鏡面。
啪!
桃木劍剛碰到陰氣,劍身便震了一下。
那女鬼發出刺耳的尖叫聲,竟然硬生生頂住了符咒壓制,硬扛桃木劍!
蔣望秋的臉色都白了!
他萬萬沒想到,這竟然是一個積年老鬼,實在太厲害。他修行幾十年,還從沒遇到過這麼兇惡的鬼物。
與此同時,人工湖方向又傳來一聲慘叫。
一個守在湖邊的保鏢連滾帶爬跑過來。
「水裡!水裡有東西!」
曹景山跟著杜衡山來到院中,只見人工湖面劇烈翻滾。
月光下,一條黑影從水中游過,足有成年男子大腿那麼粗,速度極快。
片刻之後,那東西從湖邊假山後探出頭來。
竟是一條通體烏黑的大蛇。
它眼中泛著幽暗綠光,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鱗片上纏繞著一縷縷妖氣。
這已經不是普通蟒蛇。
雖然還算不上什么正經妖怪,但在這個世界,已經足以讓絕大多數術士頭疼和畏懼了o
杜衡山低喝一聲,主動往前踏出!
他雙腳落地,整個人的氣勢頓時變得不同。
氣血上涌,拳意凝聚。
黑蛇妖從假山上滑下來,直撲最近的一名保鏢。
杜衡山橫身攔住,一拳打出。
砰!
拳頭砸在蛇身上,竟然發出沉悶聲響。
黑蛇妖被這一拳打得疼痛,往側面倒在地上,身體扭動不止。
傅澤看得微微點頭。
「暗勁武者激發氣血之威,確實能傷到妖物。」
杜衡山這一拳,換成普通的陰邪之物,恐怕已經傷得不輕。
但這黑蛇妖只是攻擊受阻,它很快又豎起蛇頭,張口吐出一團腥臭黑氣。
杜衡山臉色一沉,立刻後退。
另一邊,老宅女鬼也終於突破蔣望秋的符網,從銅鏡中爬出大半身體。
曹景山臉色煞白!
他終於明白,自己這座莊園為什麼會鬧成這樣。
這根本不是單純風水問題,也不是單純鬧鬼。
而是一鬼一妖,藏在同一座莊園裡!
蔣望秋連用數張黃符,額頭已經見汗。
馬潤庭試圖借莊園氣局壓制人工湖方向,卻發現老宅陰氣不斷干擾。
杜衡山只能勉強跟黑蛇妖抗衡,讓它不吃人已經是用盡全力,根本沒有辦法同時顧及老宅女鬼。
幾人分開來看,都有真本事。
可合在一起,依舊處理不了眼前局面!
傅澤看差不多了,往前走了兩步。
徐新義見狀,精神一振。
「小傅要出手了!」
他覺得這女鬼和蛇妖雖然厲害,但傅澤加入戰鬥,應該能占據上風吧?
到時候,只要傅澤幫助其中一方先滅了邪祟,然後眾人合力,再滅掉剩下的邪祟就很簡單了!
徐新義很有信心!
老宅里和女鬼堅持的蔣望秋聽見這話,下意識看過來。
他原本以為傅澤會運符念咒,或者拿出厲害法器。
但是,傅澤什麼都沒有拿。
他只是站在院中,抬起右手。
下一刻,傅澤指尖有一道藍白色的雷光電弧浮現,劈啪作響。
普通保鏢和曹景山等人,肉眼都能清晰看見!
他們看見傅澤站在原地,指尖像是托著一小團真正的雷電。
蔣望秋整個人愣住了。
馬潤庭手中羅盤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杜衡山也忘了繼續盯著黑蛇妖。
天地靈氣枯竭、末法時代已久,術士施法哪有這種場面?
靈氣本是無形能量,雖能打傷陰邪之物,但普通人肉眼幾乎不可見。能依託符紙咒語、稍微泛出一點光暈,銅鈴能鎮住一點陰氣,就已經是真本事————
可傅澤現在既沒用符咒,也沒用法器。
他只是隨意的抬手,靈氣聚集,雷霆便在指尖顯化而出!
這已經不是蔣望秋等人能理解的當代術法,更像是古籍里那些傳說中的神通!
「這,這是————靈氣凝實?無符施法!」
蔣望秋渾身都在顫抖。
而那老宅女鬼感受到雷火氣息,尖叫一聲,轉身就想縮回銅鏡。
傅澤屈指一彈。
一道藍白色雷光從院中飛出,瞬間穿過正廳大門,打在了銅鏡上面。
轟!
沒有太大爆炸。
只有一聲短促悶響。
銅鏡中的陰氣像被烈日照透的雪,瞬間崩散。
女鬼發出最後一聲慘叫,連求饒的話都沒來的說,整個魂體直接炸成黑煙,又被雷火燒得一絲不剩。
銅鏡咔嚓一聲,裂開,破碎。
老宅內壓抑許久的陰冷氣息,隨之消散大半。
另一邊,黑蛇妖也意識到危險,轉身便要鑽回人工湖。
傅澤看都沒多看,只是左手抬起。
一層金光從他掌心鋪開,隔著十幾米距離落在湖邊。
金光落下的瞬間,黑蛇妖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按住,整個身體僵在原地。
它瘋狂扭動,卻無法再往水裡鑽進半分。
蔣望秋失聲道。
「這,這是————金光咒?」
太離譜了!!!
就算龍虎山的天師,施展金光咒也沒這麼兇殘吧?
靈氣化為金光,宛如實質,隔著十幾米按住蛇妖!
傅澤右手指尖雷電再次凝聚。
他朝人工湖方向一點。
第二道雷霆破空而去。
黑蛇妖連哀鳴都沒能發出,便被藍白色光芒貫穿頭顱。妖氣炸開,蛇身迅速焦黑,隨
後化作灰燼,散落在湖邊石板上。
夜風一吹,就飄散不見了————
從傅澤出手,到一鬼一妖徹底消失,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
院中一片死寂。
曹景山張了張嘴,卻沒能立刻說出話來。
他見過不少所謂的「大師」、「高人」。
有人會講風水,有人會畫符,有人能讓銅錢自己跳動,有人能在房間裡弄出一些奇異動靜————
但那些東西和眼前的這一幕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傅澤抬手之間,雷霆金光顯化,隔空滅鬼除妖。
這已經超出了曹景山對玄門術士的所有想像!
甚至可以說,直接震碎了他的三觀——————
徐新義站在旁邊,也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半天都合不攏!
他當然知道傅澤有真本事。
可他記憶里的傅澤,抓鬼時也需要符紙,需要靠近,需要看準時機。動起手來,也沒什麼驚人動靜,有點光暈異像都算是「放大招」了————
哪像現在?
站在院中只隨手兩下,然後就跟電影大片一樣「特效」滿天飛,事情就結束了。
離譜!太jr離譜了!
蔣望秋緩緩放下桃木劍。
他看著傅澤,眼神複雜到極點。
震驚,敬畏,還有一點說不出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