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老怪物裝嫩嗎?真變態啊!
蔣望秋修行大半輩子,深知現在乃末法時代,靈氣枯竭,玄門衰微。
正因如此,他才更明白傅澤剛才隨手打出的那兩道法術,究竟有多麼的恐怖!
沒有符咒增強,不用法壇借力,直接以自身靈氣凝聚成形,施展雷法。
簡直匪夷所思!
「這————這得是什麼境界啊?」
蔣望秋的腦海里,突然冒出一個荒唐念頭。
「眼前這位傅小————不是,傅前輩!他該不會是,從百年前甚至更久遠的年代,活到現在的老怪物吧?!」
否則如此年紀,怎麼可能有這種修為?!
否則末法時代,術士怎麼還能強到這種地步?
而蔣望秋的徒弟,更是腦袋嗡嗡響。
「我靠!竟然是一個老怪物裝嫩嗎?真變態啊。啊不對,我不能胡思亂想。萬一這種前輩高人,能看穿我的心思咋辦。那我死定了。」
他不敢再在心裡默默吐槽了。
暗勁高手杜衡山也沉默了。
他原本以為,傅澤是一個化勁高手,武道宗師。對於之前一眼看出蔣望秋的符咒問題,只不過是因為見多識廣罷了————
現在他才知道,原來對方不僅僅是國術宗師,更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厲害法師!
那條已經通了靈性的黑蛇妖,他拼盡全力也只能勉強抵擋,僵持對峙。
但傅澤卻站在十幾米遠處,連腳步都沒有多挪一步,直接隔空將其輕鬆擊殺!
杜衡山感覺,自己在面對一座巍峨高山。
「差距太大了!」
大到讓人連一絲追趕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傅澤收回手。
指尖的雷霆和金光同時散去。
他感受了一下體內法力消耗,大概用了百分之一。
「喲!法力的消耗,比我預想中的還要少很多。」
在清末民初世界經歷那麼多廝殺之後,這種層次的鬼妖,對如今的傅澤來說,確實只能算是隨手處理。
只是自己這個世界,靈氣恢復的速度實在太慢。哪怕消耗不多,也終究算是一種「損耗」了。
此時,曹景山才終於回過神來,如夢初醒。
他趕緊三步並做兩步,快走到傅澤面前,直接鞠躬,深深一禮。
「傅先生的大恩大德,曹某記下了。」
他的態度,和剛才面對傅澤時的雲淡風輕已經截然不同。同時,曹景山心中也在後怕!
「幸好!幸好之前傅先生沒翻看管家給的資料時,我雖然心中不悅,但沒有表現出來。否則,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啊!果然,為人處世,需謹小慎微,不能以貌取人。」
曹景山後背都出了一層冷汗,同時也慶幸自己多年來還算是喜怒不形於色,關鍵時刻救了命啊!
面對曹景山的恭敬,傅澤只是擺擺手,平靜道。
「曹總不必如此,我只是拿錢辦事而已。你才是僱主,哪裡談得上什麼大恩大德。」
曹景山搖頭。
「報酬是報酬,人情是人情。若非傅先生您願意慷慨出手,曹家上下,恐怕還要繼續被這兩個東西折騰。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沒命了!」
他說完,立刻吩咐管家。
「準備八百萬,立刻轉到傅先生的帳戶。另外,徐先生那邊,也按之前說好的安排。
還有蔣道長、馬先生、杜師傅,也都分別轉一百萬過去。」
曹景山還是會做人。
按照他之前招募這些「奇人異士」時的承諾,辛苦費是二十萬,解決了是三百萬。實際上,蔣望秋、馬潤庭、杜衡山,基本就算是打了個醬油————應該給二十萬。
但他也直接給了一百萬!
至於傅澤,直接轉了八百萬過去!
傅澤也有些驚訝。
畢竟八百萬現金!
在此之前,他在現實世界裡,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多的錢————
如果是以前,他恐怕都要高興得跳起來了!
但現在,隨著實力和修為境界的提升,八百萬雖然也挺多,但也不會讓他欣喜若狂了。畢竟要說,他煉製那柄法劍的任何一個靈材部分,都不是幾百萬能扛得住的。
而且在清末民初世界,他結識的,可都是真正能夠影響一國運勢走向的大人物!
傅澤輕笑一聲。
「曹總,之前不是說的三百萬嗎?你這八百萬,也給得太多了。」
曹景山心裡有微微一緊。他不知道,這位傅先生的意思,究竟是高興呢,還是嫌自己不守承諾多給了很多錢?
畢竟這種真正超然物外的強者,萬一喜怒無常呢?
他硬著頭皮,爽朗大笑。
「傅先生修為高妙,術法通玄。能夠請來傅先生,寒舍已經蓬蓽生輝了。以傅先生的實力,這些酬勞只少不多的。」
傅澤點點頭,笑道。
「行,曹總有心了。這八百萬酬勞,我也就收下了。多謝。」
現實世界不適合修煉,但畢竟是傅澤的「老家」啊!
他的根在這兒,日子還是要過的。
錢,人脈,渠道,信息————
這些東西在諸天世界他倒是不缺,但在現實世界裡,還是非常重要的。
在一個科技為主、文明繁榮的世界裡,他再厲害也不能真的亂搞。所以將來他要買藥材、收古籍、找老物件,甚至處理各種身份和生活問題,都需要現實資源的支撐————
曹景山這種上層社會的富豪,確實值得留下一條聯繫。
曹景山見傅澤收了酬勞,同時還算「誇讚」自己一句,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還微微有些小竊喜。
這時,蔣望秋走上前來。他的態度,也已經變得極為鄭重。
他先行了一個道門稽手禮,然後恭敬到。
「傅前輩,剛才你施展的雷法,不知是哪一派的傳承?」
傅澤看了他一眼。
「家傳法門。從道統來說,算是上清靈寶一脈。」
蔣望秋心中一凜。
上清靈寶!
那可是真正的玄門正統啊。
但也就說是家傳法門?相當於說了個大概,語焉不詳。
當然,蔣望秋不會蠢到再繼續追問。
除非是人家主動說得更詳細,否則修行之人各有秘密,問得太深就是犯忌諱了。
他再次行禮。
「原來是上清一脈的前輩,晚輩也是家傳法脈。家祖曾經是羅浮山的俗家弟子。」
哦?
傅澤一聽是羅浮山的,頓時表情柔和了一些。
「哦,你祖上竟是羅浮山弟子啊?不錯,以後行走江湖,不要給羅浮山丟臉。」
上清一脈的分支眾多,又亂又雜。
哪怕不算民間法脈,正宗門派出名的都有十幾個山門————
沒想到這蔣望秋的法脈竟是羅浮山的俗家弟子傳下,傅澤想到玉明子,不免有了些親
切感。
呃,雖然都不是同一個世界裡的————
蔣望秋行走江湖幾十年,人老成精一樣。怎麼可能聽不出傅澤語氣的變化?
他頓時心中竊喜。
「難道說,這位喜歡裝嫩的超級強者老前輩,竟然和羅浮山有舊嗎?該不會,他本身就是出自羅浮山吧!也不敢追問啊————」
「但不管怎麼樣,他肯定對羅浮山很有好感。那我可得好好相交。」
蔣望秋立刻如小雞啄米一樣點頭。
「前輩一言,晚輩受教。以後必當發揚羅浮山法脈,絕不給羅浮山丟臉。前輩方便留一下聯繫方式嗎?晚輩平時一定不會打擾,只是希望前輩能夠時時指引,讓我不要走上歪路。」
呃————
傅澤看蔣望秋這模樣,就知道他肯定把自己當成某些之前隱世不出閉關修煉、現在修成出山的老怪物了。
他也難得解釋,同意了互相留下聯繫方式的請求。
杜衡山也走過來,再次拱手。
「今日見傅前輩的手段,才知道人外有人。剛才搭手,是杜某冒昧了。還請傅前輩責罰。」
傅澤道。
「杜師傅不用介意。你能在如今這個時代練到暗勁,已經很不容易。也不必一口一個前輩,包括蔣道長和馬先生,你們就都稱呼我姓名即可。」
眾人和之前的曹景山一樣,摸不清他的脾氣,怕人家「老前輩」都發話了,自己還抗拒,那不是不給面子嗎?
或許是,這樣的「老怪物」就喜歡裝嫩,就喜歡別人把他當成小輩吧?如此才好顯示自己的神通厲害!
於是眾人趕緊聽從,稱呼又從「傅前輩」變回了「傅先生」或者「傅小哥」了————
這一夜,雲湖莊園的陰氣和妖氣徹底散去!
曹景山安排人手,重新檢查老宅和人工湖。確定一切安好。
等一切結束,已經接近深夜。
曹景山邀請眾人留宿,蔣望秋等人不好拒絕,但傅澤卻表示自己要回去。
眾人不敢挽留,都一起送他到莊園門口。
徐新義開車送傅澤回城。
車子駛出雲湖莊園後,他好幾次欲言又止。
傅澤看著窗外夜色。
「老徐,你這畏畏縮縮的模樣幹嘛呢?你想問什麼就問。」
徐新義乾咳一聲,訕笑道。
「主要你這突然一下子厲害得不像人了,我也有點心頭打鼓。你不會真的是什麼隱世不出的老怪物吧?現在突然找回自己的法力了?」
「滾蛋!」傅澤笑罵道,「老徐你是什麼俗套網文或者電視劇看多了嗎?咱們認識挺久了,我是不是老怪物你最清楚啊。」
徐新義見傅澤語氣表情如常,兩人畢竟相識挺久,也稍微放下心來。
「嘿嘿,我看也不像。就是帥氣美少年一枚!只不過連曹景山那樣的大人物,都被你震得一愣一愣的,我剛才也有點發怵。你這兩天,到底閉的什麼關啊?」
傅澤笑了笑。
「修行是這樣的,一朝頓悟,便能一飛沖天。我最近在修行上可能有所感悟,所以進步比較大,也正常。」
徐新義吐槽。
「你這哪裡是比較大啊!你這是太特麼大了啊!你剛才那兩下子,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快成仙了。」
傅澤搖頭。
「差得遠。不過剛正式摸到修行的門檻罷了。
這倒也不完全是謙虛。
正一初真,都功法師,第一次授籙————確實是道門修行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境界!
傅澤見過真正靈氣充沛的世界,也見過更高層次的武者和術士。
如今的他,放在那「清末民初」的平行世界裡,只能算是「年輕一輩的天才高手」這種定位。潛力無窮,各方拉攏,但還算不上是真正的頂尖強者!
畢竟,他聽玉明子說過,連羅浮山這種「二流」宗門,掌教都是【正一明法】的法位境界!(註:玉明子的師尊不是掌教宗主)
至於茅山、龍虎————這種一流大派,掌教宗主必然更加強大!
當然,回到現實世界,傅澤確實已經站到了另一個尋常修行之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傅澤靠在座椅後背上,看著車窗外閃過的霓虹燈和喧囂街道,心中感慨。
雖然這裡靈氣稀薄,修行艱難。
但,這裡同樣也妖魔罕見,和平繁榮,安全穩定————是安居樂業之地。
同樣,也是他的歸處。
傅澤笑了笑。
「這樣,也挺不錯。畢竟,人總不能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和廝殺中,也需要放鬆和休息,不然也太牛馬了吧?」
傅澤回到家之後,立刻去了一趟【迷霧空間】里。
但發現那兒居然空蕩蕩的,湯圓不在。
「看樣子,這小貓咪是回清末民初世界去玩了。」
這也正常,一隻活潑淘氣的貓妖,總不能一直在狹小的空間裡無所事事、一天到晚只等著他吧?
湯圓也需要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修煉。這一處【迷霧空間】,就算是他們倆共同的「秘密基地」了。
傅澤剛準備離開,突然前方霧氣擾動、形成一個圓圈。
喵嗚!!!
伴隨著一聲貓叫,圓滾滾肥嘟嘟的身影,一頭撞進了傅澤的懷裡。
渾身濕漉漉的,故意在傅澤懷裡蹭來蹭去。
看樣子,怕是去水裡抓魚了?
這小傢伙自從開始修行之後,在普通的小溪小河邊兒也不需要再釣魚了,喜歡憋口氣扎進水裡抓魚————
「喲,湯圓你這個小傢伙,回來的真是時候。」
傅澤也不惱怒,使勁兒揉著它的小腦袋和軟肚皮。
喵嗚喵嗚!
湯圓發出舒服的叫聲,然後變成了呼嚕呼嚕的聲音。
一人一貓親呢了一會兒,傅澤就離開「迷霧空間」回到自己臥室里,準備睡覺了。
這是他返回自己世界的第一晚,他很想看看————
自己還會不會繼續做那個高空墜落的噩夢?
經脈是否還會繼續在噩夢中受損、靈氣散佚?
帶著這些疑問,傅澤閉上眼睛,進入了睡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