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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秦家殘燈,主脈來信

2026-06-01 22:48:11 作者: 小恰恰切克鬧

  秦家祖地。

  魂燈殿內。

  赤金魂燈碎裂後的殘片,仍舊鋪在供台之上。

  那些碎片邊緣已經冷了。

  可殿內所有秦家人,卻覺得那一地碎片還在發燙。

  燙得他們不敢抬頭。

  秦玄霄死了。

  這句話,從昨夜傳到現在,依舊像一座山壓在所有人心口。

  那不是普通族老。

  不是普通太上。

  而是秦家真正的脊樑。

  封侯境中期。

  百年坐鎮祖地。

  哪怕平日裡不問世事,只要他還活著,秦家就是龍淵城沒人敢輕易撼動的大族。

  可現在,魂燈碎了。

  人也死了。

  死在白塔廢墟。

  死在血面古修手裡。

  

  死在無數勢力眼前。

  這比暗中隕落更可怕。

  因為整個龍淵城都看見了秦家的脊樑被人打斷。

  秦擎蒼站在供台前。

  一夜之間,他像老了十歲。

  原本沉穩威嚴的面孔,此刻只剩灰敗。

  他沒有說話。

  身後的秦家長老、執事、族老,也沒人敢說話。

  直到一名頭髮花白的族老終於忍不住,顫聲開口:

  「家主。」

  「老祖不能白死。」

  秦擎蒼沒有回頭。

  那名族老咬牙繼續道:

  「秦照死了。」

  「秦岳死了。」

  「無咎太上死了。」

  「現在連老祖也死了。」

  「若秦家就此沉默,以後龍淵城誰還會把我們放在眼裡?」

  殿內氣氛驟然一緊。

  不少秦家人眼神閃動。

  恐懼歸恐懼。

  可仇恨也是真的。

  秦家這麼多年高高在上,何曾吃過這種虧?

  若是就這麼低頭,他們以後在龍淵城還怎麼立足?

  秦擎蒼終於轉過身。

  他看著那名族老,聲音沙啞:

  「那你去報。」

  那名族老聲音一滯。

  秦擎蒼向前一步,眼神陰冷。

  「你去白塔廢墟。」

  「你去星屬小院。」

  「你去找血面古修。」

  「你告訴他,秦家不服。」

  「你去給老祖報仇。」

  那名族老臉色一點點發白。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秦擎蒼冷笑一聲。

  「怎麼不說話了?」

  「剛才不是很有骨氣嗎?」

  「老祖燃燒山河真意都死了。」

  「你一個大宗師圓滿,憑什麼報仇?」

  族老低下頭,額頭滲出冷汗。

  秦擎蒼掃過殿內所有人。

  「我知道你們不甘。」

  「我也不甘。」

  「但不甘有用嗎?」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像刀子一樣刮過每個人心口。

  「秦家三位太上,一死兩重傷。」

  「老祖隕落。」

  「秦岳死。」

  「秦照死。」

  「資源院那條線斷了。」

  「白塔那邊被鎮星軍接管。」

  「現在的秦家,還有資格繼續伸手嗎?」

  沒人回答。

  秦擎蒼眼神更冷。

  「從今日起。」

  「秦家所有人,不得再靠近林淵兄妹。」

  「不得再提林小雅。」

  「不得再試探血面古修。」

  「違者,不用血面動手,我親自處置。」

  殿內一片死寂。

  這個命令很屈辱。

  可沒人敢反駁。

  因為白塔廢墟里,秦玄霄的屍體還沒涼透。

  就在這時,供台上的赤金魂燈碎片忽然輕輕震了一下。

  所有人猛地抬頭。

  秦擎蒼也瞳孔一縮。

  只見那些魂燈碎片之間,竟然浮現出一縷極淡的赤金光。

  那光很弱。

  像隨時會散。

  可它的氣息,屬於秦玄霄。

  「老祖殘念!」

  一名長老失聲。

  秦擎蒼立刻上前,雙手結印。

  「封殿!」

  轟。

  魂燈殿大門關閉。

  四周陣紋全部亮起。

  所有秦家人都屏住呼吸,看向那縷赤金殘光。

  殘光搖晃。

  像一段被打碎的記憶,艱難從魂燈碎片裡爬出來。

  緊接著,一道嘶啞、破碎、極其微弱的聲音,在殿內響起。

  「血面……」

  秦擎蒼心神一震。

  所有人都死死盯住那縷殘光。

  那聲音斷斷續續。

  像是隔著死亡傳來。

  「不是……」

  話到這裡。

  赤金殘光劇烈顫抖。

  像是被某種力量從源頭壓碎。

  砰。

  殘念徹底散了。

  魂燈殿再次陷入死寂。

  可這一次,死寂比剛才更加可怕。

  血面不是……

  不是什麼?

  不是本體?

  不是人?

  不是封侯?

  不是古修?

  秦家眾人面面相覷,只覺得後背一陣發寒。

  如果老祖臨死前拼盡最後一絲殘念,只為了傳出這半句話,那這半句話里一定藏著極大的秘密。

  秦擎蒼死死盯著碎片。

  他的臉色比剛才更難看。

  秦玄霄臨死前,到底看見了什麼?

  血面不是本體?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秦擎蒼心臟就猛地一縮。

  如果血面古修不是本體,那秦家一直以來面對的,只是一具分身?

  一具分身,殺秦岳,斬秦無咎,毀白塔,最後連秦玄霄都死在他手裡?

  那真正的本體又是誰?

  在哪裡?

  秦擎蒼忽然想到了一個名字。

  林淵。

  那個第七安全區來的氣血境一重少年。

  可下一瞬,他又強行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不可能。

  太荒唐了。

  一個氣血境一重,怎麼可能是血面的源頭?

  可如果不是林淵,老祖為什麼死前要傳出「血面不是」這半句話?

  秦擎蒼額角青筋微微跳動。

  殿內那名剛才還說要報仇的族老,此刻聲音發抖:

  「家主,老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秦擎蒼沉默許久。

  「這已經不是龍淵秦家能查的事。」


  眾人一怔。

  秦擎蒼抬頭,看向魂燈殿最深處。

  那裡供著一枚古老的黑金令牌。

  令牌上,刻著一個秦字。

  那不是龍淵秦家的族令。

  而是秦氏主脈賜下的血脈令。

  龍淵秦家,只是秦氏一支。

  真正的秦氏主脈,在更高一級的星門重城。

  那裡坐鎮的強者,遠非龍淵支脈能比。

  主脈之中,有封侯後期。

  甚至傳聞,秦氏最深處,還有一位半步封王老祖。

  不到滅族危機,龍淵秦家不會輕易動用主脈令。

  因為一旦動用,就意味著承認支脈無力處理局面。

  往後在秦氏內部的地位,也會大幅下降。

  可現在,秦擎蒼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秦玄霄死了。

  血面疑似不是本體。

  林淵兄妹牽涉淨門者、吞門者、白塔門骨、門主意志。

  這已經不是一場支脈恩怨。

  秦擎蒼走到黑金令牌前。

  他割破掌心,將精血按在令牌之上。

  嗡。

  黑金令牌緩緩亮起。

  一道血色光幕浮現。

  秦擎蒼聲音沙啞,卻極其鄭重:

  「龍淵秦家,急報主脈。」

  「龍淵支脈封侯老祖秦玄霄,隕。」

  「資源院長老秦岳,隕。」

  「第三太上秦無咎,隕。」

  「秦元烈、秦山河重傷。」

  「敵名血面古修,疑似非本體。」

  「其背後疑似牽涉第七區新生林淵。」

  「林淵之妹林小雅,疑似淨門者,已覺醒鎖門印。」

  「白塔底層封王級門骨殘片被毀。」

  「門主第一縷意志疑似被吞滅。」

  說到這裡,秦擎蒼聲音頓了一下。

  他閉了閉眼,最終還是咬牙道:

  「請主脈定奪。」

  血色光幕收縮。

  化成一道黑金血線,沒入令牌深處。

  殿內所有秦家人低著頭。

  他們知道。

  從這一刻開始,龍淵秦家的事,已經不是龍淵秦家自己說了算了。

  ……

  星門主城。

  天秦城。

  這是一座比龍淵城更高一級的星門重城。

  城市上空,懸浮著三道星門裂縫。

  其中最大的一道,橫貫天穹,如同銀白巨淵。

  城中央,一座黑金色秦氏主殿坐落在高處。

  殿外十二根巨柱撐天,每一根巨柱上都纏繞著星門源紋。

  這裡,才是真正的秦氏主脈。

  深夜。

  主殿側室中。

  一名年輕男子正站在窗前,俯視整座天秦城。

  他看起來不過二十五六歲。

  眉眼清俊。

  身穿玄色長衣,袖口繡著一道金色秦紋。

  氣質不張揚,卻有一種天然站在高處的從容。

  秦觀瀾。

  秦氏主脈嫡系。

  封侯初期巔峰。

  也是秦氏年輕一代中,最被看好的幾人之一。

  他手裡正捏著一枚黑金血令。

  令牌上,龍淵支脈傳來的消息已經完整浮現。

  秦玄霄隕。

  血面疑似非本體。

  林淵。

  林小雅。

  淨門者。


  鎖門印。

  封王級門骨殘片。

  門主第一縷意志被吞滅。

  秦觀瀾看完之後,沒有憤怒。

  也沒有立刻下令。

  他只是輕輕笑了一下。

  「有意思。」

  側室陰影中,一名灰衣老者緩緩睜開眼。

  老者坐在那裡,沒有刻意釋放氣息。

  可周身虛空卻像被一層無形力量壓住,連燭火都不敢晃動。

  封侯後期。

  秦觀瀾的護道人。

  秦燭。

  秦燭聲音蒼老:

  「龍淵支脈太廢了。」

  「一位封侯中期老祖,竟死在一座邊城。」

  秦觀瀾淡淡道:

  「秦玄霄不算弱。」

  「他能死,說明對方更有價值。」

  秦燭看向他。

  「你想去?」

  秦觀瀾抬起黑金血令。

  「血面不是本體。」

  「林淵疑似與血面有關。」

  「淨門者覺醒鎖門印。」

  「門主一念被吞。」

  「這些東西放在一起,難道不值得去一趟?」

  秦燭沉默片刻。

  「龍淵現在會很亂。」

  「星門總府的人,大概率也會介入。」

  秦觀瀾笑道:

  「所以更要去。」

  「秦玄霄死了,秦氏主脈若毫無反應,外人會覺得秦家怕了。」

  「可若只是去報仇,那就太低級。」

  他轉過身,眼神深處多了一絲鋒芒。

  「我要知道,血面到底是不是分身。」

  「我要知道,林淵到底是什麼東西。」

  「更要知道,那個能吞滅門主一念的秘密,究竟是不是在他身上。」

  秦燭看著他。

  「若真是呢?」

  秦觀瀾語氣平靜:

  「那就帶回主脈。」

  「帶不回呢?」

  秦觀瀾笑了笑。

  「那就請更高的人來。」

  秦燭沒有再勸。

  秦觀瀾能在秦氏年輕一代中站穩,不是因為他只會狂妄。

  恰恰相反,他很清醒。

  他知道什麼人能殺。

  什麼人能用。

  什麼人該試探。

  什麼人不能輕易碰。

  但越是這樣的人,才越危險。

  秦觀瀾將黑金血令收起。

  「通知巡星航道。」

  「明日啟程,去龍淵。」

  秦燭緩緩起身。

  「只帶我一人?」

  「不。」

  秦觀瀾看向遠處天穹上的星門裂縫。

  「再帶一隊秦氏星甲衛。」

  「龍淵支脈丟的臉,總要有人去撿。」

  他說到這裡,微微一頓。

  「另外,把林淵和林小雅所有資料調來。」

  「不要只看境界。」

  「尤其是林淵。」

  秦燭眼神微動。

  秦觀瀾淡淡道:

  「一個氣血境一重,能讓血面護到這種程度。」

  「要麼他是血面的弱點。」

  「要麼……」

  他笑意更深。

  「他才是血面的根。」

  ……

  龍淵城。


  秦家祖地。

  黑金令牌重新暗下去。

  秦擎蒼站在魂燈殿裡,久久沒有動。

  他知道,主脈一旦來人,龍淵秦家就不再是棋手。

  而是棋子。

  可他已經沒有選擇。

  血面古修斬了秦玄霄。

  秦家若不請主脈,遲早會被龍淵城其他勢力吞得乾乾淨淨。

  就在這時,一名秦家暗衛匆匆入殿。

  「家主。」

  「外面有消息。」

  秦擎蒼皺眉。

  「說。」

  暗衛低聲道:

  「鎮星軍已經正式接管白塔殘區。」

  「長老會沒有反對。」

  「資源院的人全部被清出。」

  「另外……」

  他猶豫了一下。

  秦擎蒼冷聲道:

  「另外什麼?」

  暗衛咬牙道:

  「鎮星侯下令,任何勢力不得再以淨門者之名接觸林小雅。」

  「違者,先斬後審。」

  秦擎蒼臉色更加陰沉。

  鎮星侯這是徹底站到林淵兄妹那邊了。

  不。

  準確說,是站在阻止別人再激怒血面的立場上。

  秦擎蒼閉上眼。

  「知道了。」

  暗衛退下後。

  魂燈殿再次安靜。

  秦擎蒼低頭,看著秦玄霄碎裂的魂燈殘片。

  血面不是……

  這半句話像魔咒一樣,在他腦海里不斷迴蕩。

  許久後,他低聲道:

  「林淵。」

  「你最好真的只是一個被保護的廢物。」

  「否則……」

  後半句話,他沒有說完。

  因為如果林淵真是血面的根。

  那秦家這一次招惹的,就不是一位古修。

  而是一頭披著氣血境一重外皮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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