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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問責會中,血符落桌

2026-06-04 22:17:48 作者: 小恰恰切克鬧

  鎮星軍主會議廳內,氣氛冷得像壓了一層冰。

  周玄衡坐在主位左側。

  銀黑巡星長袍垂落,袖口九星紋路微微發亮。

  他沒有刻意釋放封侯後期威壓。

  可整個會議廳里,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一種來自更高秩序的壓迫。

  那不是秦玄霄的山河侯域。

  也不是血面古修那種赤裸裸的殺伐氣息。

  而是一種制度壓迫。

  像是星門總府這四個字,本身就壓在眾人頭頂。

  周玄衡看著桌面上的白塔血劫卷宗。

  卷宗很厚。

  但他翻得很快。

  秦岳私自啟動舊環陣列。

  林小雅夢境被牽引。

  血面降臨白塔。

  秦岳死。

  複測區毀。

  封王級門骨殘片暴露。

  秦玄霄出手。

  血面斬秦玄霄。

  門主第一縷意志疑似被吞滅。

  每一條,都足以讓龍淵城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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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周玄衡看完後,臉色依舊平靜。

  他合上卷宗,淡淡道:

  「白塔有罪。」

  「秦岳越權。」

  「資源院失察。」

  「星門研究院隱瞞封王級門骨殘片二十年。」

  「這些,總府都會查。」

  資源院殘存高層臉色慘白。

  幾名研究院長老更是低著頭,不敢出聲。

  周玄衡聲音一頓。

  「但血面古修,殺資源院長老,毀白塔外層,斬秦家封侯老祖。」

  「同樣要查。」

  會議廳內,幾名長老下意識看向鎮星侯。

  鎮星侯坐在右側,黑甲沉冷,手掌按在刀柄上。

  他沒有立刻開口。

  周玄衡繼續道:

  「今日問責會,先定三件事。」

  「第一,白塔舊環陣列徹底封禁,所有參與者審查。」

  「第二,林小雅列入星門總府特殊保護名單。」

  「第三,傳血面古修,到總府巡星艦前登記身份。」

  話音落下。

  會議廳中,空氣驟然一沉。

  傳血面古修?

  登記身份?

  不少人臉色微變。

  昨夜血面離開白塔廢墟前,那句話還在所有人耳邊迴蕩。

  林小雅之事,到此為止。

  誰再伸手,秦玄霄就是下場。

  現在周玄衡第一日抵達龍淵,就要把林小雅列入總府保護名單,又要傳血面登記。

  這不是踩線。

  這是把腳直接放到了線上。

  鎮星侯終於開口。

  「特殊保護名單,說清楚。」

  周玄衡看向他。

  「林小雅疑似第二淨門者,已覺醒鎖門印。」

  「她能鎖斷門主夢境錨痕。」

  「也能協助判斷主星門二錨方向。」

  「這種人,按照總府戰時條例,必須列入特殊保護名單。」

  鎮星侯聲音冷硬:

  「保護,還是監管?」

  周玄衡淡淡道:

  「戰時沒有絕對區分。」

  鎮星侯眼神驟冷。

  「昨夜白塔也是這麼說的。」

  「為了安全。」

  「為了複測。」


  「為了主星門。」

  「最後,他們把一個孩子的夢境釘成了門主的路。」

  資源院一名副長老臉色難看,忍不住道:

  「侯爺,白塔舊環陣列確實有錯,但血面古修也未免太過凶戾。」

  「秦岳長老罪不至死。」

  「他殺秦岳,殺白塔人員,毀複測區,這難道就不該追責?」

  鎮星侯轉頭看向他。

  「秦岳強行牽引林小雅夢境時,你在哪?」

  那副長老一滯。

  鎮星侯繼續問:

  「白塔封存封王級門骨殘片二十年,卻不完整上報時,你在哪?」

  副長老臉色發白。

  鎮星侯聲音更沉:

  「實驗體一號被困門骨二十年,你們一次次重啟舊環陣列時,又有誰問過她罪不至此?」

  會議廳內一片死寂。

  那副長老額頭冷汗直冒。

  鎮星侯看著他,冷冷道:

  「血面殺秦岳,是因為秦岳越界。」

  「白塔被毀,是因為白塔先伸手。」

  「你們若要追責,可以。」

  「先把白塔二十年的帳,逐條拿出來算。」

  副長老再也說不出話。

  周玄衡並未動怒。

  他只是看著鎮星侯,道:

  「鎮星侯,你在替血面古修辯護?」

  鎮星侯道:

  「我在陳述事實。」

  周玄衡道:

  「事實不止一面。」

  「白塔有罪,總府會查。」

  「但一個強者,不能因為別人有罪,就可以私自殺人毀塔。」

  「否則,龍淵城還有何秩序?」

  鎮星侯冷笑一聲。

  「秩序?」

  「昨夜秩序在哪裡?」

  「白塔舊環牽夢的時候,秩序在哪裡?」

  「資源院拿淨門者壓一個孩子的時候,秩序在哪裡?」

  「秦玄霄借鎮壓白塔暴亂之名,實則報秦家私仇的時候,秩序又在哪裡?」

  周玄衡眼神微冷。

  「所以你覺得,血面古修可以凌駕秩序之上?」

  鎮星侯直視他。

  「我覺得,別再逼一個剛斬了秦玄霄的人,再殺一次。」

  這句話落下,會議廳內所有人心臟都像停了一拍。

  顧長夜坐在後方,低頭寫字。

  筆尖輕輕落在黑色筆記上。

  問責會。

  總府秩序壓城。

  鎮星侯護線。

  衝突點:林小雅歸屬,血面登記。

  寫完後,他又補了一句:

  周玄衡仍未意識到,他要登記的血面,未必是主體。

  周玄衡忽然看向顧長夜。

  「顧長夜。」

  顧長夜抬頭,笑了笑。

  「巡星使大人。」

  周玄衡道:

  「你一直負責追查血面與林淵兄妹相關事件。」

  「你認為血面會來登記嗎?」

  顧長夜想了想。

  「不會。」

  「為何?」

  顧長夜道:

  「因為他連秦玄霄的遺言都懶得聽完。」

  「更不會聽問責會的傳喚。」

  這話一出,不少人嘴角微微抽動。

  但沒人笑得出來。

  因為這確實像血面古修會做的事。

  周玄衡神色不變。

  「若不來,便視為抗令。」


  顧長夜輕輕嘆了口氣。

  「巡星使大人,我建議你換個說法。」

  周玄衡道:

  「總府行事,不需要你教。」

  顧長夜合上筆記。

  「我不是教你。」

  「我是怕你把事情推到不可收拾。」

  周玄衡看著他,目光冷淡:

  「不可收拾?」

  「龍淵白塔塌了,秦玄霄死了,主星門二錨成形。」



  「所以總府必須接管。」

  「血面古修若願意登記身份,總府可將其列為特殊戰力。」

  「若他拒絕登記,又繼續干擾主星門事件,總府便會將其列為不受控威脅。」

  鎮星侯冷冷道:

  「你想通緝血面?」

  周玄衡平靜道:

  「若必要。」

  會議廳內一片寒意。

  幾名長老臉色變幻。

  他們當然忌憚血面。

  甚至昨夜還默認秦玄霄鎮壓血面。

  可真的聽到周玄衡要將血面列為不受控威脅時,他們心裡反而沒底。

  因為秦玄霄已經死了。

  血面若再發瘋,誰去擋?

  周玄衡是封侯後期。

  可血面昨夜展露出的第三階段雛形,也同樣讓人心驚。

  更何況,鎮星侯和顧長夜都隱隱提過——血面可能不是本體。

  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就在這時,會議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一名鎮星軍軍士進來,低聲稟報:

  「侯爺,星屬小院方向傳來鎖門印迴響。」

  「觀測院同步記錄到主星門二錨輕微波動。」

  鎮星侯立刻起身。

  「林小雅沒有離開小院?」

  「沒有。」

  「是否佩戴儀器?」

  「沒有。」

  「只是短暫觸動鎖門印,持續不足三息。」

  鎮星侯點頭。

  「繼續觀測,不得靠近。」

  周玄衡卻開口:

  「將記錄調來。」

  鎮星軍軍士看向鎮星侯。

  鎮星侯沉默一瞬,道:

  「調潮汐迴響。」

  「夢境內容不許記錄。」

  軍士領命退下。

  周玄衡看了鎮星侯一眼。

  「你對她保護得很嚴。」

  鎮星侯道:

  「這是底線。」

  周玄衡淡淡道:

  「底線不能高於主星門安全。」

  鎮星侯聲音低沉:

  「主星門安全,也不能建立在把一個孩子再送上實驗台。」

  兩人之間的氣氛再次緊繃。

  就在這時。

  會議廳中央的長桌,忽然輕輕震了一下。

  沒有人出手。

  沒有陣法預警。

  沒有源能波動提前浮現。

  可所有人都在這一瞬間,感到一股極其沉重的暗金氣血,從虛空中無聲落下。

  下一刻。

  一枚暗金血符,憑空出現。

  啪。

  它釘在會議長桌中央。

  整張由星紋鐵木鑄成的長桌,瞬間下沉一寸。

  符身很薄。

  像一片由氣血凝成的暗金葉子。

  可它落下之後,整座會議廳都安靜了。


  鎮星軍軍士拔刀。

  巡星衛同時上前半步。

  長老會眾人臉色驟變。

  資源院幾名副長老更是下意識後退。

  因為那股氣息,他們太熟悉了。

  血面古修。

  或者說,林淵背後那股暗金氣血。

  周玄衡終於眯起眼。

  他看著那枚血符。

  血符表面,緩緩浮現出一行字。

  字不多。

  卻像刀一樣刻進所有人眼裡。

  再碰小雅。

  殺。

  會議廳內,死寂。

  沒有稱呼。

  沒有解釋。

  沒有談判。

  只有兩個意思。

  別碰。

  碰就死。

  周玄衡盯著那枚血符,神色第一次真正冷了下來。

  「這是在威脅總府?」

  鎮星侯看著血符,沉默了一下。

  隨後道:

  「你可以理解為提醒。」

  顧長夜低頭,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他忍得很辛苦。

  這個「提醒」,實在太符合林淵的風格。

  不講道理。

  不入局。

  不問責。

  也不跟你討論總府條例。

  一句話。

  再碰小雅,殺。

  會議廳里,幾名長老臉色發白。

  他們終於明白,血面昨夜離開白塔時那句話,不是只說給龍淵本地勢力聽。

  哪怕星門總府來了。

  這條規矩,依舊不變。

  周玄衡緩緩抬手。

  一股銀黑色源能在掌心凝聚。

  他的領域沒有展開。

  但會議廳內,所有源能陣紋都像被某種規則重新排列。

  這是星門總府的力量。

  星律。

  巡星使一脈獨有的星門規則壓制。

  他五指落下。

  那枚暗金血符劇烈震動。

  血符上的暗金氣血與銀黑星律相撞,發出細密刺耳聲響。

  片刻後。

  咔嚓。

  血符被周玄衡硬生生捏碎。

  暗金氣血散開。

  卻沒有立刻消失。

  反而在會議廳中央停留了片刻。

  像是一雙無形的眼睛,冷冷看過所有人。

  最終,才緩緩散去。

  周玄衡站起身。

  封侯後期的氣息,第一次真正壓了下來。

  會議廳內不少人呼吸一滯。

  他聲音冰冷:

  「我倒要看看。」

  「這血面古修,到底敢不敢連總府巡星使也殺。」

  鎮星侯看著他,眉頭緊皺。

  顧長夜則低頭,在筆記上緩緩寫下:

  血符落桌。

  周玄衡碎符。

  衝突不可避免。

  他寫完後,抬頭看向星屬小院方向,低聲道:

  「林淵。」

  「這一次來的,是封侯後期。」

  「你會怎麼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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