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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巡星查身,舊校服少年

2026-06-05 23:39:35 作者: 小恰恰切克鬧

  第二日。

  巡星艦內。

  銀黑色長廊安靜得近乎壓抑。

  一名名巡星衛立在兩側,戰甲之上九星紋路緩緩流轉。

  這裡不是龍淵城的長老會,也不是鎮星軍主堡。

  而是星門總府的巡星艦。

  從某種意義上說,只要這艘艦停在龍淵上空,總府的目光就已經壓在了這座城頭頂。

  周玄衡坐在主控室內。

  面前懸浮著一份份投影檔案。

  第一份,是血面古修。

  第二份,是林小雅。

  第三份,是林淵。

  他先看血面古修的檔案。

  記錄並不完整。

  第一次高調出現,是第七安全區荒野戰場,鎮殺統帥境初期裂地魔岩龍。

  隨後,血面古修出現在星源池事件。

  再之後,是秦家暗衛失蹤,秦照死亡,秦岳被殺,白塔血劫,秦玄霄隕落。

  每一次出手,都圍繞林淵兄妹。

  尤其是林小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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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玄衡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他沒有秦岳那種官僚式傲慢。

  也沒有秦照那種年輕人的愚蠢。

  他承認血面古修很強。

  能斬秦玄霄,已經足以讓總府正式記錄。

  可越是如此,他越不能允許這樣一個身份不明、來歷不明、目的不明的強者游離於戰時體系之外。

  主星門二錨已經成形。

  三日後,主門將開。

  這個時候,任何不可控因素,都可能成為戰場上的裂縫。

  更何況,血面古修不是普通不可控因素。

  他有封侯後期級別的威脅。

  甚至可能更高。

  周玄衡翻到林小雅的檔案。

  第七安全區出身。

  疑似淨門者。

  白塔夢境牽引事件後,覺醒鎖門印。

  鎖斷門主第一錨夢境端通路。

  在主星門二錨事件中,可遠程感應真實錨點方向。

  周玄衡看得很認真。

  林小雅不是武道強者。

  可她的戰略價值極高。

  淨門者。

  鎖門印。

  能夠感應門縫,阻斷門後窺視,甚至在關鍵時刻鎖斷部分錨痕。

  這樣的人,若放在總府,必然會被列入最高級別保護序列。

  當然。

  保護,也意味著監管。

  任何一個真正掌握星門戰事的人都清楚,特殊能力者若不被納入體系,未來會帶來巨大風險。

  尤其是林小雅這種能力,既能關門,也可能在被控制後開門。

  白塔錯在手段粗暴,隱瞞門骨,私啟舊環。

  但不代表林小雅就能完全置於體系之外。

  周玄衡繼續翻到第三份檔案。

  林淵。

  第七安全區出身。

  表面境界,氣血境一重。

  這幾個字,第一眼看起來幾乎可笑。

  可周玄衡沒有笑。

  因為這份檔案後面的每一條,都和「氣血境一重」完全不匹配。

  入學測試異常。

  龍門塔承壓異常。

  曾在五百倍重力環境下表現出遠超境界的承載能力。

  資源院衝突中,借「護印」震傷玄海境秦燼,又在護道承壓測試中擊敗鎮將級初期教習。

  星源池事件中,他處於異常核心區域。

  白塔血劫前後,他始終在星屬小院,沒有公開出手。


  可血面古修每一次關鍵行動,都與他高度重合。

  周玄衡越看,眉頭皺得越深。

  不是因為檔案太清楚。

  而是因為太不合理。

  一個氣血境一重少年,不該出現在這些事件中心。

  更不該在所有事件之後,還表現得如此平靜。

  但他仍然沒有把林淵直接視為血面源頭。

  因為那不符合常識。

  一具能斬封侯中期的血影,若只是某位強者的分身,已經足夠罕見。

  若說源頭是一個氣血境一重的新生,那就不是罕見。

  是荒謬。

  更合理的解釋是——

  林淵體內,有血面古修留下的高階護印。

  或者,他身上攜帶了某件古修禁物。

  又或者,他是某種古法傳承的容器。

  血面古修真正保護的,不是林淵本人,而是放在林淵身上的東西。

  周玄衡抬眸。

  「調林淵全部原始測試記錄。」

  一名巡星副使立刻道:

  「已經調取,龍淵學府那邊沒有阻攔。」

  周玄衡道:

  「白塔、星源池、龍門塔相關監控呢?」

  「部分記錄被毀。」

  「星源池核心區影像有失真。」

  「白塔底層記錄大面積崩毀。」

  「龍門塔記錄保存完整,但只能證明林淵承壓異常,無法確認具體原因。」

  周玄衡冷聲道:

  「越是無法確認,越說明有問題。」

  副使低頭。

  「是否直接帶林淵上艦問詢?」

  周玄衡沉默片刻。

  「不。」

  「鎮星侯現在盯得很緊。」

  「血面古修也剛發過警告。」

  「這個時候,不要給他們擴大衝突的藉口。」

  他手指輕輕點在桌面。

  「按總府流程,發送正式背景調查通知。」

  「地點設在龍淵學府外環問詢廳。」

  「公開、合規、有記錄。」

  「我親自見他。」

  副使應聲。

  「是。」

  周玄衡看向投影中那張林淵的照片。

  舊校服。

  神情平靜。

  眼神甚至有些過分淡漠。

  他低聲道:

  「林淵。」

  「你到底是血面的弱點。」

  「還是血面藏在現實里的容器?」

  ……

  星屬小院。

  上午的風很輕。

  林小雅坐在院裡的石凳上,正認真練習鎖門印。

  她額心白紋亮一下,暗一下。

  每次亮起,院子裡的空氣都會安靜一瞬。

  像一扇看不見的小門,被輕輕合上。

  林淵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份總府通知。

  通知上的措辭很正式。

  星門總府巡星調查令。

  因主星門二錨事件、白塔血劫及血面古修相關異常,需對林淵進行背景問詢。

  地點:龍淵學府外環巡星臨時問詢廳。

  時間:今日未時。

  林小雅偷偷看了一眼。

  「哥。」

  「嗯。」

  「他們是不是要審你?」

  「問幾句話。」

  林小雅有些擔心:

  「會不會危險?」


  林淵把通知隨手放在桌上。

  「去看看。」

  林小雅更擔心了。

  「那個巡星使很強嗎?」

  「比秦玄霄強一點。」

  林小雅小臉頓時繃緊。

  「那不是很危險?」

  林淵想了想,道:

  「所以更耐打。」

  林小雅:「……」

  她忽然不知道該不該繼續擔心。

  在她這裡,強代表危險。

  在林淵這裡,強好像代表能多挨幾下。

  林淵起身。

  「繼續練。」

  「哥,你一個人去嗎?」

  「嗯。」

  林小雅跑到他身邊,小聲道:

  「那你早點回來。」

  「好。」

  她猶豫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如果他想欺負你,你就……」

  她想說「你就跑」。

  可又覺得哥哥大概不會跑。

  最後,她認真道:

  「你就別讓他靠近我。」

  林淵看了她一眼。

  「嗯。」

  這一個字,比任何保證都讓林小雅安心。

  ……

  未時。

  龍淵學府外環。

  巡星臨時問詢廳外,已經站了不少人。

  不是圍觀。

  而是遠遠看著。

  總府調查林淵這件事,根本瞞不住。

  很多學生都知道,巡星使周玄衡今日要親自問詢林淵。

  新生區許多人心思複雜。

  有人覺得這是必然。

  畢竟林淵身邊發生的異常太多。

  也有人擔心,總府會不會因此和血面古修再次衝突。

  宋梨站在遠處,臉色有些不安。

  「青禾,你說林淵會不會有事?」

  紀青禾看向問詢廳方向。

  「周玄衡是星門總府巡星使。」

  「他應該不會像秦岳那樣亂來。」

  宋梨小聲道:

  「可是林淵也不像會低頭的人。」

  這句話讓紀青禾沉默了。

  林淵確實不像。

  他看起來平靜。

  可那種平靜,不是軟弱。

  更像是根本沒把那些壓迫放在眼裡。

  不遠處。

  寧無雙和楚天衡也在。

  他們沒有靠近。

  只是遠遠看著。

  楚天衡低聲道:

  「總府想查他了。」

  寧無雙道:

  「你覺得能查出什麼?」

  楚天衡搖頭。

  「不知道。」

  「但我覺得,周玄衡大概率會誤判。」

  寧無雙看了他一眼。

  楚天衡繼續道:

  「他站得太高。」

  「站得高的人,總會相信自己的體系和邏輯。」

  「可林淵身上的事,很多已經不能用普通邏輯解釋。」

  寧無雙沉默片刻。

  「你覺得林淵本人有問題?」

  楚天衡看著林淵即將走來的方向。

  「不是有問題。」

  「是問題很大。」

  ……

  林淵到了。

  依舊是舊校服。


  依舊氣息低微。

  走在學府外環石道上,看起來和普通新生沒什麼不同。

  可他一出現,周圍學生自動安靜。

  沒人議論。

  沒人擋路。

  甚至有人下意識後退半步。

  這種變化,放在幾日前幾乎不可想像。

  那時候,他們看林淵,是看一個靠護印、靠血面、靠妹妹牽動風波的氣血境廢物。

  現在,他們看林淵,是看一個絕不能碰、絕不能惹、絕不能輕易評價的禁忌中心。

  林淵走進問詢廳。

  廳內很空。

  四周沒有刑具。

  沒有審訊陣法。

  只有一張長桌。

  周玄衡坐在長桌另一側。

  他身後站著兩名巡星副使。

  桌面上懸浮著數枚記錄陣晶。

  一切都很正規。

  公開、留痕、合規。

  這是總府的方式。

  不是秦岳那種強行壓人。

  可這種規整本身,也是一種壓迫。

  周玄衡抬眼看向林淵。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見到林淵本人。

  舊校服洗得發白。

  眉眼年輕。

  氣息確實只有氣血境一重。

  可對方走進來的時候,沒有侷促,沒有緊張,沒有對封侯後期強者的本能敬畏。

  甚至沒有多餘表情。

  平靜得像只是走進一間普通屋子。

  周玄衡眼神微動。

  「坐。」

  林淵坐下。

  周玄衡看著他。

  「林淵,第七安全區出身,龍淵學府新生,表面境界氣血境一重。」

  「資料上是這麼寫的。」

  林淵沒有說話。

  周玄衡繼續道:

  「我今日問詢,不是審判。」

  「只是主星門戰時背景調查。」

  「你只需要回答幾個問題。」

  林淵道:

  「問。」

  周玄衡看著他。

  「血面古修與你是什麼關係?」

  問詢廳外,許多人心頭都提了一下。

  這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問題。

  血面古修為何如此護著林淵兄妹?

  為何每次都來得這麼及時?

  為何為他們殺秦岳,斬秦玄霄,威脅總府?

  林淵淡淡道:

  「你可以自己問他。」

  周玄衡皺眉。

  「他在哪裡?」

  「他想出現時,自然出現。」

  這回答幾乎等於沒回答。

  兩名巡星副使臉色微沉。

  周玄衡卻沒有動怒。

  「血面古修是否在你身上留下護印?」

  林淵看著他。

  「你覺得有,那就有。」

  周玄衡眼神微冷。

  「林淵,這不是閒談。」

  「現在是主星門戰時調查。」

  林淵語氣平靜:

  「那你查。」

  周玄衡盯著他。

  空氣安靜了一瞬。

  隨後,周玄衡緩緩釋放出一縷封侯後期威壓。

  不強。

  至少對封侯級強者來說,這只是一絲。

  可對一個氣血境一重而言,這一縷威壓足以讓人跪倒在地,氣血凝滯,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不是要傷林淵。

  只是試探。

  試探林淵體內到底有沒有血面留下的高階護印。

  威壓落下。

  問詢廳內的空氣微微下沉。

  記錄陣晶同時亮起。

  兩名巡星副使目光落在林淵身上。

  可下一瞬。

  他們眼神微變。

  林淵沒有跪。

  沒有退。

  甚至連手指都沒有動一下。

  他的舊校服衣角輕輕垂著。

  呼吸平穩。

  神色平靜。

  仿佛周玄衡那一縷封侯後期威壓,落在他身上後,便無聲消失了。

  林淵體內。

  極道星軀安靜承載。

  那點威壓連讓星紋亮起的資格都沒有。

  不過在外人眼裡,這顯然不是正常氣血境一重該有的表現。

  周玄衡眼神終於變了。

  他第一反應不是林淵本身強。

  而是——

  護印。

  極高階護印。

  能無聲承載封侯後期威壓。

  並且不外泄。

  不反擊。

  不暴露形態。

  這說明血面古修在林淵身上留下的護印,比他預想的更深。

  周玄衡收回威壓。

  「你體內確實有東西。」

  林淵道:

  「然後?」

  周玄衡道:

  「那是什麼?」

  林淵淡淡道:

  「你不是已經替我想好了?」

  周玄衡眼神微沉。

  這個少年太平靜了。

  甚至平靜到有些刺眼。

  他不像被護印保護的人。

  更不像不明白自己處境的新生。

  周玄衡繼續問:

  「白塔血劫時,你一直在星屬小院?」

  「嗯。」

  「血面古修與秦玄霄交戰時,你是否感應到什麼?」

  「沒有。」

  「門主第一縷意志被吞滅時,你在哪裡?」

  「院子裡。」

  「是否與血面古修聯繫?」

  「你可以問他。」

  兩名巡星副使的臉色越來越冷。

  這不是配合問詢。

  這是把所有問題都推給一個隨時可能出現、也可能永遠不出現的血面古修。

  周玄衡盯著林淵。

  「你知道主星門三日後可能開啟。」

  「整座龍淵城都在戰時狀態。」

  「這個時候隱瞞關鍵信息,會造成嚴重後果。」

  林淵抬眼。

  「那你想知道什麼?」

  「血面身份。」

  「他在哪裡。」

  「他是否能參與主星門戰。」

  「他是否受你影響。」

  最後一句落下,廳內空氣微微一靜。

  周玄衡終於開始靠近真正的關鍵。

  不是血面是否保護林淵。

  而是血面是否受林淵影響。

  林淵看著他。

  「你想讓他參戰?」

  周玄衡道:

  「主星門戰需要一切可用戰力。」

  林淵道:

  「那你去請。」

  周玄衡聲音微冷:


  「若請不動呢?」

  林淵淡淡道:

  「那說明你不夠格。」

  轟。

  問詢廳內氣氛瞬間變冷。

  兩名巡星副使同時上前半步。

  「放肆!」

  林淵坐在椅子上,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周玄衡抬手,制止了副使。

  他盯著林淵。

  許久後,才緩緩道:

  「林淵,你比檔案里更有膽子。」

  林淵道:

  「問完了嗎?」

  周玄衡眼神微沉。

  他第一次覺得,這個少年不是單純依仗血面。

  可他仍舊無法接受另一個答案。

  一個氣血境一重,不可能是血面的源頭。

  最合理的解釋,仍然是血面在他身上留下了某種極強的護印,讓他有底氣無視封侯威壓,也無懼總府問詢。

  周玄衡起身。

  「今日問詢到此為止。」

  「但背景調查還會繼續。」

  「林淵,在主門危機解除前,你不得離開龍淵學府戰時範圍。」

  「林小雅也一樣。」

  林淵站起身。

  「別碰她。」

  周玄衡看著他。

  「這是警告?」

  林淵道:

  「提醒。」

  說完,他轉身離開。

  問詢廳內,兩名副使臉色難看。

  「大人,此子態度太狂。」

  周玄衡沒有立刻說話。

  他看著林淵離開的背影,眼神越來越深。

  「他體內的護印,比預想中強。」

  「記錄。」

  「林淵疑似攜帶血面古修高階護印。」

  「護印可承載封侯後期威壓。」

  「後續需進一步確認護印來源、觸發條件,以及是否可與血面古修本體產生聯繫。」

  副使低頭。

  「是。」

  ……

  問詢廳外。

  林淵走出來時,所有人下意識看向他。

  他沒有受傷。

  沒有被扣留。

  甚至神色和進去前一模一樣。

  宋梨鬆了一口氣。

  紀青禾卻皺起眉。

  她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懂林淵了。

  周玄衡親自問詢。

  封侯後期巡星使。

  換成任何新生,哪怕是楚天衡、寧無雙,也不可能如此平靜。

  可林淵出來時,就像只是進去喝了一杯茶。

  楚天衡遠遠看著林淵,低聲道:

  「果然。」



  「果然什麼?」

  楚天衡道:

  「總府也沒看懂他。」

  ……

  天巡司黑塔。

  顧長夜很快拿到了問詢記錄。

  他靠在椅背上,一頁頁翻看。

  看到周玄衡判定「林淵疑似攜帶血面古修高階護印」時,他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下屬站在旁邊,小心問:

  「大人,哪裡不對嗎?」

  顧長夜拿起筆,在記錄旁邊寫下一句:

  他們又把本體,當成護印了。

  下屬一怔。

  顧長夜合上記錄,眼中笑意越來越濃。

  「周玄衡很聰明。」


  「他看出了林淵不正常。」

  「也看出了血面和林淵之間的關係不是普通保護。」

  「可惜,他站得太高。」

  「高到無法相信,一個氣血境一重,才是真正的源頭。」

  下屬低聲道:

  「那他之後會不會查到?」

  顧長夜看向主星門方向。

  天穹之上,青銅門將的投影依舊沉默佇立。

  「三日倒計時。」

  「主門將開。」

  「周玄衡、秦氏主脈、門主二錨,全都在逼近真相。」

  他輕輕笑了笑。

  「不是他會不會查到。」

  「是林淵還打算藏多久。」

  ……

  星屬小院。

  林淵回來時,林小雅立刻跑到院門口。

  「哥!」

  她上下看了看林淵。

  「你沒事吧?」

  「沒事。」

  「他有沒有欺負你?」

  「試了一下。」

  林小雅頓時緊張。

  「然後呢?」

  林淵想了想。

  「沒什麼感覺。」

  林小雅眨了眨眼。

  沒什麼感覺?

  那可是封侯後期的巡星使。

  不過看林淵確實沒事,她終於放下心。

  「那他還會來嗎?」

  「會。」

  「為什麼?」

  林淵看向天穹上的主星門。

  「因為他還沒看懂。」

  林小雅小聲問:

  「看懂什麼?」

  林淵沒有回答。

  只是走到院中坐下。

  體內極道星爐緩緩旋轉。

  主星門深處,青銅門將的幽藍門眼依舊沉默地看著龍淵。

  問詢只是小事。

  周玄衡也只是小事。

  真正能推動八十萬次的,是天上那頓還沒上桌的大飯。

  林淵閉上眼。

  距離八十萬,還差五萬。

  而三日倒計時,已經過去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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