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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秦氏主脈,秦觀瀾入城

2026-06-06 21:25:08 作者: 小恰恰切克鬧

  龍淵城外。

  銀白色主星門光輝垂落在荒野盡頭。

  遠處,一艘黑金色星舟破開雲層,緩緩駛入龍淵防線。

  星舟不大。

  至少比星門總府的巡星艦小了許多。

  可當它出現的那一刻,龍淵秦家的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因為那艘星舟船首,刻著一個古老的秦字。

  不是龍淵秦家的秦。

  而是秦氏主脈的秦。

  黑金星舟落下時,周圍鎮星軍只是遠遠檢查了一遍通行令,便放開了通路。

  秦家本部外。

  秦擎蒼已經帶著秦家殘存高層等在門前。

  他身後,是臉色蒼白的秦家族老、執事,以及幾名年輕嫡系。

  若是以前,龍淵秦家在城中地位極高,哪怕面對普通外城強者,也不至於如此低姿態。

  可現在不同。

  秦玄霄死了。

  秦家三太上一死兩重傷。

  秦岳死。

  秦照死。

  白塔血劫之後,整個龍淵城都知道秦家的脊樑被血面古修打斷了。

  若不是秦氏主脈來人,龍淵秦家甚至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星舟艙門緩緩打開。

  一名玄衣青年走下。

  他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眉眼清俊,身形修長。

  袖口金色秦紋在銀白光下微微發亮。

  他沒有釋放氣息。

  可他走下星舟時,秦家眾人卻都下意識低下頭。

  

  秦觀瀾。

  秦氏主脈嫡系。

  封侯初期巔峰。

  在他身後,是一名灰衣老者。

  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枯瘦,眼神卻極深。

  他只是站在那裡,周圍空氣便像被一層看不見的力量壓住。

  封侯後期。

  秦燭。

  秦觀瀾的護道人。

  再往後,是一隊黑金戰甲武者。

  秦氏星甲衛。

  人數不多,只有十八人。

  可每一個都氣息沉穩,最低也是大宗師,領隊更是鎮將境。

  他們站成一列,甲片無聲合攏,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

  秦擎蒼立刻上前,低頭行禮。

  「龍淵秦家秦擎蒼,見過觀瀾少主。」

  秦觀瀾看了他一眼。

  沒有立刻責罵。

  也沒有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

  只是淡淡道:

  「進去說。」

  秦擎蒼心頭微松。

  「少主請。」

  ……

  秦家黑木大殿。

  曾經這裡是龍淵秦家議事之地。

  秦玄霄未死前,秦家所有重大決策都在這裡發出。

  可今日,大殿裡的氣氛卻壓抑得像一座墳。

  秦觀瀾坐在主位。

  秦擎蒼站在下方。

  至於那些秦家族老,根本沒人敢坐。

  秦觀瀾手裡捏著一枚魂燈碎片。

  那是秦玄霄魂燈炸裂後留下的一塊。

  碎片邊緣已經冷透。

  可上面仍殘留著一絲極淡的山河真意。

  秦觀瀾看了片刻,問道:

  「秦玄霄死前殘念,原話是什麼?」

  秦擎蒼低頭道:

  「老祖殘念只傳出半句。」

  「血面……不是……」

  秦觀瀾抬眼。

  「只有這半句?」


  「是。」

  「中間沒有其他雜音?沒有別的殘念波動?」

  秦擎蒼想了想,搖頭。

  「沒有。」

  「殘念剛傳出這半句,就碎了。」

  秦觀瀾輕輕摩挲著魂燈碎片。

  「一個封侯中期,臨死前拼盡最後殘念,只為了傳半句話。」

  「這半句話,比秦玄霄的命更重要。」

  大殿裡所有秦家人心頭都是一沉。

  秦燭站在旁邊,聲音蒼老:

  「血面不是本體。」

  「秦玄霄大概率看出了這一點。」

  秦擎蒼身體微微一震。

  雖然他心裡早就有這種猜測,可真正從秦燭口中說出,還是讓他背後發寒。

  秦觀瀾卻沒有立刻點頭。

  他淡淡道:

  「只是分身,不夠。」

  秦燭看向他。

  秦觀瀾道:

  「若秦玄霄只是看出血面不是本體,他當然會震驚。」

  「但他死前傳出的語氣,不只是震驚。」

  「更像恐懼。」

  「能讓封侯中期臨死前恐懼的,不會只是一句『血面不是本體』。」

  秦擎蒼低聲問:

  「少主的意思是?」

  秦觀瀾將魂燈碎片放回桌上。

  「他可能看見了血面背後的東西。」

  「或者說,看見了血面為什麼能突然變強。」

  這句話一出,殿內所有人都安靜了。

  秦玄霄與血面一戰,影像秦家已經看過無數遍。

  血面先被壓制。

  隨後體內星骨浮現。

  再之後,顯化八臂暗金戰體,紅蓮業火焚山河。

  最終斬秦玄霄。

  整個過程最詭異的地方,不是血面強。

  而是血面像是在戰鬥中突然被某種力量補全了。

  秦觀瀾看向秦擎蒼。

  「我問第二件事。」

  「血面斬秦玄霄時,林淵在哪裡?」

  秦擎蒼立刻道:

  「按學府記錄,林淵當時在星屬小院。」

  「未曾離開。」

  秦觀瀾道:

  「誰能證明?」

  「星屬小院外圍有鎮星軍遠程陣紋記錄,另有部分學府陣眼回放。」

  「林淵確實沒有公開離開。」

  秦觀瀾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沒有公開離開。」

  「這幾個字,用得很好。」

  秦擎蒼心頭一緊,不敢接話。

  秦觀瀾繼續問:

  「林淵和林小雅從第七安全區來到龍淵之後,所有異常節點,是否都與血面出現重合?」

  秦擎蒼臉色更難看。

  「是。」

  「說。」

  秦擎蒼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林淵入學前後,血面古修已有荒野戰場鎮殺統帥境初期裂地魔岩龍記錄。」

  「星源池異常時,血面出現。」

  「秦照邀戰林淵後,當夜身死。」

  「秦家暗衛靠近星屬小院,失蹤。」

  「秦岳牽引林小雅夢境,血面殺入白塔。」

  「秦玄霄出手鎮壓血面,最終隕落。」

  秦觀瀾安靜聽著。

  聽完後,他沒有憤怒,也沒有嘲諷龍淵秦家無能。

  只是輕聲道:

  「每一次都在。」

  「每一次都剛剛好。」

  「這已經不是護道人的反應速度。」


  「更像血面本就與他們綁定在一起。」

  秦燭緩緩道:

  「少主懷疑,林淵與血面之間有更深聯繫?」

  秦觀瀾道:

  「不是懷疑。」

  「是一定有。」

  「問題在於,他到底是什麼。」

  大殿裡安靜得嚇人。

  秦觀瀾抬手,投影出林淵的資料。

  第七安全區。

  氣血境一重。

  舊校服少年。

  龍門塔五百倍承壓異常。

  護印壓鎮將級教習。

  星源池核心區域。

  白塔血劫全程平靜。

  秦觀瀾看著資料中林淵那張平靜的臉。

  「一個真正的弱者,被封侯級古修保護到這種程度,正常反應該是什麼?」

  無人敢答。

  秦觀瀾自己給出答案:

  「恐懼。」

  「依賴。」

  「慶幸。」

  「或者借勢張狂。」

  「可林淵沒有。」

  「他太平靜了。」

  「平靜到不像一個被保護的人。」

  秦擎蒼心頭狠狠一跳。

  這句話,他其實也想過。

  只是他不敢繼續往下想。

  因為那個答案太可怕。

  秦觀瀾轉頭,看向秦燭。

  「燭老,你怎麼看?」

  秦燭沉默片刻,道:

  「血面不是本體,這一點可能性極高。」

  「林淵身上,或許有血面本體留下的護印、禁物、分魂,甚至可能是某種古法載體。」

  「但若說林淵本身是血面的源頭……」

  他說到這裡,微微皺眉。

  「太荒唐。」

  「一個氣血境一重,不可能支撐一具斬封侯中期的分身。」

  秦觀瀾笑了笑。

  「正常來說,確實不可能。」

  秦燭聽出他話里意思。

  「少主覺得,不能按正常情況看?」

  秦觀瀾道:

  「秦玄霄按正常情況看,所以他死了。」

  秦燭不再說話。

  秦觀瀾看向秦擎蒼。

  「從現在起,龍淵秦家所有人,不准再私自接觸林淵兄妹。」

  秦擎蒼立刻低頭。

  「是。」

  一名秦家族老忍不住抬頭:

  「少主,那老祖之仇……」

  秦觀瀾看向他。

  眼神並不凌厲。

  可那名族老卻瞬間閉嘴。

  秦觀瀾淡淡道:

  「報仇?」

  「拿什麼報?」

  「拿你們這些人命,還是拿秦氏主脈再送一位封侯後期給血面殺?」

  那名族老臉色慘白。

  秦觀瀾聲音冷了幾分。

  「秦玄霄已經用命證明,硬碰不是辦法。」

  「我來龍淵,不是為了替你們送死。」

  「更不是為了滿足你們所謂顏面。」

  大殿裡所有秦家人都低下頭。

  秦觀瀾繼續道:

  「我要查清三件事。」

  「第一,血面是否真為分身。」

  「第二,血面背後的源頭是什麼。」

  「第三,林淵到底是血面的弱點,還是血面的根。」

  最後一個字落下。

  大殿裡不少人脊背發寒。

  根。

  這個字,比源頭還要重。

  如果林淵真是血面的根,那龍淵秦家此前做的所有事,就不是招惹了一個被保護的新生。

  而是一次次在拔一頭怪物的逆鱗。

  秦擎蒼低頭,聲音沙啞:

  「少主英明。」

  秦觀瀾沒有理會這句奉承。

  他站起身。

  「安排人,把林淵在龍淵學府所有行動路線、接觸人物、戰鬥記錄、資源領取、星源池出入時間,全都整理給我。」

  「另外。」

  他看向秦家眾人。

  「誰都不准試探他。」

  「試探這種事,我親自來。」

  ……

  龍淵學府外環。

  午後。

  林淵帶著林小雅從外務處回來。

  林小雅手裡捧著一小袋星葉糖。

  這是白家商會送來的生活補給里夾帶的東西。

  她本來不想拿。

  但外務處執事說這是「普通兒童食品」,不是修煉資源,也不算違規。

  林小雅猶豫半天,最後還是收下了。

  她剝開一顆,塞進嘴裡,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哥,這個是甜的。」

  林淵看了她一眼。

  「嗯。」

  「你吃嗎?」

  「不吃。」

  「哦。」

  林小雅有些可惜,又小心把袋子收起來。

  走到外環石道時,周圍學生依舊自動讓路。

  但今日,有一道視線格外清晰。

  林淵抬眸。

  不遠處高樓上,秦觀瀾站在那裡。

  玄衣金紋。

  神色平靜。

  他沒有遮掩自己的目光。

  身旁,秦燭負手而立,灰袍被風吹得微微浮動。

  林小雅也察覺到了什麼,小聲問:

  「哥,那個人是誰?」

  林淵道:

  「秦家的人。」

  林小雅身體微微一緊。

  秦家。

  這個名字對她來說,已經和很多危險聯繫在一起。

  秦照。

  秦岳。

  秦玄霄。

  這些人她雖然不都熟悉,卻知道他們都想過傷害哥哥或者自己。

  林淵道:

  「不用怕。」

  林小雅點點頭。

  她相信哥哥。

  高樓上。

  秦觀瀾看著林淵兄妹走過石道。

  從頭到尾,林淵只看了他一眼。

  沒有停步。

  沒有敵意。

  也沒有半分緊張。

  仿佛秦氏主脈嫡系、封侯後期護道人、秦家殘仇,全都不值得他多看。

  秦觀瀾目光更深。

  「看見了嗎?」

  秦燭道:

  「看見了。」

  「如何?」

  秦燭皺眉。

  「氣息確實是氣血境一重。」

  「但不對。」

  秦觀瀾問:

  「哪裡不對?」

  秦燭沉聲道:

  「他的身體太穩。」

  「不是武道境界的穩。」

  「更像某種極重之物被壓在體內。」


  「我剛才用一縷封侯感知掃過他周圍,他沒有任何反應。」

  「但我的感知像落進了深井。」

  「沒有回聲。」

  秦觀瀾笑了。

  「深井?」

  秦燭道:

  「也許是血面護印。」

  秦觀瀾沒有立刻否認。

  只是看著林淵遠去的背影,低聲道:

  「一個被血面護著的人,不該這樣平靜。」

  「一個帶著血面護印的人,也不該這樣平靜。」

  秦燭看向他。

  秦觀瀾道:

  「護印是外物。」

  「外物再強,人的眼神會露底。」

  「可他剛才看我的眼神,沒有戒備。」

  「也沒有隱藏。」

  「只有一種東西。」

  秦燭問:

  「什麼?」

  秦觀瀾緩緩道:

  「不在意。」

  風從高樓吹過。

  秦燭沉默了。

  他當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一個第七安全區出身的新生,面對秦氏主脈嫡系和封侯後期護道人,不應該不在意。

  除非,他真的有不在意的底氣。

  秦觀瀾又看向林小雅。

  「林小雅確實是淨門者。」

  「她身上的鎖門印很弱,但很純。」

  「門主會要她。」

  「總府也會想保護她。」

  「血面會護她。」

  「林淵也會護她。」

  「她會成為接下來所有衝突的中心之一。」

  秦燭道:

  「那我們是否從林小雅入手?」

  秦觀瀾搖頭。

  「秦岳就是這麼死的。」

  「不要碰她。」

  秦燭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秦觀瀾確實比龍淵秦家那群人清醒太多。

  秦觀瀾繼續道:

  「想知道林淵是什麼,不一定要碰林小雅。」

  「看他在主門戰里怎麼反應,就夠了。」

  秦燭看向主星門方向。

  青銅門將的投影仍舊立在天穹深處。

  三日倒計時還在繼續。

  秦燭道:

  「少主認為,主門戰會逼出他的真相?」

  秦觀瀾道:

  「如果血面真是他的護道人,主門戰中血面一定會出現。」

  「如果血面是他的分身,主門戰中,他就必須動用更多力量。」

  「如果他是血面的根……」

  他停頓了一下。

  「那主門戰,就是他最好的食物。」

  秦燭眼神微變。

  食物。

  這個詞用在主門戰上,太瘋狂。

  可他忽然想起,白塔門骨殘片被毀,門主一念疑似被吞滅。

  秦觀瀾低聲道:

  「吞門者。」

  「這個稱呼,不會無緣無故出現。」

  ……

  天巡司黑塔。

  顧長夜已經拿到秦氏主脈入城的消息。

  他看著手下遞來的情報,笑意越來越濃。

  「秦觀瀾到了?」



  「帶了誰?」

  「封侯後期護道人秦燭,以及一隊秦氏星甲衛。」

  顧長夜點頭。

  「不算蠢。」


  「秦觀瀾沒有直接沖星屬小院,也沒有喊著報仇?」

  「沒有。」

  「他先見了秦擎蒼,又調取了林淵相關資料。」

  顧長夜笑了。

  「這才像個能活久一點的反派。」

  手下有些不解:

  「大人,您覺得秦觀瀾會查到真相嗎?」

  顧長夜翻開筆記。

  「會比周玄衡快。」

  「為什麼?」

  顧長夜道:

  「周玄衡代表總府秩序。」

  「他先入為主地認為林淵身上有護印,有禁物,有血面留下的保護機制。」

  「所以他會把異常解釋成體系內能理解的東西。」

  「秦觀瀾不一樣。」

  「秦家死人最多。」

  「秦玄霄死前殘念那半句話,會讓他更敢往瘋狂的方向想。」

  他在筆記上寫下:

  秦氏主脈抵達。

  秦觀瀾較秦照、秦岳聰明。

  不報仇,先觀察。

  初步判斷:林淵不是弱點,疑似根。

  寫完後,顧長夜輕輕一笑。

  「這就有意思了。」

  「總府盯血面。」

  「秦氏盯林淵。」

  「門主盯小雅和吞門者。」

  「所有線都纏在星屬小院上。」

  他合上筆記,看向天穹。

  「主門還沒開。」

  「局已經滿了。」

  ……

  星屬小院。

  林淵回到院中。

  林小雅繼續練習鎖門印。

  她今天比昨天熟練了一些,已經能讓白色鎖紋穩定亮起兩息左右。

  林淵坐在石桌旁,抬頭看了一眼主星門。

  又看了一眼秦觀瀾所在方向。

  秦氏主脈到了。

  封侯後期護道人。

  不算強到值得他在意。

  但秦觀瀾比龍淵秦家那群人聰明。

  至少沒有一上來就送。

  林淵並不討厭聰明人。

  因為聰明人通常會多活幾章。

  也會把更大的東西引過來。

  體內極道星爐緩緩旋轉。

  他現在真正需要的,不是秦家。

  而是主星門二錨。

  青銅門將。

  還有青銅門將背後的門主。

  林淵閉上眼。

  天穹之上,青銅門將胸口的幽藍門眼緩緩轉動。

  像是在等待三日後的門開。

  林淵也在等。

  等它下來。

  等飯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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