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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死神獻祭2】任務完成

2026-09-08 23:05:38 作者: 最愛鐵板燒

  第204章 【死神獻祭2】任務完成

  「快!安保!快制止他們!」菲尼亞斯對著手機大喊,嗓音都破音了。

  不用他說,200人的安保預備隊已經衝進場內,隊員們都全副武裝,手持防爆盾,頭戴護盔。

  他們試圖分割保守派和自由派,恰好從李察旁邊衝進去,擠進了通道中。

  領頭的是一個光頭、肩膀很寬的男人,他大吼著控制隊伍:「兄弟們靠緊!不要分開!把防爆盾舉高!跟我走!」

  李察在十米外看了他一眼。

  光頭男頭上燃燒著代表謹慎、恐懼、焦慮、勇氣的火焰。

  欲望操控!

  李察直接把光頭男人的恐懼、焦慮調到最高,把勇氣調整到最低。

  內森走在隊伍最前面,防爆盾貼著胸口,護目鏡里的視線已經被汗水模糊了一片。

  他能聽到盾牌外面...

  不!

  是盾牌上方、盾牌左側、盾牌右側,四面八方湧來的噪音。

  罵聲、尖叫聲、東西砸在金屬上的悶響,還有那種大型人群聚集時特有的沉悶轟鳴。

  

  一個燃燒的塑料瓶從看台二層飛下來。

  啪!

  重重砸在他三步外,橘紅色的火焰在橡膠地面上鋪開。

  熱氣隔著防爆褲的布料撲過來,燙了一下他的膝蓋。

  FXXK!內森本能地側身躲了半步,盾牌邊緣擦過身後隊員的臂甲。

  「隊長?」身後有人喊了一聲。

  內森沒有回答。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上方,看台上烏壓壓的人群在互相推搡,有人被擠到欄杆邊緣,一隻手死死抓著鐵欄杆,身體已經懸空了一半。

  一個穿天主教T恤的男人被對面的人群踹中後背,翻滾著落下來,砸在通道邊沿的GG牌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就不動了。

  旁邊有人跑過去想扶他,還沒蹲下就被後面擠過來的人撞倒,兩個人一起摔在通道里0

  先摔下去的那個沒來得及爬,後面又一個身影從上方墜落,砸在他腿上。

  他捂著腿,口中發出悽厲的慘叫。

  「呼~呼~」內森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心跳開始加速,怦怦直跳。

  護面罩上布滿水汽,手裡的盾牌變得無比沉重,他的腳步不由自主地變慢了。

  他停在通道邊緣,擁擠的觀眾中,不時有人被擠落,從上方看台上落下來,到處都是傷者的慘叫。

  「隊長!走不走?」身後的人又喊了一聲,嗓門比剛才大了一截,能聽出有些驚惶。

  內森的護目鏡內側,水汽已經凝結成水珠,他看什麼都隔著一層霧。

  他的心跳連帶著耳膜狂跳,快得讓他有點噁心。

  盾牌的手柄好像變重了,又好像是他自己的手在發抖,連帶著整個盾牌都在跟著顫抖。

  內森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這麼害怕過。

  他參加過三次大型賽事安保,見過球迷打架、見過酒鬼鬧事、見過幾百個人從看台上跳下來。

  但是,內森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恐懼,他感覺自己從腳底到頭頂都涼透了。

  先落下來的人跑慢了,就被後面的人砸倒,到處擠成了一團。

  內森不知道為何,他從來沒這麼恐懼過。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人,沒有繼續往前走。

  其他人看他不走,也沒有人敢沖。

  恐懼像一種無形的傳染病,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安保人員擠成一團,像被什麼東西釘在原地,沒有一個人往前踏出一步。

  一些煙火落入通道內,火焰燃燒起來。

  通道內的安保人員被迫退往通道深處。

  有人大吼著去找滅火器,有人只想逃跑,現場亂成一團。

  內森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不行!

  不能進去!

  太危險了!


  防爆盾擋不住火焰,進去可能被燒死。

  該死的公司可不會替我交醫保,不會替我付房貸,不會替我照顧那兩個還在讀小學的孩子!

  我死了,公司一天內就會晉升一個新的隊長。

  我的死毫無意義。

  就在這時,他聽到身後傳來一聲驚呼。

  一個隊員被擠落的人群撞翻在地,手裡的盾牌脫手飛出去,砸在牆上發出一聲脆響。

  內森轉頭看了一眼,那個隊員趴在地上,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被身後的人踩了一腳。

  金屬和肉接觸的悶響傳過來,隊員的慘叫像一根針扎在內森的耳膜上。

  緊接著七八隻腳踩著他跳了過去。

  邊緣都這麼危險,進去不知道要死傷多少。

  內森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深吸一口氣,大吼道:「救人!先救人!」

  說完,他收起盾牌,轉身朝那個摔倒的隊員沖了過去。他彎下腰,雙手抓住那個人的防彈背心肩帶,用盡全力把他從人群腳下拖出來。

  其他隊員七手八腳地幫忙,把他拉了起來。

  被踩得渾身發軟的年輕人蜷縮在地上,嘴唇發紫,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的,估計是嚇得。

  內森把他往通道邊緣拽了一步,然後轉頭看向身後的隊伍大吼:「不要往裡面沖了!都過來!把外圍的傷員救走!」

  「OK!聽隊長的!」反應快的隊員跟著大喊道。

  「先救人!疏散傷員!」

  「趕緊救人!」

  「去拿擔架!快!這邊兩個人抬!」

  其他安保隊員,終於鬆了口氣。

  也不知道為什麼,今天他們心中的恐懼也無以復加,一點也不想衝進去。

  幾千美元的月薪,誰願意衝進人群里冒險啊?

  相比較來說,在外圍搶救傷員就安全多了。

  安保隊員們不再舉著盾牌往人群里擠,而是散開在通道邊緣,把各種傷員從地上拖起來救走。

  火焰還在蔓延,上方的人群已經打了起來,但是已經徹底沒人管了。

  這支原本應該衝進去分割人群的隊伍,已經轉成了一支搶救隊。

  「內森!WTF!你在幹什麼!」總經理的聲音在內森耳機中響起,憤怒地咆哮起來:「內森!把人群分隔開!你救人有什麼用!那是醫生的工作!」

  內森悶不吭聲地把耳機拽下來,一腳踩碎。

  不好意思,人群太亂,耳機被撞掉了。

  內森埋頭救人。

  反正只要在做事,事後就沒人能找他的麻煩。

  至於今天的事故會死多少人..

  對不起,那是公司的麻煩,他只是個打工仔,跟他有什麼關係。

  退一萬步講,就算最後不得不背黑鍋,也比當場踩死強。

  李察的目光掃過正在試圖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

  一個穿螢光背心的主管正在對講機里吼著什麼,右手不斷比劃著名指向看台的方向,顯然,他在指揮人增援,試圖在通道口重新建立防線。

  李察看向他頭頂那簇欲望火苗,勇氣和焦躁最大,恐懼微乎其微。

  欲望操控!

  李察把他的勇氣壓到最低,恐懼和焦慮提高到最高。

  李察清晰地看到,那個主管的手停了一下,對講機從嘴邊移開,看著前方不斷湧來的人潮,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後退了半步,然後轉頭對身後的人說:「撤到第二道防線!這裡守不住了!」

  然後他就匆匆混入人群,消失不見。

  李察的下一個目標是一個拎著防爆盾的年輕安保,他正在嘗試從側翼爬到看台下方,那裡有幾個自由派的人正在圍攻一個落單的天主教老人。

  李察看見他頭頂的火焰,最大的是勇氣和衝動,恐懼同樣很小。

  欲望操控!

  李察把年輕安保人員的勇氣壓到底,把恐懼拉滿。

  年輕安保爬了一半,突然停下來。


  他看著前方那幾個正在揮舞鐵管的傢伙,心中莫名湧出了恐懼,然後就跳了下來,轉身往回跑,再也不敢看那個老人一下。

  李察一個人接一個人地操控欲望。



  本該站出來的勇敢者,一個一個地消失了。

  有的退進了通道深處,有的鑽進了急救站,有的蹲在牆角假裝在綁鞋帶。

  恐懼像一條看不見的暗流,在人群中蔓延開,把最後一絲控制局面的可能衝散了。

  返回後台的通道已經完全被人群塞滿了。

  有人在哭喊,有人在捂著傷口呻吟,有人蹲在牆邊捂著流血的額頭。

  幾個被擠散的啦啦隊員被人流推著往通道深處走去,瑪德琳混在其中,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不知道自己的計劃為什麼會失敗,她只知道現場突然失控了。

  突然,有人踩到了她的鞋跟,她踉蹌了一下,在驚恐和激動之下張嘴就罵:「FXXK!白垃圾!小心你的蹄子!」

  對方轉過頭來是個滿臉是血的白人壯漢,他一手捂著眼睛上的傷口,表情兇狠而暴躁,看到瑪德琳的一瞬間,眼睛開始發光。

  居然是個啦啦隊員!

  「碧池!」他心中的暴虐突然燃燒起來,完全不受控制。

  我的眼睛大約是瞎了!

  我的工作要完蛋了!

  我的生活也要完蛋了!

  FXXK這個該死的世界!

  他一手抓住瑪德琳的頭髮,猛地撞在牆上,發出沉重地砰聲:「都怪你那個隊友!碧池!」

  瑪德琳的後腦當場就被撞得眩暈。

  她想呼救,但是通道里一片混亂,不時有人衝進來,人群擠來擠去,根本沒人注意這場暴行。

  「離我遠點!變態!」瑪德琳捂著頭髮,用腳踢壯漢的小腿。

  「碧池!去死!」壯漢含恨一巴掌扇在瑪德琳左臉。

  啪!

  嗡!

  瑪德琳只覺眼前一黑,耳邊響起劇烈的耳鳴,緊接著劇痛從耳道深處傳來,什麼都聽不到了。

  我聾了?

  瑪德琳還沒來得及驚恐,就失去控制倒在地上。

  壯漢猛地一腳踩在她頭部,砰!

  把她踩暈了過去。

  壯漢看著瑪德琳倒在地上,還以為自己殺人了,這才反應過來害怕起來,捂著眼睛轉頭就跑。

  周圍的人只顧著逃命,到處都是推搡和打架,沒人注意到剛剛發生的暴行。

  瑪德琳的身體被無數人踩過,很快就沒了聲息。

  黛比跟幾名啦啦隊員退到了場地最中央,那裡還剩一塊相對安全的區域。

  裁判、幾名工作人員、兩個被衝散的主持人、還有幾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場地維護人員,都擠在這塊不到一百平米的草皮上,圍成一個鬆散的不規則圓圈,看著四周的混亂像一圈不斷收緊的繩索。

  幾個球員也從更衣室里跑了出來,有人還穿著護具,有人只穿了訓練服,都站在場地邊緣,表情震驚地看著看台上正在發生的事情。

  黛比的2名貼身女保鏢機警地從後台衝出來了,一左一右站在她兩側。

  一個叫蕾拉,高個子,短髮,右手按在腰側的泰瑟槍上。

  一個女保鏢叫卡門,中等身材,站位比蕾拉靠前半步,正在用耳麥快速說著什麼。

  她們彼此之間還沒有完全磨合好,但是已經體現出來強大的專業素質。

  布萊恩挑的人,能力靠譜,李察檢查過,基本保證了忠誠和可靠。

  她們的專業素質在這場混亂中全部體現了出來。

  蕾拉的目光在四周移動,卡門始終保持著應對危險的姿態。

  無論哪邊有人靠近,她們之間形成的那條無形的夾角都會先把威脅攔截在外。

  「我們要不要離開?」黛比有些驚慌。

  到處都是人,還全在跑,根本看不清誰是誰。


  「凱薩琳和李察在哪?我找不到他們!」

  她和李察之間隔了一大堆混亂的人群,沒人敢靠近這群驚慌失措的人。

  黛比的2名貼身女保鏢已經從後台衝出來了,在她身邊保護。

  卡門按住耳機,過了幾秒鐘就冷靜地道:「這裡目前是最安全的!漢森說場外也亂起來了。我們就待在這裡,等局勢穩定下來!」

  「好吧。」黛比深吸一口氣,試著讓自己更加冷靜,但是這完全是徒勞的,心跳非常快,眼前的這一幕太混亂了。

  黛比望向看台,火光照亮了看台的一角,濃煙正從南看台下方的通道口翻卷著往上涌,把那一側的天空都染成了灰黑色。

  她看不見李察在哪,也不知道凱薩琳現在在哪,她只知道自己站在場地中央,四周全是混亂的人群。

  裁判站在她左邊五步遠的地方,正對著對講機大喊:「所有人撤到場地中央!重複!所有人撤到場地中央!」

  但是毫無用處,他嗓子已經喊啞了,卻還在喊。

  幾個啦啦隊員擠在一起,有人捂著嘴在哭,有人蹲在地上抱著膝蓋,眼神驚惶不安。

  噼噼啪啪。

  李察強大的聽力讓他在混亂中聽到一陣異常的聲音。

  但是這陣聲音被淹沒在尖叫、碰撞的金屬聲、逃跑的腳步聲里。

  「什麼聲音?」李察疑惑地觀察四周。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周圍正在燃燒的座椅、正在冒煙的通道口、從看台上方墜落下來的正在哀嚎的倒霉蛋。

  李察又聽到了那個聲音,但是他不知道來自哪裡。

  現場實在太亂了。

  沒人發現,臨時看台在火焰中發出輕微的破裂聲。

  臨時看台的鋼結構在火焰中緩慢地扭曲。

  為了追求速度和性價比,材料不合格,承重設計不合理,建造草率,之前沒有人質疑過,因為不會有人想到「超級碗的看台會燒起來」。

  火焰順著臨時鋼架的表面向上攀爬,焊點、連接件、被貪了工錢的工人沒有擰緊的螺栓,正在被火焰舔舐著,一點點地軟化。

  NFL以「不想讓賽事政治化」為由拒絕了NYPD的所有檢查,菲尼亞斯給NYPD簽的免責書讓所有的安全審核都變成了「走流程」。

  沒有消防審查,沒有結構覆核,沒有人在乎那幾排臨時看台的焊接是不是少了幾道工序。

  自由派那一側的看台是最早燒起來的。

  有人把煙火扔進了人群。

  火焰沒有立刻撲滅,它沿著塑料座椅的邊緣蔓延,然後順著座椅底下的金屬框架爬上了第二層。

  當火焰順著臨時鋼架攀上第二層的時候,有人開始尖叫。

  不是普通的尖叫,而是那種看見火焰已經在自己腳底下蔓延時,那種驚恐到變調的尖叫。

  大量的人開始從看台向下涌。

  上層的人堆在一起,下層的人不知道上面發生了什麼,還在往上擠。

  兩股人流在看台的走道卡在一起,像一個被堵住的水管。

  李察清晰地聽到,金屬支架開始發出一種新的聲音。

  不是剛才那種輕微的啪聲了,是一種尖銳的、像有什麼東西正在被強行擰斷的聲音0

  一聲,兩聲,然後是一連串。

  最後,發出一聲尖銳的響聲!

  嘭!

  繃緊的弦終於斷了。

  轟!

  自由派那一段燃燒的看台塌了下去!

  鐵架、木板、人體混在一起落進下方的通道里,煙塵和慘叫同時湧起。

  煙塵從坍塌處湧起來,像一堵灰黑色的牆,向四周擴散開。

  灰塵和火光卷過正在奔跑的人群,卷過倒在地上的傷員,卷過那些還沒來得及站起來的人。

  全場都呆滯了。

  所有正在打架的人都停下來了。

  正在往外跑的人停下來了。

  正在罵人的人也停下來了。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同一個方向,看到灰塵翻滾中露出的鐵架殘骸,看到那些被壓在鐵架下面的身體,看到那些還在試圖從廢墟里爬出來的人。


  有人正在用雙手撐起一塊壓在自己腿上的鐵板,他的臉已經漲成了紫色,但鐵板紋絲不動。

  有人垂著一條已經明顯扭曲的手臂,從灰塵里爬出來,然後看了一眼那條手臂,又看了一眼坍塌的方向,表情像一張慘白的白紙。

  「OMG!」一個安保人員手裡的防爆盾滑落在地。

  「看台塌了!!!」

  現場徹底失控了,所有人都尖叫著從看台上往外逃跑。

  全場的記者都像被電擊了一樣。

  恐懼只停留了零點幾秒,然後職業本能接管了他們的身體。

  所有的攝像機都齊刷刷地轉向那個方向。

  長焦鏡頭推近,拉遠,再推近,快速地調整焦距。

  閃光燈比剛才的混亂時期更密集,快門聲響得像暴雨。

  有人在原地站著拍,有人蹲在地上仰拍,有人乾脆趴在了紅地毯邊緣,把鏡頭對準了那個巨大的灰色煙塵柱。

  所有畫面都以每秒幾十幀的速度傳輸到導播室、傳輸到衛星、傳輸到全球數億個正在盯著屏幕的觀眾面前。

  轟!

  灰塵還沒散盡,又一聲巨響從看台另一端傳了過來。

  這一次更慘烈。

  一段超過十米長的觀眾席整體塌陷!

  不是局部倒塌,是整個結構從中間斷裂,上層和下層疊在一起砸向地面。

  連鎖反應沿著看台的框架迅速蔓延,像一列多米諾骨牌被同時推倒。

  .

  鐵架交錯穿插在一起,發出一連串的金屬碎裂聲。

  這次更加慘烈!

  一段超過十米長的觀眾席整體塌陷,連鎖反應沿著看台的結構蔓延。

  數百人從高處墜落,有些人砸在下面的座椅上,有些人砸在別人身上,還有人被倒下來的鐵架壓住了腰部,發出短促的慘叫,然後戛然而止。

  一瞬間,所有景象全部消失。

  灰塵再次湧起,比上一次更黑更濃。

  像一道幕布,把坍塌的現場整個遮住了。

  斯黛拉站在媒體區的邊緣,坐在攝影師的脖子上,拼命舉高攝像機拍攝,按快門的手指已經完全僵了。

  她拍了無數張災難畫面,但是手抖得厲害,很多照片甚至沒有對上焦,模糊的畫面里只有一堆扭曲的金屬和一隻垂下來的手臂。

  「OMG!」斯黛拉語氣驚恐,臉上卻充滿了狂喜:

  .

  「真是一場災難!」

  她的臉上,可沒有一絲面對災難的驚惶,只有「我又要發財了」的興奮。

  菲尼亞斯整張臉毫無血色。

  南看台在坍塌,通道口人群擠壓,火焰在鋼架之間遊走,還有灰塵瀰漫中那些正在試圖爬出來的軀體。

  幾秒鐘後,他才拿起對講機,驚恐又聲嘶力竭地咆哮:「疏散!馬上疏散!疏散所有人!」

  但是他的聲音被恐慌和嘈雜完全淹沒,耳機里只傳來電流的雜音。

  而且太晚了。

  現場的安保隊伍在混亂中已經徹底瓦解,大部分臨時雇員在李察的干擾下喪失了主動行動的意志,剩下的人也面對眼前鋪天蓋地的混亂不知所措。

  幾萬人擠在一起打鬥、逃跑、慘叫。

  火在燒,人在跑,鐵架在往下掉。

  沒有任何人能應對這種場面。

  菲尼亞斯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面臨什麼。

  媒體會鋪天蓋地地追問:「為什麼安保這麼差!」

  「為什麼看台會塌?」

  「為什麼NYPD被拒絕入場!」

  他已經能想像那些頭條標題了。

  戴維—哈特雙手抱頭,指尖冰冷,嘴唇張開又合上,想說什麼但發不出聲音。

  完了!

  完蛋了!

  這場超級碗完蛋了!

  他花了半年時間運作這場比賽,為了提高巨人隊的商業價值,拼命說服NFL和新澤西當地政府把超級碗放到曼哈頓,然後把所有籌碼都壓在這座球場上。


  他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但是他知道,今晚將被釘上歷史恥辱柱。

  沒有人在意之前多少人稱讚過戴維—哈特的英明抉擇(除了新澤西)。

  無數人前一天還在稱讚「這會是有史以來最成功的超級碗」,從今天之後,只會變成「愚蠢的戴維—哈特的超級碗噩夢」。

  他不知道今晚將如何收場。

  「好!」伊莎貝拉猛地拍了一下桌面,興奮得兩眼冒光。

  布萊恩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

  奧康納嘴角抽搐,低聲提醒道:「輕聲點,死人了,伊莎貝拉。這是大事!你不能笑!」

  「嗯,你說得對!」伊莎貝拉的表情轉成凝重。

  奧康納的手機瘋狂響了起來。

  無數求救和請求打了過來。

  奧康納馬上站了起來:「我得去處理這個爛攤子了。」

  話雖如此,奧康納的腳步輕巧了不少。

  他知道,經過這件事之後,無論如何,新安保法案和高效審批法都通過不了了!

  對於NYPD的每個人來說,這都是天大的好消息!

  伊莎貝拉則馬上把電話打到菲尼亞斯的手機上,劈頭蓋臉就罵了一頓:「菲尼亞斯!你mf的看了嗎?你的超級碗現在是什麼樣子!死人了!至少500人!你完蛋了!都怪你!」

  菲尼亞斯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伊莎貝拉繼續道:「警力被你的人擋在外面了!外圍全是人,車根本進不來!趕緊讓你的人讓開!」

  菲尼亞斯嘴唇動了一下:「————救救我,這是場意外,真的,我也不想的————」

  伊莎貝拉打斷了他:「得了吧!你簽了免責書的,菲尼亞斯。這是你的責任!你完蛋了!」

  曼特森攥著椅子扶手,指節泛白,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完了,全完了!我的快速審批法,佩恩的新安保法案,全完了!這一天之後,沒有人會記得「高效審批法」,只會記得「超級碗暴動」!」

  「糟糕!高效審批法!」曼特森渾身冰涼:「布萊恩和伊莎貝拉那個碧池一定不會放棄這次機會!還有西奧多!我麻煩大了!」

  至於現場死了多少人,他根本不放在心上,他只是憤怒這些死人給自己找了多少麻煩。

  佩恩坐在辦公室中,面無血色。

  完了!

  全完了!

  我的法案!

  他知道,曼特森就算是個傻子,也不敢再簽新安保法案了。

  還有曼特森自己的高效審批法,也是我督促通過的。

  完了!

  基里安那個混球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議會要出亂子了!

  格雷坐在包廂里,前傾著身體,雙手撐在膝蓋上,呼吸急促。

  情況完全失控了!

  他完全不明白為什麼會搞成這個樣子!

  那個bitch標語是B計劃,他只是想讓黛比丟盡顏面,結果...

  鬼知道這群人怎麼打起來了!

  還點了火!

  有病吧!

  你們為什麼這麼激動!

  格雷的手指開始發涼。

  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他非常清楚超級碗在美國的地位。

  在超級碗上,搞爛一個啦啦隊員的名譽,和搞爛超級碗本身,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麻煩!

  前者只會讓NFL和巨人隊憤怒。

  後者會引來全國暴力機關的調查!

  不論是FBI、國土安全局、NYPD或者其他什麼,都會蜂擁而至!

  這是個天大的麻煩!

  無論如何,那個bitch標語都是罪魁禍首,惹怒天主教保守派,直接導致暴亂的發生!

  麻煩大了!

  FBI等部門一定會介入調查。

  自己很可能會暴露。

  他想起了瑪德琳,想起了那個戒指。


  如果讓FBI查出瑪德琳,天主教知道了絕對不會放過步槍協會!

  這不是我想要的!

  這不是任何人想要的!

  真是該死!

  格雷急匆匆地離開。

  福克斯的直播信號切成了緊急新聞模式,主播的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和亢奮:「————超級碗現場發生大規模騷亂和看台坍塌」

  「————目前傷亡情況不明」

  「————現場畫面可能引起不適,我們建議觀眾謹慎觀看————」

  .

  CNN的滾動字幕已經換成了更駭人聽聞的:「超級碗暴動:現場畫面顯示多處起火,看台坍塌,傷亡數字正在上升!」

  NBC切到了現場連線,女記者滿臉通紅,驚恐的聲音在背景的尖叫聲中斷斷續續:「OMG!————有人死了————我看到至少十幾個人躺在地上沒有動靜————」

  記者說了一半,聲音突然中斷,似乎是被旁邊發生的事情打斷了。

  「天啊!他的腿斷了!我看到了腿骨!嘔......這是一場災難!」

  與此同時,全美各地的社交媒體正在瘋狂刷屏。

  一條推文配著塌陷瞬間的視頻,被轉發了十幾萬次:「超級碗變成戰場!」

  有反社會人格的傢伙在評論區里歡呼:「這MF才是超級碗該有的樣子!太熱鬧了!」

  馬上就有人罵道:「你看到有人死了,還覺得有趣?」

  回復下面湧進來上千條爭論,也有很多人正在發著各種玩梗、嘲諷的表情包。

  有的在發RIP,有的表示嘲諷。

  在大多數人看來,能到超級碗現場看比賽的都是有錢人。

  死得好!

  東大。

  李偉宏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屏幕里的畫面,半天沒有動。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超級碗的直播連結,本來想再看看所謂的美國春晚。

  他不懂橄欖球規則,純粹就是湊個熱鬧。

  而且現場還有黛比演出。

  這種感覺就像什麼?

  就像自家兒媳婦上了春晚!

  這是巨大的榮耀啊。

  別看大多數人已經不看春晚,但是如果身邊有人登上春晚舞台,還是能在朋友們面前狠狠吹噓一把的。

  結果李偉宏看到的是什麼:對罵、扔焰火、看台坍塌、人群在火中逃命。

  「這也太亂了————」李偉宏突然想起兒子很可能在現場,趕緊抓起手機給李察打電話,但是一直無法接通。

  李偉宏緊張起來。

  混亂還沒有波及到第一排的座位區,但距離已經很近了。

  李察左手拉著凱薩琳,右手拉著溫妮,把兩人擋在身後。

  溫妮的銀色吊帶裙上沾了一片灰,妝容已經花了,聲音帶著哭腔:「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李察沒有回答她,目光在看台上快速掃過。

  混亂已經到了無可收拾的地步,沒有人能阻止。

  最恐怖的不是火災,自動消防設備生效了,控制了火情。

  最麻煩的是混亂。

  驚慌的人群製造了難以想像的混亂。

  混亂製造了無法計數的死傷。

  天空中,幾架直播直升機在天空盤旋拍攝,把體育場混亂的一幕發到全球各地。

  直升機在體育場上空緩慢地盤旋,螺旋槳的轟鳴聲被下面的尖叫聲完全淹沒了。

  攝像機從高空俯拍,角度在不斷切換,尋找更好的觀察位置。

  導播不斷切換畫面,一段畫面切到正在燃燒的看台,一段切到通道口擠壓的人群,一段切到正在往外跑的安保人員。

  所有畫面都實時傳輸到演播室、到衛星、到全球數億個屏幕前。

  主持人舉著麥克風站在場地邊緣,身後的草坪上擠滿了從看台上跑下來的人。

  他的聲音已經沙啞了,手裡的話筒微微顫抖,徒勞地大喊著:「都停下!停下!不要跑!大家一起冷靜下來!不要再死人了!」


  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通過喇叭傳到全場。

  可惜,混亂的人群根本沒人搭理他。

  在七萬五千人的尖叫聲面前,喇叭的聲音就像一塊石頭掉進了瀑布里。

  沒有人回頭,沒有人停下,甚至沒有幾個人聽到他的話。

  這時,一個男人擠了過去,主持人倒在地上,麥克風也掉了,砸在草坪上,發出一聲尖銳的鳴響。

  麥克風滾落到黛比的腳邊。

  黛比站在場地中央,蕾拉和卡門還護在她兩側。

  黛比的眼圈有點泛紅,她還從未見過這麼多死人。

  上次自由聯盟遊行,她不在現場。

  黛比彎腰撿起主持人掉在地上的麥克風,對著麥克風喊了一聲,整個體育場都能聽到她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停下!都停下!」

  沒有人理她。

  尖叫聲還在繼續,奔跑還在繼續,混亂還在繼續。

  黛比的聲音在混戰中像一粒沙子扔進大海,絲毫不起作用。

  她又喊了第二聲,聲音比剛才更響,嗓音過度用力而變調:「停下來啊!你們不要再跑了!冷靜!大家都能離開這裡!」

  現場依然毫無反應。

  「叮!你單次奪走1000人以上生命,【死神獻祭2】任務已經完成。【骸骨巢穴】獲得強化!」

  「叮!..

  ,」

  任務完成了!

  李察來不及查看細節,就聽到喇叭中傳來黛比的聲音,眼睛微微一亮。

  任務完成了,可以結束這一切了,還能給黛比一個顯聖的機會!

  李察眼中靈光乍現,他立刻找到了看台上一個正在發愣的男人。

  男人的情緒幾乎沒有任何波動,既不恐懼也不憤怒,只是單純地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傻傻地站在原地。

  很好,完美的目標!

  李察的注意力集中在男人身上。

  欲望操控!

  感染爆發!

  魔力的波紋以這個男人為中心,向整個體育場擴散開去,無聲地掠過看台。

  一瞬間,憤怒的人放下手中的鐵管,恐懼的人停止奔跑,揮拳的人鬆開了對方的衣領。

  整個體育場的情緒在一瞬間被撫平,像一場暴風忽然停在了半空。

  直升機從空中拍到的場景更驚人。

  所有人幾乎在同一時刻靜止了。

  沒有人再跑,沒有人再喊,沒有人再動手,只有一片詭異而巨大的安靜。

  這是一幅極其驚人的畫面:七萬五千人的體育場,在零點幾秒內從沸騰變成靜止。

  像一個被定格的視頻畫面!

  全場只聽到黛比舉著麥克風喊出第三句:「停下!冷靜!」

  然後她就愣住了,現場真的停了下來。

  沒有了尖叫,沒有了奔跑的腳步,沒有了金屬碰撞的響聲,沒有了任何聲音。

  黛比有點茫然地站在場地中央,手裡攥著麥克風,望著一片死寂的體育場。

  所有人都停了。

  不是,我的喊話效果怎麼這麼好?

  長焦鏡頭裡,一個正在舉著鐵管的男人停在半空,鐵管還舉在頭頂,但他的手不再動了。

  全景鏡頭裡,75000人像被同時按了暫停鍵。

  側面鏡頭裡,一個女人的眼淚還在臉上,但她的尖叫停在了一半,就呆在原地。

  導播盯著屏幕看了三秒:「這————什麼情況?」

  整個演播室里都在沉默。

  這一幕實在過於離奇了,沒人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

  全世界數億人同時看到了這個畫面。

  網絡、輿論瞬間沸騰。

  推特的熱搜榜在三十秒內被類似的話題刷滿了:

  #黛比的神跡、#超級碗全場靜止。

  一條評論衝到了最前面:「她喊了第三聲。然後整個世界都停了下來!」


  下方緊跟著另一條:「你們看到了嗎?太驚人了!」

  緊接著是一條更長的分析:「不是音響,不是物理裝置,不是任何我們能解釋的東西。七萬五千人同時停止,我不知道什麼人能做到,這完全不合常理!」

  新聞主播在演播室里回過神之後,聲音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顫抖:「OMG!讓我們回放剛才的畫面————看!聖—黛比喊了第二聲停下,冷靜」,然後現場完全靜止了。我們不知道這是怎麼發生的。所有的科學解釋————目前都不適用。」

  「OK!我們再換到全景鏡頭,看全景畫面。看,在這個時間,除了聖—黛比的喊話,現場沒有發生任何能在同一時間影響全場所有人的異常。

  「我只能認為:聖—黛比真的在一瞬間撫平了全場的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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