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曼特森的甩鍋
「FBI和國土安全局在調查超級碗災難的原因,哦對了,還有NYPD。」布萊恩語帶調侃。
伊莎貝拉笑著坐在布萊恩大腿上,湊上去聽。
曼特森有點惱羞成怒:「夠了!布萊恩!你MF的在威脅我!我不是什麼新人,你別想拿這種話來嚇唬我!高效審批法和新安保法案都是佩恩推動的!與我無關!你休想把這個黑鍋扔到我頭上!」
布萊恩笑了起來,他聽出了色厲內荏的感覺。
別看曼特森語氣強硬,實際上一拍就會碎。
但是布萊恩沒有拍。
那對他沒有好處。
「我只是想提醒你,這件事不可能這麼輕鬆結束,這次死亡人數絕對超過1000,上次自由聯盟遊行剛過去沒多久,FBI不會輕易放過。」
曼特森許久沒有說話,他當然知道自己的麻煩。
雖然兩個法案與他無關,但是紐約是實打實地出了很多簍子。
必須要有人背鍋。
一般情況下,隨便推出個倒霉蛋就行。
但是這次不行,死的人太多了!
再牽扯上聖女和宗教,媒體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他能想像到,未來一個月,這件事的熱度都不可能降低。
FXXK!
布萊恩繼續道:「聽著,曼特森,我們可以聯合,我跟你沒有衝突,你的對手是西奧多。」
布萊恩毫不猶豫地賣掉了西奧多。
反正馬蒂已經死了,布萊恩也拿到了唯一提名,眾議員已經手拿把掐,西奧多的價值已經用光了。
西奧多在自己面前沒牌了!
至於那個NYPD補貼,布萊恩並不特別重視。
伊莎貝拉美眸冒光,拍了拍布萊恩,用嘴型道:你真是個無恥的傢伙。幹得漂亮!
「你想要什麼?」曼特森有點猶豫起來:「而且,你根本幫不了我。」
布萊恩冷靜地道:「如果你能想辦法把調查權拿下來,放到NYPD,蘿絲局長可以幫你。菲尼亞斯一意孤行,你勸過他,但是他不同意。你覺得這個藉口能不能敷衍媒體?」
曼特森頓時心動了。
在現在的情況下,高效審批法絕對保不住,在這個法案必然被推翻的情況下,自己應該拿這個沒有價值的法案換點資源。
「你想要我簽你的無限法權?沒問題,但是你得先通過市議會,那個地方我可管不了」」
。
布萊恩笑眯眯地道:「所以,我需要你再捅佩恩一刀。另外,我還需要哈特島法案。」
哈特島法案是什麼鬼東西?曼特森完全沒有印象,不過應該不重要,就是個添頭,關鍵還是無限法權。
他遲疑了一下:「我再想想。」
然後就掛斷了電話。
布萊恩把話筒放回去,靠回椅背,語氣中帶著不屑!
「曼特森是個優柔寡斷的廢物,他總是無法在局勢面前做出快速決斷,他會猶豫一整天,最終才會同意的。我了解他,他每次都這樣。」
布萊恩顯然對曼特森很不屑。
伊莎貝拉有點拿不準:「你確定?」
「他不敢拖。他怕的東西比我說的多。」布萊恩非常自信:「他知道,如果他不先動手,我就會跟佩恩聯合,把他拖下水。現在的情況,必須獻祭一個高官才能解決。要麼是市長,要麼是市議長。佩恩現在還沒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他會打電話給我合作,到那時候曼特森就被動了。所以他必須在佩恩反應之前先動手。」
伊莎貝拉還是有些不解,這就是她作為政治新鮮人的弱點了:「既然如此,為什麼選擇曼特森?你的目的是通過無限法權和哈特島法案,為什麼不直接跟佩恩合作,豈不是更簡單?」
布萊恩嘴角微揚。
「現在的情況,沒人能撈起佩恩。而且,就算我救下佩恩,法案最後還是要市長簽字,所以我跟佩恩合作之後,還是要用利益換曼特森簽字。相反,如果我跟曼特森合作,幹掉佩恩,繼任者不論是誰,都不太可能阻止無限法權,曼特森簽字也順理成章,所以選擇曼特森對我來說利益最大。」
伊莎貝拉滿意地點了點頭,努力吸收布萊恩的思路。
「另外,還有個原因。」布萊恩繼續道:「比起西奧多,我還是更希望曼特森這個笨蛋當紐約市長,西奧多上台,會給我們帶來巨大的麻煩。」
伊莎貝拉的眉梢動了一下。
她總算明白布萊恩的思路了,別看西奧多現在不顯山不漏水,只是一味地爭奪選票。
實際上,只要在NYPD內部系統查查「西奧多以前幹過什麼」,就會發現那傢伙才是個狠人。
伊莎貝拉做IAB總務長的那些年,見過太多關於西奧多—鮑德溫時期的報告。
現在的年輕人永遠不會知道,西奧多在任期間,市長的權力可以膨脹到什麼程度。
比如,當有幾名市議員在反對西奧多的預算案之後,下個季度就收到了IRS的調查通知,並且IRS拿到了充足的偷稅證據。
沒有證據指向市長辦公室,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西奧多的手筆。
她還知道,曾經有一個市政廳的中層職員,因為向媒體泄露了一封調侃西奧多的內部郵件,兩周後被調到了一個沒有窗戶的檔案室,坐了三年冷板凳,然後悄無聲息地辭職了。
這些事發生的時候伊莎貝拉還在IAB做一個小主管。
「我確實不想跟西奧多合作。」伊莎貝拉馬上道:「那個混蛋下手沒有底線。」
「所以他當市長對我不利。」布萊恩微笑:「相比來說,曼特森是個白痴。白痴在台上,對我們倆更有利。」
真是個一石多鳥的完美計劃,伊莎貝拉輕笑了起來:「那接下來呢?佩恩倒了,曼特森公開否認自己的法案,這對任何政客都是恥辱,他要怎麼做才能不讓輿論傷到自己?還有他的那些金主,不會同意他改弦易轍的。」
布萊恩淡淡地道:「那就是曼特森的麻煩了,跟我無關。我已經給了他活命的機會,如果他用不好,那就是個廢物了。」
伊莎貝拉琢磨著現在的情況:「布萊恩,你似乎很擔心西奧多當市長?你怕了?」
「怕。」布萊恩很誠懇地道:「西奧多在任那幾年,阿爾傑—沃恩控制了州長辦公室,西奧多控制了市政廳。兩個人聯手把紐約管成了一塊鐵板,沒有人能在他們眼皮底下動任何東西。那時候一個市議員想在預算里多要五十萬美元,都要先派人去兩家辦公室分別確認。」
布萊恩回憶當年,頗有一種痛心疾首的感覺。
市長和州長強勢,就意味著其他政客活得不舒服。
權力的蛋糕總共只有那麼大,有的人多拿了,那就有人少拿。
道格敲了敲門走進來:「議員先生,一些記者想採訪你,關於超級碗慘案。」
「OK。」布萊恩起身,嗓音危險地道:「讓我去給佩恩來一刀吧。」
布萊恩從辦公室走出來的時候,台階下面已經站了十幾個人,話筒伸成一排。
他沒有停步,但也沒有加速,保持著一種不緊不慢的步速,走到台階中段的位置才停下來,看起來頗有威勢。
他沒有等記者提問,先舉了舉手,開口了:「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麼,超級碗的安保漏洞。」
記者們翹首以盼。
每個政治記者都知道布萊恩跟新安保法案不共戴天。
布萊恩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這也是記者最希望看到的。
果然,布萊恩直接了當地道:「讓我們忘掉那些該死的術語和分析吧。我只說兩個數據:1273人死亡,3100人受傷。數字已經擺在那裡了,這就是某些人做出錯事的代價!1000多個人失去了他們的丈夫、妻子、父親、母親!」
最前面的女記者搶問:「安德森議員,您認為誰應該為這件事負責?」
布萊恩偏了一下頭,看向那個記者,周圍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布萊恩這才道:「我想提醒所有人一件事,幾個月前,市議長佩恩先生推動並通過了《紐約市新安保法案》。這部法案的其中一項條款,就是剝奪了NYPD在未發生暴力事件之前提前介入公共活動的權限。NYPD不是不想管,是法律不讓管。」
周圍安靜了一拍,然後快門聲更密集地響了起來。
記者們狂喜。
果然,布萊恩開炮了!
繼續!
繼續!
他們早就看膩了政客的敷衍回復。
我要看血流成河!
有人在低頭打字,有人在把話筒往前遞了半寸。
女記者緊接著追問:「安德森議員,您的意思是說,是說超碗慘案的責任在佩恩議長?」
布萊恩的目光沒有閃躲,直接了當地道:「我沒有說責任」。我說的是法律依據」。你想怎麼解讀,是你的事。」
他往下走了一級台階,看向正中間的攝像機,就像看著觀眾,深沉地道:「我只是希望紐約人知道,在超級碗之夜,NYPD的警察們被迫站在警戒線外面,看著那些人衝進去、打起來、扔燃燒瓶、放火。他們不能動!因為法律說不能提前干預」!
真是該死的法案,現在惡果大家都看到了!還有高效審批法,讓NYPD無法對超級碗現場進行充分的調查,才導致了火災和坍塌!」
他正視鏡頭,冷冷地道:「這兩個法案是誰寫的,誰就該解釋!」
布萊恩說完,沒有等下一個問題,就往下走,穿過那排話筒和攝像頭,朝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走去。
「安德森議員!您會推動修改這部法案嗎?」
「安德森議員,您的意思是說,佩恩必須為此事負責嗎?」
「安德森議員..
「」
「安德森議員..
」
車開走了。
佩恩坐在辦公室里,臉色無比陰沉,電視屏幕上正在回放布萊恩剛才那段採訪。
當他說到「誰寫的法律,誰該解釋」的時候,佩恩的表情明顯繃不住了!
「該死的布萊恩!這裡是紐約市,不要拿聯邦的狗屁法律規則到這裡使用!你怎麼不滾回你的國會!」
他拿起杯子,狠狠砸在地上。
啪!
咖啡落在米白色的地毯上,洇開一大片深色的痕跡。
佩恩看都沒有看那片咖啡漬,他的目光死死釘著電視屏幕。
屏幕里的畫面已經切到下一段新聞,是一個關於超級碗受災家庭採訪的預告片,一個穿灰色外套的女人哭著對著鏡頭說「我找不到我丈夫了」。
佩恩沒有關掉電視。
他就那麼看著,手擱在桌面上,一動不動。
曼特森坐在書房裡,已經坐了很久。
他的面前攤著兩份文件,《紐約市新安保法案》和《哈特島法案》。
後者是那個埋屍島的法案,要求把全市所有無主屍體運到哈特島存放。
這是什麼破法案。
曼特森明白,這大約是某個金主需要的法案,關係不大。
窗簾沒有拉嚴,窗外的天已經從深藍變成一種灰濛濛的淺色,快要亮了。
曼特森坐了一整夜,瘋狂撓頭。
桌面上放著半杯威士忌,冰塊已經化完了,他一口都沒喝。
他坐在椅子裡,兩隻手搭在扶手上,腦子一夜都在轉,突突地疼。
FBI在查超碗的安保流程。
國土安全部也進場了。
調查將不止局限於NFL本身,任何簽字同意過相關審批的人都跑不掉。
還好,我沒在高效審批法和新安保法案上簽字,否則就麻煩大了。
當初他願意跟曼特森合作,通過《新安保法案》,是因為他能幫自己通過高效審批法。
而且西奧多在旁邊虎視眈眈,他需要佩恩在議會裡幫他擋一些東西。
現在,佩恩要完蛋了。
自己必須保住自己的市長寶座。
現在就看佩恩的調查結果,如果佩恩能扛住,他還可以裝死,拖過去。
但是高效審批法絕不可能矇混過關了。
而且,曼特森不認為佩恩能扛住,佩恩這次必然要下台。
現在,他被布萊恩當眾點名,全紐約、全美、全世界的人都在看美國的笑話,必須有個足夠分量的人出來背鍋。
佩恩那隻老狐狸已經被釘在了十字架上,而且正在被火烤。
就讓他全扛完吧。
死一個總比死兩個強。
曼特森等了一整夜,現在他終於有了答案。
曼特森拿起座機話筒,他撥了一個號碼,響了兩聲對面接了。
是他的新聞發言人,聲音帶著沒睡醒的沉悶:「市長先生————有事?」
「準備新聞發布會。天亮就開。」
新聞發言人似乎正在起床,拿起筆記本開始記錄:「OK,————什麼主題?」
曼特森深吸了一口氣:「我將拒絕簽署新安保法案和高效審批法。」
新聞發言人沉默了大約兩秒,似乎清醒了過來,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謹慎:「市長先生,您確定?尤其是高效審批法,這個法案好像是您親自推動的。您上個月在公開場合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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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效審批法跟我有什麼關係?」曼特森打斷他,理所當然地道。
是的,所有政客都知道,高效審批法是自己推動的。
但是普通人不知道啊,高效審批法在明面上是佩恩推動通過議會的,當然是佩恩的法案!
與自己無關!
新聞發言人有點懵,半夜被叫起床現在還有點迷糊,尤其是聽到這種話。
曼特森冷冰冰地道:「記住!超碗死了1273個人。1273個!」
難道自己想讓曼特森站在那個數字前面,承認高效審批法是他主推的?
當然不可能!
發言人的呼吸在聽筒里停頓了一瞬:「————那對外口徑怎麼定?」
「就說我是在議長的強大壓力下簽署的。」曼特森掀開窗簾,窗外的晨光又亮了一點:「我是一個被議會誤導的市長。這兩部法案存在系統性安全隱患。現在我要糾正錯誤,對市民的安全負責,比保住我的政治面子更重要。就這樣。」
曼特森頓了一下:「你記下來了嗎?」
「記了。」新聞發言人知道,只要這個新聞發布會一公開,佩恩的政治生命就進入了倒計時。
、所有人都在努力與佩恩撇清關係。
「那就去準備。早晨8點,市政廳新聞發布會大廳,把能叫的媒體都叫上。
「OK。
「」
市政廳新聞發布會大廳里,燈全部打開了。
媒體席坐得滿滿當當,比平時人多多了。
就後排還有人站著,攝像機架了十幾台,長焦鏡頭從不同角度對準主席台。
曼特森從側門走進去的時候,閃光燈已經亮了,但在他走到講台後面站定之前,沒有人按下快門。
所有人都在等他。
他站在講台後面,面前擺著一排話筒,講話稿就攤在桌面上。
他沒有低頭去看稿子,而是目光平視前方,表情沉重。
他開口了:「首先,讓我們為超級碗死傷者默哀三分鐘。」
曼特森站了起來,低頭默哀,記者們無奈只能跟著默哀,準備好的咄咄逼人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
然後,曼特森才道:「————在超碗慘案的教訓面前,在1273個生命逝去的事實面前,經過慎重考慮,我正式宣布:拒絕簽署《紐約市新安保法案》和《大型公共活動高效協同審批及安全主體責任明晰化法案》。這兩部法案存在系統性安全隱患,我作為市長,必須為紐約市民的生命安全負責,市議會通過這兩個法案,是嚴重的瀆職!」
記者們一片譁然。
市長公開駁斥市議長了!
這是大事!
市議長佩恩要完蛋了!
快門聲瘋狂響起。
曼特森停頓了一下,給攝影師留下拍照的時間,然後繼續往下說:「我承認我當時看到這兩份文件的時候,沒有及時認識到它們在實際執行中可能帶來的風險,所以沒有立即行使否決權。這是我的失誤,我要對紐約市民說一聲抱歉!」
這一招以退為進,貌似道歉,反思工作失誤,實際上,把鍋甩乾淨了。
曼特森在強調:我沒簽!
大家聽清楚了,我沒簽!
議會提交給我了,但是我沒簽!
市長簽署法案的時間是30天,他還在考慮期內,有個屁責任!
大廳里安靜了兩秒。
政治記者都是人精,大家都聽懂了曼特森的潛台詞。
然後一個女記者舉手了:「市長先生,您之前跟市議長佩恩一起,公開支持這兩部法案,現在為什麼改變立場?
」
曼特森痛心疾首地道:「因為在此之前,我沒有看到它們在實際應用中的後果。現在後果擺在我面前了,1273條人命。如果在這個時候我還不調整立場,我就不是一個稱職的市長!市議會通過這種法案,是不合適的!」
曼特森每句話都在甩鍋。
另一個記者不懷好意:「但是,我聽說那部高效審批法是您親自推動的?」
FXXK!曼特森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果斷否認:「沒有這種事!」
記者繼續道:「市議長佩恩多次公開感謝您對他的支持。」
曼特森的表情沒有變化:「市長與市議會必須竭誠合作,才能更好地為紐約市的選民服務。我承認我之前對佩恩議長有過信任。這份信任已經被印證是錯誤的。我是在他的強大壓力下簽署的這兩份文件。我承認當時判斷失誤。現在我要糾正這個錯誤。」
記者繼續追問:「所以您認為責任在佩恩議長?」
曼特森面不改色:「責任在市議會!市議會沒有充分評估法案!我作為一個市長,不應該在壓力下做出妥協。現在我要做正確的事。」
發布會大廳里又安靜了一瞬。
市議長佩恩確實很強勢,但是曼特森從來沒承認過,現在曼特森為了甩鍋,連丟臉都不顧了。
不愧是市長,真夠無恥的啊!
蒼蠅停在天花板角落的燈罩邊緣,一動不動。
帕克坐在摺疊桌前,面前是一碗泡麵,塑料叉子插在碗沿上,熱氣正在往上升。
安全屋窗簾一直拉著,門鏈一直掛著。
手機二十四小時不關機但沒有電話進來,他每隔一小時檢查一次那個緊急聯絡郵箱,沒有新郵件。
「應該安全了。」
泡麵吃到第三口的時候,門鎖動了。
帕克詫異地看向房門,好像有人在開門?
他咬斷麵條的動作停了下來,誰還有這裡的鑰匙?
然後,門鎖像被人從內側擰開一樣,無聲地旋了半圈,然後打開了!
帕克手裡的塑料叉子停在半空。
他看到一個黃種年輕男人施施然地出現在門口,穿著深色外套,表情平靜得像來送快遞。
「你,你是誰?你是怎麼進來的?」
帕克一臉懵逼。
如果對方硬闖進來,他肯定轉頭就跑。
但是對方進來的太平靜,太違和了。
李察沒有回答。
他往前走,大門自動在他身後合上。
帕克人都看傻了。
這是怎麼做到的!
我這個大門可沒有彈簧啊!
他敏銳地察覺不對勁,右手伸向外套內側,那裡有一把格洛克!
但是他的手指還沒碰到布料,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痛苦就擊中了他!
像是有一個巨手,在他的胸腔里攥緊了心臟!
帕克的膝蓋彎了一下,整個人側倒在桌子和牆壁之間的地板上,蜷縮起來,喉嚨里發出一聲尖而短促的聲音,然後就劇烈掙紮起來,像一隻被釣出水面的大鯉魚,不過還是行動不了。
「咦?」李察好奇地走到他面前蹲下來。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有人能在痛苦之觸下活動肢體!
其他人,中了痛苦之觸,只能僵在原地,動也動不了一下。
李察觀察了一會,也沒發現帕克的身體有什麼異常。
李察只能暫時放棄研究,問道:「說!誰讓你做的?」
帕克蜷在地板上,一隻手攥著自己的胸口,指節發白,他張著嘴喘氣,過了好幾秒才從喉嚨里擠出微不可聞的聲音:「————格雷————是格雷————」
李察疑惑地看著帕克,這傢伙中了痛苦之觸,居然還能說話!
「哪個格雷?」
「步槍協會————紐約分部的代表,格雷————他找的我————讓我找人干那個事————」
帕克的聲音斷斷續續,句與句之間隔著粗重的呼吸聲:「放開我吧,我全都說!」
短短十幾秒鐘,他已經疼得滿身冷汗,腦子都迷糊了。
李察心中一動,痛苦之觸就解除了:「繼續說。」
帕克心有餘悸地捂著心臟,完全不理解是怎麼回事,不過他也不敢耽擱,竹筒倒豆子一樣說了個乾淨:「格雷讓我找一個叫瑪德琳的啦啦隊員,給她磁力戒指,讓她在超級碗上弄掉黛比的衣服————」
他沒有力氣站起來,只能側躺在地板上看著李察。
「格雷的目標是黛比?」李察皺眉問道。